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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清華將蘇錦繡送到紡織廠門口,還一再叮囑她一定要小心點,見蘇錦繡實在是有些煩了,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
宋征軍一夜未歸,他得帶著換洗衣服去找宋征軍去。
等他找到了宋征軍,他才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軍隊居然都出動了。
如今黨內的爭議非常的大,宋征軍臉色不好看極了,顯然,昨天發生的事情,再一次給了集團可趁之機,恐怕接下來,這些人將會瘋狂的攻擊某個人了。
真是山雨欲來啊。
宋清華嘆了口氣,心中好似憋悶著一口氣。
一直到幾天后,這一場紛爭才以平首長下馬,集團大勝而徹底結束了。
這一個結局一出來,很多人都接受不了,平首長自從回來后,就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可偏偏,這樣的改革卻刺痛了很多人的心,他們不遺余力的拉他下馬,這一次,終于成功了。
宋征軍也感覺到無比的心痛。
短短的幾天,他的白發就多了許多,身上的軍裝都空蕩了一些。
宋清華本想等蘇錦繡做過檢查后再告訴他這個喜訊,可看著他這幾日的變化,終究還是將蘇錦繡懷孕的喜訊告訴了他。
宋征軍一聽,心情果然跟著飛揚了。
“你說真的?”
“真的。”宋清華重重的點頭。
“好啊,這是喜事啊。”說著,他又重重的嘆息一聲:“想當初,你們的婚禮還是平首長做的證婚人呢,沒想到啊……”
那時候的平首長雖然也在坐冷板凳,卻也不像如今處境這般艱難。
宋清華見他又把話題拉了回去,頓時不想說話了。
而蘇錦繡呢,在廠子里又上了幾天班,發現月事還是沒來,心里多少有了底,趁著不忙,特意申請了外出采風,然后就去了友誼醫院,想要找顏晴把個脈,看看孩子怎么樣,順便告知顏晴她懷孕的好消息。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到了友誼醫院一問,才知道顏晴已經三天沒來上班了。
“可顏醫生和我約好了的呀,說今天來復診的,怎么會突然說不來就不來了呢?”
蘇錦繡有些焦急的拉著護士說道。
“這位同志,請你不要激動,你是說,顏醫生和你約好了今天來復診?”
“是呀。”
蘇錦繡重重的點頭:“我以前下鄉的時候,受了涼,結婚好久都不見懷孕,我特意來找顏醫生來看病的,咋說請假就請假了呢?”
“應該是家里有急事了,同志,你別著急,我們醫院不僅僅只有一個婦產科的醫生,要不我給你換個醫生?”
“那我可不要,我就要顏醫生。”
蘇錦繡立刻一臉警惕的側過身子,仿佛要是她們讓她去看別的醫生就要鬧的樣子。
“這顏醫生也真是的,這件事怎么能忘記呢?”
那護士顯然也被蘇錦繡給弄得著急了起來。
蘇錦繡看了看護士,然后裝作不經意的問道:“顏醫生是為啥請假,她說了沒?”
“這我們倒不是太清楚,這請假是她的繼子趙醫生過來代請假的,喏,那就是趙醫生。”說著,護士就想幫忙喊趙醫生。
蘇錦繡一把拉住她:“不,不用了,我明天再來吧,真是的,這顏醫生咋說不來就不來了呢,多好的醫生啊。”
絮絮叨叨的出了醫院。
等徹底的走出醫院大門后,蘇錦繡的臉色才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否則的話,不可能是趙德才的兒子來幫顏晴請假,要知道,顏晴可是對這個便宜兒子相當沒有好感的,平時就沒有什么話說,更別說代為請假這件事了。
這種敏感的時刻,顏晴是不可能這么輕易的相信一個人的。
她得去趙家看看去。
這樣想著,蘇錦繡就急急忙忙的往回趕。
她下意識的想要回家找沈燕幫忙,讓沈燕將小嚴借給她。
可真的上了車后,她才覺得這樣做是不對的,先不說小嚴會不會幫她去救顏晴,只說,讓小嚴一個現役軍人突然出現在革委會主任的弟弟家,這本身就是一個很敏感的事情。
而且小嚴雖然是宋征軍的警衛員,可也是個軍人,若他發現不對上報了,對顏晴來說,恐怕又是一場噩夢。
一時間,蘇錦繡心亂如麻。
她干脆在下一站就直接下了車,然后就在站臺站了好久,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能夠幫她。
那就是宋清華的發小——許凱。
想了想,她直接就上了去印刷廠的公交車,如今許凱白天會在印刷廠里掃廁所。
印刷廠前面的路一如既往的破破爛爛,一路顛簸,再加上車里不算好聞的氣味,熏得蘇錦繡臉色發白,喉嚨里隱隱約約涌出想要嘔吐的欲望,她連忙開了點窗,清涼的風吹進來,她才舒服了點。
等到了印刷廠,蘇錦繡先是裝模作樣的去印刷車間視察了一下,然后才急急忙忙的去找到了正在打掃廁所的許凱。
許凱這會兒剛忙完,身上還有一股子味兒。
蘇錦繡又被熏了個正著,直接背著身子就干嘔了一聲。
許凱:“……”
他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才開口問道:“嫂子你咋過來了?我身上味兒難聞,你離我遠著些。”
蘇錦繡尷尬的連忙擺手:“對不起,我這幾天對味道比較敏感,我今天來是有點事兒想要請你幫忙的,當然,如果聽后你覺得危險的話,也可以拒絕。”
聽到蘇錦繡這么說了,許凱也意識到了事情恐怕不簡單。
他的臉色正了正,帶著蘇錦繡往角落里走了幾步:“你把事情和我說說,能不能幫也得聽了才知道。”
“清華的媽媽,不是嫁給了革委會主任趙德才的弟弟趙德發了么?”
許凱點點頭,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是各人有各人的選擇,他無法去置喙什么。
“我前幾天發現自己可能懷上了,就想將這件事告訴她,讓她也高興一下,誰能想到,我今天去醫院,發現她已經無緣無故三天沒上班了,我覺得她是出事了,我想去趙家看看她。”
許凱見蘇錦繡說的真情實感,卻有些不理解。
他皺著眉頭:“她嫁給了迫害清華父親的男人,你居然還要告訴她這個消息?”
他滿眼都是不理解。
蘇錦繡意識到,許凱這是誤會了顏晴了。
“你誤會她了,她之所以嫁給趙德發,就是為了找到當年迫害清華爸爸的這些人的罪證,這些年,她已經弄下去了兩個了,這一次,肯定是被發現了……”
說著,蘇錦繡就紅了眼圈。
她本就因為懷孕而情緒敏感,這會兒想到那些可能發生的悲慘事情,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我本來想回去找奶奶幫忙的,可宋家也有人盯著,所以我只能來找你了,清華如今陪著爺爺在部隊里,天天早出晚歸的,等他知道了,恐怕就晚了。”
聽到蘇錦繡的話,許凱只覺得有些茫然。
宋清華的母親嫁到趙家是為了宋清華的父親報仇?
這是怎樣濃烈的恨意,才讓一個柔弱的女人做出這樣的選擇啊。
許凱先是茫然,再是恍然,最后剩下的只有滿滿的敬佩了。
他將拖把往小車上一扔,將身上的圍裙和袖套一脫:“走,我現在就去請假,一起去趙家看看去。”
蘇錦繡點點頭,急急忙忙的跟著他后面走了。
因為許凱的表現良好,再加上當年印刷廠的前身就是許家創辦的廠子,就算他現在落魄到掃廁所,廠子里還是有不少老人將許凱當成少東家一樣看待的,所以他出去的特別順利。
趙家的地址,宋清華以前告訴過蘇錦繡。
雖然她沒有去過,但是許凱是地頭蛇,聽到地址后,立刻就將她帶了過去。
應該是因為白天又不是周末的緣故,胡同里特別的冷清,家家戶戶的大門都緊閉著,偶爾還能聽見有些人家里面傳來哄孩子的聲音。
兩個人就這樣避開人群,一路走到了趙家。
看著不算高的圍墻,蘇錦繡與許凱對視一眼。
許凱先裝模作樣的去敲門:“有人么?有人在家么?”
過了好一會兒,里面也沒有聲音傳來。
蘇錦繡也想敲門,卻被許凱攔住了,他小聲說道:“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翻墻進去看看。”
“這……能行么?要是被人看見了,不得當成是小偷啊。”蘇錦繡有些不敢讓許凱去冒險。
“沒事,我爬墻特別快,你幫我拿著我外套,我進去很快就出來。”
說完就將身上的春秋衫一脫,露出里面的軍綠色秋衣,然后左右張望了好幾眼,腳下發力,就好似鷂子似的,一下子就翻過了墻,蘇錦繡急忙抱著許凱的衣服,走到另一個胡同口躲著。
趙家住的這是個獨門獨戶的一進四合院,因為沒分家,家里的兩個兒子住在一左一右兩個廂房,老兩口就住在正屋里,看似一家人,實則已經算是分了三家了。
他落地無聲,先是小心翼翼的把左右廂房都看了一邊,才往正屋的方向去了。
等他到了正屋門口,卻發現,正屋被鎖了大門。
而左邊的廂房里,正傳來‘嗚嗚嗚’的聲音。
是一個細溜溜的女人的聲音。
他心底一沉,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的打開窗子,就看見顏晴的嘴被人用布條捆著,雙手被反捆在床柱上,當她看見出現在窗口的許凱時,眼中迸射出了欣喜。
他看了幾眼,又輕輕的走開了,將正屋也查看了一遍后,發現確實沒有人后,才翻身進了屋子。
“我放開你,你別說話。”
許凱說完這句話,就看見顏晴狂點頭。
他想先松開顏晴的手,卻沒想到顏晴不停的搖頭,示意他先松開嘴上的布條。
許凱幫她把布條給拉下來了。
“你是許家的小凱吧,我認識你,你咋來了?”
“是清華的媳婦兒找到我,讓我來看看你。”
“你是說繡兒?她也來了?”顏晴頓時著急了起來:“是她去醫院找我了?”
“嗯,她說她發現自己懷孕了,想去告訴你這個好消息,沒想到你已經三天沒去醫院了。”
顏晴一愣,隨即就是狂喜:“她懷孕了?”
許凱點點頭,顏晴喜極而泣,眼圈都紅了,可到底這會兒情況緊急,不是高興的時候:“你既然是清華的朋友,我就相信你,你去告訴清華,就說我在趙家的行動被發現了,但是他們只以為我找到了趙家私藏古董的證據,所以我暫時沒有危險,他們把古董都給偷偷運出去了,你讓清華想點辦法,我這一次一定要送他們下地獄。”
許凱被顏晴眼底的恨意給震到了。
連忙點點頭:“您不離開么?”
“我暫時不能走,你放心,我不會出事的,我得留在這兒麻痹他們。”
顏晴連忙搖搖頭:“趙家人都去上班了,你把馬桶拎開,掀開預制塊,刨開土,里面有一個壇子,將我藏在那里的一沓子東西拿出去,交給清華,就說是我先讓他保管的,你告訴他,我只等他三天,三天內,一定要把我交代他的事情給完成了。”
說完,她又讓許凱繼續把她的嘴給捆起來。
許凱費力的將預制塊給掀開,將顏晴說的東西給取了出來,又將地面恢復原狀,翻墻出來,帶著望風的蘇錦繡快速的離開了。
等知道顏晴被趙家人發現了,蘇錦繡頓時更著急了。
她帶著許凱交給她的東西心神不寧的回了家,著急的等待了一晚上,到了將近十點才等到了宋清華,等宋清華看完了顏晴送來的東西后,身上的寒氣已經遮掩不住了。
“這件事交給我,你別跟著后面跑了,你現在身子重,最大的任務就是好好保重,等媽回來,能看見一個健健康康的你。”
蘇錦繡點點頭,她也知道,現在的她不方便去做這些事。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也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感覺到了奶奶有危險,所以才在這個時候告訴我們他的存在。”
“他救了媽。”
宋清華伸手覆在蘇錦繡的手背。
這一夜,宋清華緊緊的抱著蘇錦繡,手臂都在不停的顫抖,直到蘇錦繡迷迷糊糊的時候,才聽到宋清華說了一聲:“謝謝你。”
“要不是你的話,我就成沒媽的孩子了。”
蘇錦繡哪怕困得不行,眼圈也還是濕潤了。
第二天,宋清華就神神秘秘的出門了,他去找了許凱,還有許凱的幾位哥們兒。
幾個人合計著,把手里的東西都攏了攏,還真弄了不少好東西。
又去買了幾個大冬瓜,將上面開了個口,把里面的瓤都給掏干凈了,將手里的好東西塞進去,再將開口的蓋子嚴絲合縫的用漿糊沾了回去。
趁著趙家人都出門上班去了,幾個人才偷偷的把這些東西運到了趙家的地窖里。
他們怕被趙家人提前發現,還特意挑的最角落里擺,還弄了些稻草蓋著。
臨走之前,他們把顏晴的繩子的結給改了,屬于看著挺緊,實際上一掙就能掙脫的活結,而這些結不是內門子,其他人也看不出個好賴來。
趙家人把東西藏的深,架不住宋清華是個陰的。
他偷偷摸摸的跟在趙家人后面,在他們離開后,直接把他們埋到墳地里的東西抄了底,轉移了個位置,埋到了蘇錦繡的宅基地里了。
顏晴確認趙家人轉移完了東西,已經松懈下來后,在一個下午,掙脫了繩索,跑了出去。
她先是寫了好幾個大字報,貼在了舉報墻上。
又去宋清華那里拿了自己存在宋清華那的證據,直接坐車找到了京城軍區,直接將手里的東西交到了部隊手里。
部隊是集團唯一沒有能插手的地方。
很快,這份證據落到了軍隊首長的手中。
顏晴被軍隊給保護了起來,徹底的失去了蹤跡,趙德發發現了不對勁,立刻去找趙德才,卻發現趙德才已經被帶走調查了,趙德發則是被自己的大嫂狠狠的甩了兩個耳光。
他心灰意冷的回家,卻在家門口看見了警察正等著他。
他轉身想跑,卻被警察追上,直接被拉上了車。
另一邊,許山蘭的父親許為昌也被警察給傳喚了,宋玉剛回到家,就被許山蘭說的話給驚呆了。
許山蘭哭的凄慘,不停的推搡著宋玉剛。
“你去找找爸啊,讓他去幫我爸說說話啊,我爸可不能出事啊,要是他出事了,我可怎么辦啊?”
宋玉剛心中也很慌亂,可聽到這話,卻只覺得這女人瘋了。
“你讓我爸去救你爸?”
許山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點點頭。
“你是不是傻子,你爸害的我爸被批了將近十年,現在讓我爸救你爸?許山蘭,我看你是腦子被驢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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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兒:寶寶你來的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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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直拉肚子,今天實在熬不住了,就去醫院看了一下,打了點滴,回來晚了,所以更新晚了,各位寶寶對不起啦,么么噠(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