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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想,還非得分家不可了,到時候老兩口跟著他們一家過,把老二家分出去,大不了他們幫忙在外頭賃個房子先住著。
周玉竹想的挺好的,那邊的連環(huán)畫已經過了好幾道手了。
等他們重新回到大禮堂,就聽見了夸獎聲。
“這畫的可真不錯,故事也好。”
這次說話的是學校的校長,他本來是坐在最里面那張桌子的,這會兒居然也湊過來看連環(huán)畫了。
周玉竹聽到連校長都夸獎了,臉上頓時帶出得意來。
“我小姑子可是跟老畫匠學的畫,畫的能不好看么,而且她還是紡織廠的宣傳干事,如今這畫不僅紡織廠小學有,機械廠小學很快也要上了。”
校長聞言嘆了口氣。
他們這種胡同小學自然不能和那些工廠小學比了,無論是學生還是師資力量相差都是巨大的。
不過……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
像這種畫面精美,又富有教育意義的連環(huán)畫,老校長覺得還是可以看看的,他是個老文人,一眼就看穿這書中的意思,這是連環(huán)畫么?這是愛國教育啊。
“不知道這畫紡織廠可還有多余的?”老校長腆著臉問道。
“有是有,就是這些日子我們廠里的業(yè)務員和機械廠還有塑料廠那邊……”
“我們不免費拿,我們直接批發(fā)一些出來。”
蘇錦繡頓時面露為難:“這……”
說著,她看了一眼周玉竹,頓時臉色正了正:“好吧,我回去問問,畢竟我嫂子可是在這兒當老師呢。”
周玉竹頓時一愣,隨即忍不住的嘴角瘋狂上揚。
怎么說呢,就小姑子這一番話說的,她可真是太有面子了。
這邊蘇錦繡挑撥了一番,眼看著周玉竹想要分家的心情堅定了許多。
當天晚上,周玉竹回去和蘇錦民再一次表達了要分家的意愿,順便把蘇錦美和蘇錦國兩口子做的糟心事告訴了蘇錦民。
她雙手環(huán)胸,一臉不忿:“我不管,這家肯定是要分得,人家孟母還三遷呢,我們星星和辰辰跟著他們學,我怕學壞了。”
原本堅決反對分家的蘇錦民此刻也不由得蹙起了眉頭。
他是個老師,對孩子的教育很看重。
如果吳蘭蘭真的如周玉竹說的這般的話,這已經不僅僅是農村人的愚昧了,這是人品的問題。
一個會算計親人的人,確實應該遠離的好。
“分家的事我會和爸說的,不過我估計很難。”蘇錦民臉色很不好看,他站起身:“我先去找國子談談,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繡兒咋說也是我們的妹子,怎么能做這樣的事呢?”
“有啥好談的,他們夫妻倆冷心冷肺的很。”
話雖這么說,周玉竹還是讓蘇錦民出去了。
這天晚上,蘇錦民把蘇錦國罵了個狗血噴頭,蘇大海后來也進去了,還對蘇錦國動了手,第二天蘇錦國是一瘸一拐的去上班的。
蘇錦繡回了紡織廠的第二天,就給麻根胡同小學批了五十本連環(huán)畫。
一本三毛五,直接入賬十七塊五。
雖然錢不多,卻讓李明明很是振奮,她將十七塊五送到工會會計那里入了賬,然后就拿了幾本樣本塞進包里:“我去我媽那里一趟。”
“咋?”蘇錦繡從書桌上抬起頭來,手里還捏著染色用的毛筆。
“我以前是沒想過書除了廠子還能推銷到外面的學校去,我給我媽看看,說不定能推銷到百貨商場去,增加個柜臺啥的。”
李明明脫掉身上的工裝,換上漂亮的裙子。
“說不定還能多一個工作崗位呢。”
“多一個崗位不可能。”
蘇錦繡搖搖頭:“要是真有個賣書的崗位,估摸著就要鬧事兒了,按理說,這書該放在書店賣的。”
李明明頓時泄氣:“不可以賣么?”
“只是連環(huán)畫的話,應該沒問題,你去問一問你媽吧。”
李明明這才恢復了活力,拎著包就跑了,蘇錦繡繼續(xù)埋頭作畫,李明明的推銷功力很強,印好的兩千本幾個廠子分一分就差不多沒了,如今印刷廠那邊已經在緊急加印了。
這些日子紡織廠小學這邊的孩子們議論的幾乎都是這三本連環(huán)畫中的故事。
有些多愁善感的小女孩在說道胡春傳的時候,還會掉金豆子,搞得家里的大人又是好笑又是難受,因為胡春同志是他們的同事,是他們曾經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這本連環(huán)畫不僅是故事,還是他們心中的痛。
那些知道胡春故事的人,抱著孩子一遍遍的講著胡春的事跡給他們聽。
還有些年歲大點兒的孩子,他們是見過胡春的,他們已經計劃著,等明年清明的時候,要去給英雄胡春同志掃墓。
而這一切,都讓錢芳感動不已。
她的女兒是救火英雄,不該默默無聞,該讓所有人都銘記才對。
連環(huán)畫有了個開門紅,莊主席立刻就下達了新的任務。
所以蘇錦繡立刻又陷入了無盡的忙碌中,從選材,到寫故事,總之,去周玉竹那邊煽風點火了一番的蘇錦繡已經完全將蘇家人拋諸腦后了,現在一切以事業(yè)為重。
同樣被蘇錦繡拋諸腦后的還有宋清華。
只是,此刻宋清華也沒有空暇時間去想蘇錦繡。
他站在樓梯口,看著下面痛哭流涕懺悔的男人,神情冷漠,眼中滿是譏誚。
宋征軍滿眼復雜的看著這個大兒子:“別哭了,你走吧,既然都已經和我斷絕關系了,以后你和我們宋家也就沒有任何關系了,回去吧。”
“爸,你不能這樣,當初我也不知道啊。”宋玉剛跪在地上,臉上滿是淚水。
年過五十的他因為這些年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關系,看起來居然就像四十多歲的樣子,只有鬢角處的白發(fā)昭示著他年紀也不小的事實。
“當初我拿著老三的信回去,我就是想看看,老四為啥一直不讓我看,誰知道會被我老丈人看見了,我也不知道他會拿著信去舉報啊。”
宋玉剛狡辯著,將自己放在一個受害者的位置。
宋征軍吸了口氣,仰起頭,強忍悲痛,臉皮不停的顫動著:“那是老三寫給老四的信,你為什么要拿?”
“爸,我……”
宋玉剛抬眼看了一眼宋征軍,不知該怎么回答。
“你是不是想著只坑老四,卻沒想到連我也坑進去了?”宋征軍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倒旁邊的椅子。
那時候正好有人想要收拾他,老三的信一出來,他就直接一敗涂地了。
宋玉剛確實沒想過坑宋征軍,他就想把老四給批下去,那樣的話,宋征軍身邊就只剩下自己這一個兒子了,到時候宋征軍肯定全力栽培他,說不定還能進體制內,以后也能混個公職。
“爸,我真的沒想害你啊,我發(fā)誓,我真的沒有啊……”
宋征軍滿臉是淚:“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這些年難道我對你不夠好么?你娘死的早,我打完仗就去接你回來,送你去上學,給你找工作,結果你居然要害死自己的兄弟,為什么——”
他再也繃不住的一抬手,直接掀翻了桌子:“你給我滾,我沒你這個兒子,給我滾。”
“爸……”
宋玉剛哭的像個孩子:“我就是不甘心,憑啥老二去當兵,老三能出國,老四也能當醫(yī)生,為啥我就只能當個工人,憑啥啊……”
“憑啥?憑你和他們不是一個娘,憑你娘沒給你好腦子,我沒送你去學校么?你倒是給老子好好學啊——”
曾經的學渣宋玉剛哭的更兇了。
“爹,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這些年雖說好好活著,可是一直要看許家的臉色,我過的憋屈啊。”
“你活該。”
宋征軍顫抖著手,氣急了,下意識的捂住胸口。
宋清華眼睛一顫,直接三步并做兩大跨的下了樓,一把扶住宋征軍:“爺爺,你沒事吧,快,坐下來喝口水。”
一直抹眼淚的沈燕也連忙過來了,端著茶杯就遞給宋清華。
宋清華連忙喂了宋征軍兩口水,然后才滿眼痛楚的看向宋玉剛:“大伯父,你先回去吧,爺爺下放的時候病的很嚴重,受不得氣,要是再這么下去,肯定會氣壞身子的,你也別傷心,爺爺只是在氣頭上,等氣過了,肯定會原諒你的。”
“不可能!”
宋征軍的聲音從宋清華身后冒了出來。
“你讓開。”
宋玉剛覺得宋清華這小兔崽子沒安好心,伸手就去扒拉他的胳膊:“爸,你聽我說,爸……”
“你給老子滾,老子不想看見你,你已經不是我兒子了,你再扒拉清華,我要喊警衛(wèi)了。”
聽到宋征軍這么說,宋玉剛才停了手。
滿眼不甘的狠狠瞪了一眼宋清華,才又開口:“爸,那我先走了,我明天再來看你。”
宋征軍沒回答。
宋玉剛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等他離開后,屋子里面才仿佛重新變得寂靜了下來。
宋清華扶著宋征軍走到木頭沙發(fā)那邊坐下,抓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揉捏著,這是在牛棚的時候一個老中醫(yī)給的按摩法子,能疏肝解氣。
宋征軍氣過了,才看向坐在身邊乖巧給自己按摩的小孫子。
“別怕,你大伯父不會欺負你。”
“我不怕,爺爺,大伯父說了,他不是故意的。”
宋清華依舊一副好脾氣的模樣,只是說出的話卻讓宋征軍蹙了蹙眉頭:“他放屁,你三伯又不是第一天寫信回來,咋以前不看,那天剛巧就要看了?這話騙騙其他人還差不多,想騙我,沒門。”
看著宋征軍眉眼間再次涌起的厭惡,宋清華這才住了口。
他垂眸捏著宋征軍的手。
他需要宋征軍的幫助就不能對宋玉剛下手,但是不對宋玉剛下手,早晚有一天,宋玉剛會磨的老爺子重新接納他,這是他絕對不想看見的。
宋玉剛總說宋征軍偏心下面的幾個兒子。
實際上,宋征軍最偏心的是大兒子宋玉剛,所有的兒子中,只有宋玉剛沒有娘,是他親自壓著學習的,其他的幾個孩子都是沈燕培養(yǎng)的。
宋征軍十八歲的時候就成了親,和原配江氏生了兩個孩子,誰知道,江氏生宋梅子的時候難產死了,后來國家危難,家里都快活不下去了,村里的壯年集結了去投奔部隊,入了伍。
在部隊的時候,因為妻子早逝,組織便給他介紹了沈燕。
沈燕嫁給宋征軍的時候是部隊的護士,才十八歲,那時候宋征軍已經二十四了。
兩個人結婚生子,一路打仗一路生,生下來后就將孩子寄養(yǎng)在老鄉(xiāng)家里,長到十歲后接回身邊當了紅小鬼,幾個孩子陪著他們爬雪山,過草地,過的很是艱苦,意志也在磨礪中成長,后來抗戰(zhàn)結束,他們的隊伍拔營回京城,
宋征軍也將大兒子宋玉剛從村子里帶了回來,本想也帶走宋梅子的,但是宋梅子已經嫁人,便作罷了,這時候的宋玉剛已經結婚,妻子許山蘭的父親也因為女兒嫁給宋玉剛得以來到京城生活。
正如宋征軍說所說,也不知是不是基因問題。
被宋征軍親自培養(yǎng)的宋玉剛學習非常的差,后來別說進入公職了,就連考塑料廠的工人都考了三次,宋征軍又是個剛直不阿的,絲毫不愿為宋玉剛走后門。
反倒是沈燕的幾個兒子,都是品學兼優(yōu)的,各有各的出路,宋征軍一視同仁,全是沈燕在后面出的力。
許是有娘和沒娘的差距太大了,宋征軍對宋玉剛總不自覺的心軟。
而這個唯一讓他心軟的孩子,卻害了宋家一大家子。
所以,宋清華絕對不允許宋玉剛再回宋家來。
“大伯父看著老了。”宋清華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怕是這些年心里頭也不好受吧。”
“呵,他看起來還老?他看起來比三十歲人還年輕呢,不好受,看那心寬體胖的,怕是好受的很。”
說著,宋征軍又看向宋清華,眉頭蹙的緊緊的。
等回了房間,宋征軍還忍不住和沈燕吐槽:“清華這孩子就是脾氣太軟了,以后還是得打磨打磨,可不能受欺負不做聲。”
“不好么?”
因為宋玉剛過來的原因,沈燕的臉拉的長長的。
“你以前不就怕我對玉剛不好么?現在清華對玉剛沒有恨意,不正如你的意么?”
“你這說的什么話?”
沈燕忍不住的落下眼淚:“我還能怎么說話,他害死了我的兒子,難道我還要像以前那樣關心他么?老宋,我這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疼啊,我的玉堂,死的那么慘,那么痛苦,那腦漿子都出來了,我今天看見他,只恨不得一槍崩了他的腦瓜子,讓我看看他的腦漿子和玉堂的是不是一樣,都是白的。”
提到心愛的小兒子,宋征軍也雙目怔然,片刻后,落下兩行清淚。
“以后咱不和他來往了,都沒關系了,以后就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沈燕被宋征軍抱在懷里,嚎啕大哭,哭聲凄厲極了。
哭的宋征軍也跟著難受。
站在樓上的宋清華看著漆黑的夜空,想著剛剛的宋玉剛,他也想一木倉崩了他。
但是不行。
他一旦和奶奶一樣表現出厭惡來,恐怕宋征軍的心,就又會開始動搖了。
所以……
他需要一個戰(zhàn)友,無比迫切。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宋清華拿著飯盒舀了一碗沈燕煲的粥,騎著自行車就去了紡織廠。
他登記了名字后,在蘇錦繡職工宿舍的外面等著。
等到蘇錦繡從里面走出來。
他蒼白著一張臉,眼下泛著青黑,將手里的飯盒遞給蘇錦繡:“這是奶奶早上剛熬的粥,我特意給你送一些過來。”
蘇錦繡眨了眨眼睛,心底有點小驚喜。
伸手接過粥:“謝謝。”
心說,這次要是再說一次就是第三次了,可以答應了。
“快到上班時間了,你趕緊喝了粥去上班吧,別遲到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宋清華扶住自行車,對著她擺擺手。
然后踩著自行車飛速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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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兒:咋不求婚了?快求啊(超大聲)!!!
小宋:形象不好,暫時撤退。
修改了一下老宋的年紀1909年出生,66歲,老宋是918發(fā)生后去參的軍,當然,這是穿書,不要考據qaq,我昨天把年紀算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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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車,尼瑪,今天我們這中考,回家要路過學校,我不知道,回來的時候直接被堵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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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求撒花么么噠(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