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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把蘇錦繡夸了一通,夸的楊桂花與有榮焉,神情亢奮,然后話鋒一轉,開始說道吳蘭蘭身上。
“老楊,我咋聽說你們家老二媳婦是個農村人?”
楊桂花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雖然是農村的,但是瞧著也還……”
“我跟你說。”話一下子就被旁邊的婦女打斷了:“這農村人壞毛病很多的,不愛干凈,身上老是臟兮兮臭烘烘的,有的人手腳還不干凈,總喜歡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是啊,你們不知道吧,我們家隔壁那家,也是在村里娶了個農村媳婦兒,前些時候不是回來了么,就晚回去那么幾天,那媳婦兒就找過來了,那撒潑的樣子,哎喲娘哎,我活了這么大歲數還是頭一回看。”
“可不就是嘛,農村里的人都沒啥規矩,吃飯敲盤子,說話吧唧嘴,睡覺磨牙的,我們那也有個,家里本來地方就小,弄了個上下床,小兩口睡上面,半夜聽見磨牙聲,還以為鬧耗子呢。”
“是不太愛干凈,身上總有味兒。”
“還不會伺候人,這沒讀過書就是沒粗魯。”
“農村戶口沒有供應,誰不膈應啊。”
“老楊,你們家這情況,我看還是得早點分家的好,不然早晚有一天老大兩口子得鬧起來。”
“是啊是啊,誰家愿意養弟弟一家子的。”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楊桂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后,還有人給蘇錦繡抱不平:“我說老楊,繡兒那孩子多好啊,你咋就豬油蒙了心,讓個農村女人把她給欺負走了呢,長得好,還細致,做點事情文文靜靜的,仔細看又麻利得很,親閨女伺候自己不比兒媳婦伺候的舒服?”
“就是,這農村人就是沒教養,剛進門就把小姑子欺負走了,也不怕以后兒子娶媳婦兒難談人。”
“是啊,誰想要個農村婆婆啊。”
“反正我孫女兒是肯定不要。”
“我家雖然是丫頭片子,卻是京城的丫頭片子,肯定不要的。”
一直到最后,楊桂花都沒能回出什么話來,就這么憋悶的送走了這群老戰友,等人都走了,楊桂花躺在床上,雙目放空的看著屋頂,鼻子酸酸的。
她要強了一輩子,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低人一等。
而這份屈辱,都是老二媳婦兒帶來的。
“媽,你咋了,我給你倒杯水。”吳蘭蘭剛剛避開了,這會兒才進來,看見楊桂花的樣子連忙說道。
“你給我滾。”
楊桂花不動彈,聲音卻很大:“你快滾,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被這么多人嘲笑。”
吳蘭蘭懵了,她咋了她。
“造了孽了,國子咋就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了,把我們老蘇家的臉丟盡了啊,我真是沒臉見人了,被人指著鼻子說的一句話都回不了嘴,我恨啊。”
她坐起身來,恨恨的盯著吳蘭蘭:“你還站著干啥,快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說著,抓起旁邊的碗狠狠的朝著吳蘭蘭砸了出去。
吳蘭蘭連忙避讓開。
楊桂花還是哭個不停。
等里面沒了聲音,吳蘭蘭才重新走進去,滿臉委屈:“所以我才想有個工作,要是小姑子的工作給了我,就沒人笑話你了。”
“你以為你得了繡兒的工作你就不是農村人了?我呸,你骨子里的窮酸氣一輩子都抹不掉,人要臉樹要皮,我因為你我丟盡了臉面了,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的臉。”
又是一個茶缸。
這下子吳蘭蘭是真的出去了。
走到院子里,坐在臺階上,她茫然的看著大門口,第一次感覺有些無力。
房間里,楊桂花還在咒罵:“這下子好了,整個京城都知道我們老蘇家娶了個農村兒媳婦了,我對不起祖宗啊,給祖宗臉上蒙羞了,以后我還怎么見人啊……”
楊桂花越想越痛苦。
最讓她難受的是,之前諷刺她的人中,還有她曾經的死對頭,也不知道這群人會在外頭怎么編排她。、
到了晚上,蘇錦國回來,連和吳蘭蘭打招呼的功夫都沒有,就被楊桂花給喊進了房間。
“你和吳蘭蘭離婚。”
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話,直接把蘇錦國給弄懵了。
“為,為啥?”他還是很喜歡自己的媳婦兒的。
楊桂花狠狠的拍自己的臉:“你知不知道我因為你,我的老臉都丟盡了,下午那會兒我真恨不得死過去算了,我活著還有什么臉啊,嗚嗚嗚,國子啊,你媽我一輩子要強,我這次是跪下來從人褲·襠里面爬啊,脊梁骨都沒了啊,就因為你這個媳婦兒,我被整個京城的人笑話啊。”
“媽,你這說的什么話,大家伙兒各過各的日子,誰有空笑話你啊。”
蘇錦國這會兒倒是硬氣了。
“我不管,你到底和不和她離婚,不離婚你就別認我這個媽。”楊桂花憤怒的大吼。
“離婚了名聲不也不好聽么?”蘇錦國坐在椅子上,弓著腰揉頭發:“我們還有林林和文文,你真忍心讓你孫子成為沒媽的孩子啊。”
提到兩個孫子,楊桂花不說話了。
可到底心里頭不快活,連看都不看蘇錦國一眼。
“我會盡快給她找個工作的,你看這樣行不行,哪怕我去賣血,也給蘭蘭買個工作,讓她把戶口遷過來。”蘇錦國見楊桂花態度軟化了,才微微松了口氣。
楊桂花依舊不說話,但是態度是默認了。
等蘇錦國從屋子里出去,就看見吳蘭蘭抱著小兒子滿眼擔憂的看著自己。
他走過去,攬住吳蘭蘭的肩膀,臉上的神情很是凝重,吳蘭蘭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等回了屋,問清楚事情后,吳蘭蘭感覺自己幾乎呼吸不過來了,她茫然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沒想到,農村人的身份竟然讓她在京城舉步維艱,每一個人對她都充滿了惡意。
沒有戶口,沒有工作,沒有收入,她在這個城市就好像無根的浮萍,只能依靠蘇錦國,一旦她失去了蘇錦國,就會被打回原形,成為前世那個無能為力的吳蘭蘭。
聽著蘇錦國的話,吳蘭蘭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迫切的需要一份工作。
她不能再等蘇錦美了,她得主動出擊才行。
第二天一早,吳蘭蘭就抱著自己的小兒子,第一次走出蘇家的大門,艱難的往百貨商場的方向去了。
與此同時,京城郊區的軍用機場,一架軍用飛機緩緩降落。
宋征軍一手扶著妻子,一手搭在孫子宋清華的手上,緩緩的走下飛機,站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環顧四周,看著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一時間眼角潮濕。
他終究還是活著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到他們面前:“京城軍區步兵營三營長許大山向首長敬禮。”
宋征軍立刻回了個軍禮。
“老將軍,您可回來了。”許大山滿臉激動的和宋征軍握了握手:“這一次泄洪后導致的巨大災難,不僅沖垮了鐵路,更是淹沒了不少良田,都知道您老當初在那邊時間長,比較熟悉地形,都等著您來主持工作呢。”
“主持工作不敢當,互相探討吧。”
經過一次下放,曾經霸氣的老將軍也學會了謙虛。
“爺爺,車來了,我們上車吧。”宋清華看見不遠處停下的車子,湊到宋征軍耳邊小聲的說道。
“好好好,無論什么情況,先讓我看看再說。”
一行人上了車,一整個車隊頓時啟動。
前面是開路的兩輛吉普車,后面則是用卡車拉了一個隊的士兵過來,可見對宋征軍的重視。
宋清華坐在副駕駛上,透過后視鏡看著后面手牽手的爺爺奶奶,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開口說道:“爺爺,我們回來的消息要不要通知大伯父?”
“不用。”宋征軍的聲音很是冷淡。
他對自己的大兒子是怨恨的。
當初他被下放,大兒子不僅撇清了和他的關系,還將他的把柄送到他老丈人手里,讓他老丈人一舉進入革委會,成為了風光無限的革委會成員。
也因為這件事,導致他最為疼愛的小兒子,也就是宋清華的父親宋玉堂的慘死。
“可是,要是以后被大伯父知道了,他恐怕會不高興的。”
“那就讓他不高興去吧,既然和我斷絕了關系,那就不是我的兒子了。”
宋清華嘆了口氣,似乎為這樣的事情很是唏噓。
“清華你別總是這樣的好心腸,以后容易吃虧的。”宋征軍忍不住的教育了一下自己過于心善的小孫子。
也不知道這孩子怎么長的,明明受了那么多迫害,偏偏卻長成了一個泥土性子,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份赤子心腸,才能讓牛棚里的那群老家伙,在勞動之余,將自己一肚子的知識都教給了他。
“我知道了爺爺,我只是想起了我爸爸。”
說著,宋清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一寸照片,黑白的照片上,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的儒雅男人正在淺淺微笑:“如果爸爸知道我們平反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是啊,一定會高興的。”
宋征軍的情緒感傷起來。
他捏了捏沈燕的手:“還有你二哥……也不知道你二哥現在怎么樣了,也有二十五六歲了,也不知道結婚了沒有,有孩子了沒有。”
“二哥在部隊里,肯定好好的,只是二伯父……”
宋清華想起在珍寶島戰役中去世的二伯父,聲音也低了下來:“還有二伯母……”
“別提那個女人,在我心里那個女人早就死了。”
一直沒吭聲的沈燕忍不住的啞著嗓子哭了起來:“要不是她,要不是她玉陽也不會請戰去珍寶島,也就不會丟了性命。”
“不許這么說,玉陽的犧牲是有價值的,是光榮的。”
宋征軍立刻打斷了沈燕的哭聲。
沈燕只好默默的流淚。
車子里再次恢復寂靜,默默的在路上行駛著,很快,就進入了京城內環地區,周圍的建筑一下子就多了起來,行人也多了,顯得熱鬧了許多,沈燕已經不再哭泣,而是貪婪的看著車窗外,這對她來說,是久違的景色。
馬路上的行人看見這樣的陣仗,忍不住的駐足,目送車子的遠去。
走在路上的吳蘭蘭,目光憧憬的看著車隊的遠去。
那軍綠的顏色,還有卡車上抱著槍的士兵,都昭示著這片土地是傳說中的京城,是整個華國的政治中心。
等車隊徹底遠去。
吳蘭蘭才又繼續往百貨商店趕去。
一直到中午,太陽都烈了起來,吳蘭蘭才找到了百貨商店,她進去先買了點點心填肚子,然后才開始找蘇錦美,一直問了好幾個柜臺,受了好幾個白眼,才找到了正在擦柜臺的蘇錦美。
“大姐。”吳蘭蘭站在柜臺前,對著蘇錦美笑笑。
蘇錦美頓時眉頭一皺,手里的抹布一摔:“你怎么找到這兒來了?”
“我有事跟你說。”
蘇錦美雖說不耐煩吳蘭蘭,但是還是和旁邊的人交代了一下:“我弟媳婦來了,恐怕有急事兒,我和她說幾句話就回來。”
然后就帶著吳蘭蘭去到百貨商店外的涼棚里,這里沒什么人經過,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上次我和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什么事啊?”蘇錦美環著胸,一臉無所謂的挑著指甲縫。
吳蘭蘭聞言倒是急了:“就是給繡兒找婆家的事啊。”
蘇錦美哼了一聲:“ 沒找,麻煩,你以為工作是大白菜啊,想要就會有?”
“咋能不找呢,我錢都準備好了。”
錢?
蘇錦美耳朵頓時豎起來,可隨即想想丈夫的反應,又蔫回去了:“你能有多少錢?”
“我準備了六百五十塊呢。”
六百五十塊?
這下子蘇錦美可真的坐不住了。
她輕咳一聲:“這事兒我放在心里呢,這不前幾天孩子不舒服,折騰了幾天,才好了點。”
吳蘭蘭心里咒罵了一句,然后假模假樣的笑道:“那我馬上得給孩子買點點心帶回去甜甜嘴才行。”
“那我可就代替強子謝謝你這舅媽了。”
得了便宜的蘇錦美這才笑了起來。
“其實這事情急不得,得好好找才是,不過呢,既然你錢都準備好了,我肯定要努力點了,你回去聽信兒吧,有空我回娘家給你說。”
說完,也不等吳蘭蘭回答,就直接拉著吳蘭蘭:“強子最喜歡吃一樓的千層酥。”
吳蘭蘭肉疼的買了點千層酥,然后得了個差不離的信兒,蘇錦美就拿著糕點急急忙忙的走了。
其實蘇錦美并不是真的將這件事拋諸腦后了。
而是這些日子她有點焦頭爛額,她回家要錢的事不知咋的被丈夫邱文彬知道了,第二天邱文彬從學校里回家后,就和她大吵了一架,不僅摔壞了新買的熱水瓶,還把兒子邱強給驚著了。
當天晚上邱強就起了熱,這讓蘇錦美一下子就不想這事兒了,直接關心兒子去了。
抱到衛生所去量了一下·體溫,直接逼近四十度。
醫生問說有沒有什么藥物過敏,蘇錦美直接說沒有。
開了半顆土霉素,吃下去沒多久就退了燒,可隨之而來的是不良反應,惡心,嘔吐,腹脹,竄稀,一連折騰了好幾天才恢復過來了,原本白胖胖的小臉蛋經過幾天的折騰蠟黃蠟黃的。
邱文彬大聲指責:“你怎么當媽的,孩子土霉素過敏你都不知道?”
“他沒病過這么嚴重,我哪能知道啊。”蘇錦美看著心疼壞了,她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再說了,這孩子的事是我一個人的事么?你不也是他爸么?”
邱文彬蹙眉,滿是不悅的盯著她:“我每天工作那么忙,回來還要聽你的牢騷,你還想不想過了?”
蘇錦美頓時不敢說話了。
可就算退了燒孩子看著也沒啥精神,每天都昏昏欲睡的。
這要是在十年前,找個收驚姥姥收一收就行,可現在到處破四舊,就算會收驚也不敢多事。
蘇錦美焦心的厲害。
白天要上班,晚上看著兒子又忍不住的想哭。
沒幾天也憔悴了許多。
晚上回到家,蘇錦美看著懷中乖巧翻連環畫的兒子,再看看老大家的那個傻子,心里恨的牙癢癢。
那天晚上他們吵架,兩個孩子都看見了,憑啥這個傻子一點事兒都沒有,每天還是傻呵呵的,可她的兒子卻要遭這樣的罪。
“康康,來吃雞蛋。”
“奶奶,雞蛋,我要吃雞蛋。”人高馬大的邱康說話卻像個孩子。
邱阿婆手里端著碗,一勺一勺的喂著孫子吃雞蛋羹,滿眼都是慈愛,見他嘴角有湯滑下來,還掏出手帕給他擦。
“媽媽,我也想吃雞蛋。”
邱強拉了拉蘇錦美的袖子,眼睛黏在雞蛋碗里,忍不住的咽了咽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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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兒: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打到你哭!
小宋:今天你二嫂看見我了。
對了,我忘記交代了,文中某些想法不等于作者想法(求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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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妾本賢良》by寵妃大辣椒
顧盼穿越了,還是穿到了販賣現場。
很不幸的是,被賣的貨物是她。
好在這位未來的皇帝四大爺這會子有點迷信,聽了某不知名大師的話,千里迢迢的把她這個吉祥物買了回去,放在后院里當鎮宅之寶。
就在顧盼心里擔憂貨不對板會被咔嚓時,四大爺的后院齊刷刷懷孕了!
得咧,送子姑娘的身份坐實了!
被兄弟們肯定了能耐后,四大爺回府就把顧盼提溜了起來,“盼兒,你也給爺生一個?”
顧盼看了看桌上各孕婦送來的禮物,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爺,姐姐們還等著……”
生什么生?
跟你的大小老婆們花前月下不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