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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燕嘆了口氣:“兩個孩子也是真有緣,前幾天清華不是去相親的嘛,誰知道隔壁桌小蘇知青也在相親,說是小蘇知青是被騙過去的,家里的哥姐見不得她在家里,就想找個人家給嫁出去,結果那人是個二婚的,前頭還留了個孩子,清華看不過眼,就過去把小蘇知青帶出來了。”
說著,又忍不住的咧嘴笑:“這不,就看上了。”
宋清華聞言,頓時面色一苦:“是我看上人家,人家對我可沒心思。”
“哦?咋說,你這小子長得也不差啊,人家咋就看不上你了?”宋征軍給自己倒了杯茶葉水,大口大口的喝,幾口就喝完了一整杯。
“在下河村的時候,我那會不是比較邋遢么。”
那時候在下河村,他們是一點錯誤都不敢犯,就連干凈衣服都不敢穿,生怕被套上資本之心不死的帽子。
“活該,讓你剃個頭你不剃。”
宋征軍嘲笑他。
宋清華嘆了口氣,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
“不過這事兒也不能怪你,你和她解釋一下,再好好追求就好了。”宋征軍拉開椅子坐下,開始教孫子怎么教女孩子:“這男追女隔重山,你得擁有老革·命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精神,想當初我……”
宋征軍說到一半臉色突然一僵。
他想說那時候追老婆的時候替老丈人家干活。
可問題是,他干活的老丈人家是死去的老婆的娘家,現在的沈燕是當時組織介紹給他的。
沈燕也發現他要說什么了,臉色頓時一沉,連忙起身:“我去廚房里瞧瞧還有什么菜。”
宋征軍抿了抿嘴,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宋清華垂著眼,手指輕輕的撫摸著杯耳,仿佛沒有聽見的樣子。
宋家剛剛熱絡起來的氣氛,一下子又沉寂了下去。
把吳蘭蘭打下去之后,蘇錦繡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只覺得肩頭都輕松了幾分,她又下基層采訪了幾個故事,已經寫好了大綱,隨時準備填充內容,只等著寫完小傳后給莊主席批復后就可以著手畫畫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印刷廠把印刷的兩千本連環畫送來了。
李明明先往紡織廠幼兒園送了二百本,又往紡織廠小學送了三百本。
蘇錦繡要了五十本,自己扣下十本,剩下的四十本全部都趁著夜色送去了錢芳家,給了胡建邦。
胡建邦給了常石林五本,自己家又存了五本,剩下的三十本全部都帶到機械廠去了,機械廠比紡織廠更大,職工更多,孩子自然更多,小學甚至分成了機械廠一小和二小兩所小學,這三十本連環畫胡建邦自然不好送去學校,只好給了熟悉的朋友,讓他們的帶回去給孩子看。
都是十一二歲的孩子,哪有不愛顯擺的。
更別說這連環畫還不是他們自己偷偷去廢品站收的,是他們親爹媽給的,這能一樣么?
這簡直是奉旨看連環畫啊。
沒幾天,這幾本連環畫就在兩所學校火了起來。
就連廠領導都忍不住的問胡建邦這連環畫哪來的,內容是真的好,簡直把紡織廠畫的高大上極了,就連他們自己看了都心潮澎湃的很。
胡建邦自然不會隱瞞,直接把蘇錦繡的事兒給說了。
結果這事兒就被三車間蘇大海的老對頭老方知道了,回到車間假模假樣的問蘇大海:“老蘇啊,你閨女有點門子啊,這才進紡織廠多久啊,竟然干成這么大的事兒,可比你這個老子有用多了。”
蘇大海還懵著呢:“她咋了?”
老方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感情你還不知道啊,你閨女,最小的那個,在紡織廠里做宣傳干事,畫的那個連環畫,都宣傳到我們機械廠來了,廠領導都覺得好的很,正準備派人去兄弟單位學習呢。”
蘇大海聽著心里有些激動,他沒想到,這個小女兒居然還有這本事。
不過……
“你咋知道的?”
老方笑的更厲害了,只是這會兒笑聲里多了幾分嘲笑:“你還不知道吧,技術科的胡工帶了三十本過來,說是你們家小閨女送給他的。”
蘇大海剛剛還有些激動的心,瞬間就沉落了下去。
老方還不知足的問道:“怎么,難不成你這個親老子居然不知道?”
“知道,那孩子回來說了,不過我一向不愛看這些東西,就沒放在心里。”
話雖這么說,蘇大海心里卻已經翻江倒海。
胡家那邊還沒辦認親酒呢,兩邊就好成這副模樣了,這要是真認了干爹媽,不得把他這個親爹給扔過墻了?
強忍著怒火,蘇大海一直等到了下班,一聲不吭的回了家。
沒想到還沒進家門就聽見里面的哭聲:“媽你說說,這蘇錦繡到底是咋想的,那薛兵到底哪里不好了,她就這么恨我?不僅把人家給轟走了,還踢我肚子,我這躺了兩天才緩了過來。”
“她真打你了?”楊桂花驚訝的說道,一邊連忙的去掀蘇錦美的衣服。
“真的。”
蘇錦美解開腰帶,把自己的小腹露出來,她刻意等了兩天,等里面的青紫發出來了才回來哭訴的,所以看起來特別的嚴重。
“這殺千刀的小細逼,咋能動手呢?”
楊桂花一看,頓時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滿嘴罵罵咧咧的全是污言穢語。
反倒是平時煽風點火的吳蘭蘭聽見了,立刻轉身往外走,遠離這對母女,這些日子,因為會計兒子的事情,蘇錦國都是去西廂房陪幾個孩子睡得,她得老實點,把男人哄回來才行。
“媽,我不管,說啥我也得把那個房子給認下來才行,你把蘇錦繡喊回來,告訴她,必須得嫁,我都想好了,沒有嫁妝也沒關系,就要八百塊錢,到時候我拿二百塊錢,剩下的六百塊錢給媽做私房錢。”
楊桂花冷冷的‘哼’了一聲:“薛家是不行了,你換一家。”
“我這還有個不錯的,他爸是革委會的,家里有錢的很,不過就是有點不好,這男人有點瘸,不過不影響走路……。”
蘇錦美還在想的美。
站在窗外的蘇大海卻聽的滿腔怒火。
怪不得這小閨女不愿意回來呢,也不和家里親呢,原來家里在算計小閨女的婚事呢。
蘇大海在堂屋里轉了兩圈也沒找到個順手的,結果就看見墻角根處大兒媳婦陪嫁的熱水壺,想也不想直接撈起來就往房間里砸過去。
“啊——”
蘇錦美尖叫一聲。
然后猛地沖出來,就看見蘇大海兩眼泛紅,氣喘如牛的看著她。
“爸……”她的氣勢頓時嚇回去了。
蘇大海抬起手,狠狠的對著蘇錦美的臉頰甩過去。
“啪。”
今天被老方嘲笑的憋屈,被胡建邦秀一臉的怒火,在此刻瞬間爆發。
“你給我滾,滾回老邱家去。”
蘇大海的手在顫抖,蘇錦美捂著臉,滿臉的不敢置信,她不相信蘇大海居然會打她,可眼看著蘇大海這會兒滿臉怒火,她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跌跌爬爬的就跑了。
蘇大海又進了房間里,看著坐在床上的楊桂花:“繡兒到底哪里不好,你非要這樣恨她,你還是她親媽不?”
楊桂花瞪大眼睛,尖著嗓子喊:“我怎么她了?這么多年,我供她吃供她穿,我哪里對不起她了?”
“那你要把她嫁給瘸子?”
“就算是瘸子也是革委會的!”
楊桂花還不覺得哪里不對。
“革委會的又怎么樣!那些黑心腸的,禍害了那么多好人家,結果你現在要把閨女往火坑里面推,這些年你偏心其他幾個孩子我就當沒看見,想著怎樣只要繡兒活著就行,結果你現在居然要送她去那樣的人家,要不是我親眼看著你把她生出來,我還真以為她是你撿的。”
楊桂花這才發現,感情蘇大海這是心疼起蘇錦繡了。
她怔怔的看著蘇大海,突然發了瘋似的將床上的被子往床下扔:“我當初說了不生不生,你和老虔婆非逼著我生,指望著我生個兒子過繼給你那個早死的大哥,結果生出來是個閨女你們又不要了。”
她雙目紅的像厲鬼,里面滿滿的都是恨意。
“孩子生下來你們又不帶,都是我一個人,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帶幾個孩子,要不是那時候殺人犯法,我肯定把她給掐死了,她就是個喪門星,我累死累活十幾年,結果就送她下了個鄉她就恨上我了,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兒,她應該是你短命鬼大哥的女兒。”
她捂住臉,熬不住大哭出聲。
“幾十年了,我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啊……”
蘇大海聞言,再也忍不住的抬手甩了她一耳光:“你出去看看,誰家不是五六個孩子,人家怎么沒偏心成你這樣?”
“你憑啥說我,就我偏心么?當初繡兒寄回來的肉你沒吃么?”
楊桂花的控訴讓蘇大海的身子猛地一怔,然后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下班回家的周玉竹進了堂屋一瞧,就看見婆婆房門口摔的粉碎的熱水壺,立刻大喊一聲:“我的水壺——”
然后沖過來將水瓶殼子撿起來,里面的內膽已經碎了,殼子因為是鐵的,倒是沒什么問題,就是被砸了一個好大的坑,就不知道還能不能換內膽了。
“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們吵架歸吵架,也不能拿我的水瓶出氣啊。”
說著,周玉竹忍不住的朝著東廂房的吳蘭蘭看去。
她覺得這里面肯定有吳蘭蘭的事兒。
得不到答案的周玉蘭黑著一張臉,氣呼呼的回了房間。
晚上的時候,周玉竹盤膝坐在床上,語氣很鄭重的說道:“蘇錦民,我不是和你是商量,我是通知你,這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分家。”
“分家?”
蘇錦民嚇了一跳,連忙爬上床:“媳婦兒你說啥呢,這好好的分啥家啊。”
周玉竹立刻飆出眼淚來:“你瞧瞧我陪嫁的水瓶,都碎成什么樣了,再這樣下去,我人不得也跟著沒了。”
蘇錦民頓時頭大如斗。
另一邊吳蘭蘭對著蘇錦國則是小意溫柔的很:“錦國,我給你洗腳。”
“嗯。”
蘇錦國冷著一張臉,聲音從鼻子里冒出來。
“錦國,繡兒都說了,那話就是瞎說的,就是騙你的,你別放在心上了好么,我要是真和他有什么,我就不得好死。”吳蘭蘭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的看著蘇錦國的臉,見他沒什么反應,又咬咬牙,發誓道:“我這輩子要是和吳雙有任何關系,我就腸穿肚爛不得好死,也讓我的兩個兒子不得善終!”
她雙目含淚:“我都拿兒子發誓了,你還不信我么?”
蘇錦國心里憋著口氣,他其實早就不懷疑吳蘭蘭了。
落紅不是假的,疼痛也不是假的。
但是……這事兒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揉揉額角,冷聲呵斥:“你說你自己就好,拿孩子發誓做什么。”
“我這不是怕你不信么。”
吳蘭蘭靠過去,蘇錦國也好久沒有那事兒了,這會兒妻子靠過來,立刻就起了心思,順勢就把她壓在了床上。
又過了幾天。
蘇錦繡才過了幾天舒服日子,突然李明明臉色不對勁的來找她。
她一來就將蘇錦繡拉到角落里:“繡兒,你知道么,你姐在百貨商店那邊,到處跟人說你打了她。”
“啥?”
蘇錦繡沒想到蘇錦美還敢作妖呢。
“你還問,你姐到處跟人說,她給你介紹對象你不愿意就算了,還把她打了一頓,現在那邊都在說你呢。”
蘇錦繡沉默了一瞬:“我知道了。”
“哎呀你知道啥呀,你就一點都不著急?”
蘇錦繡笑笑:“清者自清,我沒打就不怕。”
李明明的目光瞬間復雜:“你啊,就是太善良太單純了。”
蘇錦繡依舊在笑著,只是這笑容里仿佛帶著無盡的悲傷,她囁嚅著唇,半晌后,仿佛再也繃不住了,背過身去:“對不起,我失態了,我只是……”
她不停的用手背擦著眼睛,最后再也忍不住的哭出聲音:“她為什么要這樣說我?”
李明明見好朋友哭了,立刻義憤填膺的拍胸口:“我回去就跟我媽說道說道,這說話得負責任,這樣到處亂說,不是敗壞人名聲么,不是說古代還有人被人給說死了么,這要是出了事,就是殺人了。”
蘇錦繡抱著李明明哭了。
等到了下班的時候,蘇錦繡收拾好東西,和李明明一起往外走。
“你今天要回家么?”李明明的擔憂的看向她。
“不回,我去找我大嫂,問問到底咋回事,這無緣無故的,咋又把臟水潑到我身上了。”
李明明想起來上次聽說的,蘇錦繡二嫂大鬧紡織廠的事情,頓時對蘇錦繡充滿了同情:“要我陪你一起去么?”
“家丑不可外揚,我自己去就好。”
李明明嘆了口氣,在路口和蘇錦繡分道揚鑣。
蘇錦繡一邊走一邊在心里打著草稿,誰曾想,一拐彎就看見宋清華站在那,他背靠著墻,仿佛是在特意等她。
“宋同志,你怎么在這兒?”
宋清華站起身:“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上次的事情考慮的怎么樣了?”
“有點頭緒了,不過這會兒我沒空說這個。”
蘇錦繡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
她本想不說,但看著宋清華那雙黝黑的眼睛,莫名其妙的又開了口:“有些人不太老實,所以我不太高興。”
“是么?”
宋清華直起身:“我和你一起去,我覺得,此時便是我們應該并肩作戰的時候了。”
蘇錦繡:“……”
“我還沒答應你,你就和我并肩作戰,不覺得虧么?”
宋清華勾唇:“和你一起,從來不會吃虧。”
“那倒也是。”
蘇錦繡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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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抓緊一切可以表現的機會。
秀兒:這男人,我真是太可了!!!不行,得矜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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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支持一下我的預收文,同茶樓系列的《在年代文里當戲精》 作者:翟佰里
文案:
文案:
依舊還是京市的茶樓,白芙美也在相親。
對面的男人,二十五歲,知青回城,大學在讀,神情拘謹,家境貧窮。
白芙美:“你和我結婚后,得住進我家,算是入贅,每個月我會給你生活費。”
“你的任務就是應付我爺爺,以后孩子跟我姓,不過你長得有點丑,我還是喜歡膚白貌美的,關于你下鄉的地方我肯定是要調查的,希望你沒有拋妻棄子。”
依舊隔著一張竹籬笆,皋付俊在應付追求者。
對面的女人,二十歲,青春洋溢,大學在讀,是學校的文藝骨干。
皋付俊:“老家農村,兄弟九人,一共就兩畝地。”
“家中上有殘廢老母,下有吃□□侄,我這人沒什么遠大理想,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一碗香糯順口的軟飯。”
聽到隔壁傳來如此喪(gan)心(de)病(piao)狂(liang)的發言。
二人轉頭,對視一眼。
膚白貌美的男大學生?
香糯順口的美味軟飯?
確認過眼神,是可以搭伙‘過日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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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寶寶們說看不懂小宋家的關系,我這邊給做個關系表。
爺爺:宋征軍。
農村原配(早亡)所生:
大兒子:宋玉剛 (將老三信件拿給許山蘭的爸爸,老丈人舉報成為革委會干事)
大兒媳:許山蘭(紡織廠婦聯主任,許為昌的女兒)
大女兒:宋梅子(搶了小宋手表的那個)
大女婿:不重要。
繼妻(原配死后,組織介紹的)沈燕。
生有
二兒子:宋玉陽(珍寶島戰役犧牲)
二兒媳:常桂蘭(常教授原配所生,常石林同父異母的姐姐)
三兒子:宋玉軒(出國,宋玉堂因為不肯交出他的信而自殺)
三兒媳:不重要
四兒子:宋玉堂(男主父親,外科大夫)
四兒媳:顏晴(目前嫁給革委會趙德友的弟弟趙德才,目的為了找到他們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