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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羨慕不來。
“對了,我的戰友們昨天又有一批出發了,估計晚上能到,想必這邊的事情很快就能了結了,再過幾天,顏醫生應該就能去醫院那邊了,到了醫院里環境會比較好,所以不要擔心顏醫生?!?
付擁軍來的目的就是想把這消息告訴宋清華,希望能在他回去之前,讓他放心。
“那就好?!?
宋清華果然放心了不少,連笑容都透露著輕松愉悅。
晚上八點左右,幾輛大卡車開了過來,大約一百來個兵從車上下來了。
先是列隊,然后手腳麻利的開始支起帳篷,很快就安營扎寨了下來,付擁軍和顏晴告了個假,便帶著好奇的宋清華去了部隊那邊。
“副營長。”那邊剛剛散了隊,見到付擁軍立刻喊了聲。
緊接著,就是好幾個大兵跑了過來。
“副營長,你過來的時候怎么不帶我們一起過來啊?”
幾個兵哥委屈巴巴的看著付擁軍,那眼神跟看負心漢似的。
付擁軍無奈的笑了笑:“那時候我剛好到這邊來開會,也來不及回去整合隊伍,就直接來前線了,不過我不是讓老郝帶你們過來了么?!?
“哎,就我們幾個連能過來,還不少人都沒能來得了呢,要是副營長在的話,肯定都能過來。”語氣里帶著小抱怨。
“顧大春,周平,常石林……”付擁軍突然臉一板,將面前的人的名字都給點了一遍。
“到!”幾個人瞬間站直了身體,標準的軍姿。
“要服從命令,不需要抱怨?!?
“是!”又是異口同聲。
付擁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行了,你們既然過來了,就好好完成任務,不怕苦不怕累。”
“是!”
應完后,幾個人才對視一眼,摸摸自己的腦袋瓜子,憨憨的笑了。
宋清華站在付擁軍身邊一直沒說話,等付擁軍訓完話,這才開口:“石林。”
常石林立刻朝宋清華看了一眼。
“您是……”
“你爸媽是胡建邦和錢芳吧?!?
常石林愣愣的點點頭。
“我是你姐夫?!?
“姐夫?”常石林突然眼睛一瞪,下意識的上下打量宋清華:“你是……和繡兒姐結婚的……姐夫?”
宋清華點點頭:“咱們還是頭一回見面呢,沒想到居然是在這里。”
常石林頓時撓撓頭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聲:“我姐結婚的時候,我正好在部隊,沒能趕的回去。”
“你給你姐送了兩個鏡子,她可寶貝了,碰都不讓我碰一下?!彼吻迦A揶揄了一句。
常石林頓時高興的眼睛亮了亮。
“我姐喜歡我送的鏡子就好,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還是副營長給我的建議?!闭f著,他跟在宋清華身邊:“對了我姐現在怎么樣了?我媽給我寫信說,我姐懷孕了?還是雙胞胎?”
“嗯,年底生,你要是有年假,說不定回去還能看到外甥?!?
常石林立刻點點頭:“有有,等年底我請了假回去看我姐還有外甥們?!?
“對了,你姐給你打了件毛衣,要是早知道我能碰上你,我就給你帶過來了。”宋清華想到蘇錦繡買了不少毛線,找人給胡建邦兩口子,還有常石林都打了件毛衣,連忙給老婆邀功。
“我姐還給我打了毛線衣吶?!?
常石林有些羞澀的笑笑:“我姐對我可真好?!?
他對姐姐這種生物向來沒什么好印象,他同父異母的,比他大了二十多歲的親姐對他不聞不問,很是冷漠,沒想到這半路認得姐姐倒是把他放在了心里。
“你是她弟弟,她不對你好對誰好?”
“以后我也對小外甥好?!?
“對了,兜兜會喊人了,最近在學走路?!?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哥要是知道了得多高興啊?!?
“……”
付擁軍看人家姐夫和小舅子的關系,心底忍不住的羨慕,他記得,蘇知青是有兩個哥哥的,等他以后和蘇知青結婚了,也得和兩個大舅哥好好相處才行。
帶著這樣的憧憬,第二天一大早,付擁軍和常石林一起送走了宋清華。
“好小子,以前怎么沒聽說過你還有個姐姐?!被厝サ穆飞?,付擁軍伸手拍拍常石林的肩膀。
“她是我干姐,不是親姐姐,我爸媽認的干女兒?!?
常石林對著付擁軍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求教:“對了,副營長,我姐快生了,我過年的時候回去,想給外甥買點東西,你說買些啥好呢?”
付擁軍:“這……”
“我也還沒孩子呢,所以也不知道買些什么?!?
常石林瞬間沮喪,他也不知道該買些什么,以前兜兜還小,現在兜兜大了,他回去也得給兜兜買點東西才行。
現在可以咨詢的對象沒了,常石林嘆了口氣:“我還是去問問郝營長吧,他都有三個孩子了?!闭f完,還瞥了付擁軍一眼。
付擁軍總覺得自己好像被鄙視了。
從鳳凰城到京城的路程需要將近七個的小時,宋清華他們早上天蒙蒙亮出發,到下午兩點多,就已經回到了軍區了,回到家,沈燕就張羅著他們趕緊吃飯。
宋征軍和宋清華兩個人一口氣吃了六個大饅頭,一碗紅燒肉。
吃完了還把燉給蘇錦繡的鯽魚湯給喝光了。
吃飽喝足了,祖孫倆才拍拍肚子,長長的舒了口氣:“舒坦啊。”
“下午要是沒事兒,你們倆就睡會兒,這十幾天估摸著都沒能睡個安逸覺,瞧你們倆都瘦了。”沈燕是怎么看怎么心疼,老頭子年輕的時候受了不少罪,前些年還在鄉下吃了幾年苦,如今瞧著硬朗,可身子骨到底是受了傷,宋清華就更別說了,在長身體的時候去了鄉下吃苦,能長得這么高高大大已經很不容易了。
“嗯,我下午沒事。”宋清華率先開口安沈燕的心:“下午我睡一會兒?!?
沈燕滿意的點點頭,然后將目光看向宋征軍。
宋征軍剛準備表態,就看見自己的秘書快步從外頭走了進來:“首長,談英松口了?!?
“什么?”
宋征軍猛地站起來,立刻將風紀扣扣起來,沈燕連忙將帽子遞給他。
帽子一戴:“走,咱們去瞧瞧去?!?
談英被關在軍區后面的審訊室里,已經關了將近一個月了。
地震的那一晚,她是想要逃的,剛準備行動,就發現那些兵哥在地動山搖間迅速的將審訊室給包圍了起來,她站在窗口,絕望的看著窗外,別說是逃了,連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些日子,軍區里的兵都出去救災去了,談英的心思又活絡開了。
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真的有漏洞,總之她從審訊室里逃出來了,可還沒出軍區,就被摁住了,而且還中了一槍,打中了腿骨。
軍區里的醫生都去救災去了,她的腿拖了兩天,才有個外科醫生從軍區醫院坐專車過來給她取出子彈。
這一番折磨,直接讓談英的心態崩的徹底,于是就松口了。
宋征軍去的時候,談英還坐在輪椅上,身形消瘦,臉色蒼白,眼下兩團青黑,看著好像許多天沒睡好覺似的。
她手里捧著茶杯,茶杯里的水都是兌好的溫水,絕對不給她任何自殘的機會。
“二十幾年前,我父親和我大伯父帶著我的哥哥姐姐們去了對岸,我母親因為受傷,實在無法長途跋涉,于是留在了國內,等我父親離開后,我母親才發現肚子里有了孩子,那就是我,她生下我后,就帶著我回了洞庭,前幾年,我母親過世,有人找到了我,并給了一封父親給母親的信……上面寫著,讓母親去對岸找他,可母親已經死了……”
談英的聲音很虛弱,眉宇間暮氣沉沉。
“我從小聽我母親說起我的父親,我對他很憧憬,我想去找我的家人,所以……我同意幫他們做事?!?
“你的上線是誰?”
坐在她對面的軍人問道。
談英抿嘴不說話,她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陷入了回憶中。
“我們已經掌握了一部分的消息,你不要想著胡說八道,就算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到是誰,我們現在問你,是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軍人的語氣很是嚴厲,聲音也很大,帶著恐嚇的效果。
對待特務,他們一直都是這么的冷漠無情。
“薛玲玲?!?
談英突然開口,漆黑的瞳孔突然看向站在窗口的宋征軍,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我的上線是宋子愷的妻子薛玲玲?!?
她啞著嗓子,像一條毒蛇:“而且,我懷疑,她的丈夫宋子愷已經被策反?!?
談英的聲音并不大,卻很清晰的流出審訊室,傳到宋征軍的耳朵里。
宋子愷……
薛玲玲……
這兩個名字,前者熟悉無比,是他親自取的,后者有些陌生,因為那時候,她剛嫁進來家里就出了事,在宋征軍眼里毫無印象。
“喝……”
宋征軍突然捂住胸口,喉嚨里發出短促的氣音,手死死的撐住窗臺,雙眼瞪得大大的,額頭上冒出冷汗。
“首長?!迸赃叺耐趺貢话逊鲎∷握鬈姷母觳?。
“我沒事兒,沒事兒?!?
宋征軍擺擺手,將自己的胳膊從王秘書的手中掙脫出來。
“給我查,給我狠狠的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他宋征軍的孫子,怎么會和特務有關系?
宋征軍咬牙切齒的對王秘書說道,疲倦了很久,已經充滿紅血絲的眼底,此刻看起來更加的攝人。
“好,查,我現在就通知下去,首長你要注意身體,千萬別氣壞了。”王秘書連忙招呼小嚴,兩個人一起將宋征軍扶到隔壁房間坐下來。
怎么可能不生氣!
宋征軍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用打濕的手帕蓋住眼睛,緩解自己太陽穴的脹痛。
雖說宋玉剛已經登報和他脫離關系,可到底是自己的兒子,他雖然恨,卻也不想看到他們惹上這些事兒,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怎么敢……
勾結對岸,與叛國無異。
他宋征軍一輩子光明磊落,愛國愛黨,卻沒想到,一世清名,最后居然喪在子孫手中。
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老子當初是怎么在槍林彈雨中,冒著生命的危險,只為了保護這個國家,只為了保護這一片屬于他們的土地。
是了……
他們不知道。
宋征軍恍惚的睜眼,看見的是一片白。
是手帕的顏色,透著光,冰涼,卻看不見任何東西。
當初是沈燕和她的幾個孩子,陪著他爬雪山過草地,陪著他經歷革命的苦難,宋玉剛從小被爺爺奶奶寵愛著長大,大了又被他接到京城,他的眼睛,只看得見那個小小的村落,和自己的利益。
他根本看不見什么叫做國家大義,什么叫做·愛國之魂。
所以他們容易動搖,容易被策反,容易……
“查,若是真和他們有關系,就抓,我和那一房,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彼握鬈娬f這句話的時候,是沉痛的,也是憎恨的:“如果真的勾結對岸,就抓回來斃了?!?
他的理想,他的軍魂,他的信念……
被這一家子狠狠的踐踏。
這一刻,他無比的憎恨宋玉剛。
***
薛玲玲覺得事情不太對。
談英被革委會以搞破鞋的名義抓走了,按理說,這些日子也該拉出來批了,怎么被抓了后就沒有音訊了呢?
她下了班,推著自行車往家走。
遇見隔壁的阿婆:“玲玲啊,你們家芮芝什么時候回來呀,這都走了小半個月了。”
“她在鄉下玩的高興,估摸著還得一段時間呢。”
薛玲玲笑著回答。
阿婆不高興的努了努嘴:“這鄉下有什么好玩兒的,一群泥腿子?!?
“阿婆這話說的可不對,往上數一數,誰家不是泥腿子出身啊,你這樣說,可是在貶低農民同志啊,被抓到可是要挨批的呀?!?
阿婆頓時閉嘴:“不說不說,是我說的不對。”
薛玲玲笑笑,這才進了門。
她進了房間,宋玉剛還沒下班,只有宋子愷一個人躺在床上,臉色不大好,仿佛不太舒服的樣子。
“子愷,你沒事兒吧?”薛玲玲關心的坐在床沿,伸手摸了摸宋子愷的腦袋。
宋子愷歪過身子,一把從后頭抱住薛玲玲的腰,將腦袋湊到薛玲玲的大腿上,親昵的應了一聲:“沒事兒,就是有點頭疼,下午的時候還暈了一會兒,估計有點中暑了。”
“你坐辦公室還中暑?”
薛玲玲抱住宋子愷的頭,低頭在他太陽穴親了一口。
宋子愷頓時將她抱得更緊了:“辦公室密不透風的,下午我出去幫忙搬了一些瓦片,回來就不行了。”
薛玲玲嘆了口氣,伸手替他捏頭緩解疼痛。
起初她并不喜歡宋子愷,可這個男人,嘴巴很甜,無論是平常生活中,還是在床笫之間,總能讓她心動不已,她本不該給他生孩子,因為那會是一個累贅,一旦出事了,孩子會成為拖累。
可這個男人太好了,她在結婚第三年就為他生了宋芮芝。
十年婚姻,她的骨血早已和這個男人融在了一起。
她想,等這次危機過去了,她會愿意給他生個兒子的。
“我覺得情況有點不太對?!毖α崃岬氖忠琅f給宋子愷捏著頭,話音落下,就感覺掌下男人的腦袋僵住了。
宋子愷抬起頭:“怎么了?”
“談英可能被撬開嘴了?!毖α崃嵯氲阶约旱膿鷳n,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們得將東西都毀了。”
“那還不趕緊的?”
宋子愷一躍坐了起來,神色有些慌張。
薛玲玲見他這么害怕,心定了一些,應了一聲就出去拿了個臉盆回來,她將房門關了,只留后頭的窗戶,然后將自己這些年的信件全部找出來,點了火,燒的一干二凈。
宋子愷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臉盆里的火苗。
“這樣就沒事兒了么?”
“沒證據的話,我們不承認就行了,可能會吃點苦,但他們不會沒證據亂抓人的?!眲e的不說,薛玲玲對華國軍隊的這一點,還是了解的很清楚的。
宋子愷點點頭,然后又歪進她的懷里:“頭疼,再給捏兩下。”
薛玲玲笑了一聲,又給他捏起了頭,晚上宋玉剛又沒回來,小夫妻倆早早的就睡了,只是都沒睡著。
“也不知道芮芝現在怎么樣了?!彼巫訍鹑滩蛔〉膰@息。
“在我姐姐那兒,不會差的?!毖α崃嵝π?,伸手抱住宋子愷,安撫的拍拍他的后心。
“我們能和你姐姐聯系么?我想問問孩子?!?
薛玲玲的手一頓:“不了,我姐姐還是不要暴露的好?!?
宋子愷又沉默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呼吸變得勻速,睡著了,薛玲玲在他唇上親了一口,也將腦袋埋進他的懷里,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薛玲玲一如往常的去上班。
宋子愷則是半路折返回家,從寫字臺的柜子里,抽出兩封信,蹲著沉思了好半晌,才起身,臉色難看的騎著車去了警察局。
“我舉報,我的妻子薛玲玲,可能是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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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愷:無毒不丈夫。
薛玲玲:我用事實證明,做任務,不能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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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白天也很努力!我帶著鍵盤去肯德基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