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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陳首長車子的顏晴一路上都沒說話,陳首長也沒開口問,畢竟這里是車上,談話并不安全。
當初特務薛玲玲的落網雖然算得上陰差陽錯,可后來端掉那個村里的據點則是非常危險,還差點損失一名軍人,后來,無論他們再怎么沿著這條線往下查,都好似迷霧似的,查不到。
如今,顏晴突然開口說有了線索,他有些激動,也有些擔心。
擔心線索的真假,擔心是否真的繼續追查下去。
現在國家好容易和平了,卻還有這些黑暗分子想要暗中分裂,他們這些保家衛國的軍人,恨不得將那些陰溝里面的老鼠全部拽出來打死,還這世道一片清明。
車子很快駛入了軍區領導辦公區。
軍區的那些首長們,平日里都會在這里開會。
顏晴到的時候,辦公區小會議室里面還留著幾個首長,宋征軍正好也在里面,看見陳首長進來,坐在門口的白首長頓時打趣道:“老陳,你不是去醫院探病去了么?怎么這么快回來了?”
“有點重要的事情?!?
說著,老陳側過身:“顏醫生,你進來吧?!?
顏晴這才從外面走了進來,她一進門,身后的門就被外面站崗的士兵給關上了。
“顏醫生,你剛剛說你手里有薛玲玲的線索,現在可以說了。”
顏晴點點頭,然后伸手從口袋里掏出兩張紙遞給老陳:“今天早晨,蘇錦繡同志帶著紡織廠工人以及她的孩子到總醫院來找我,因為那孩子得了腸套疊,已經呈休克狀態,盧醫生診斷結果是需要手術,所以我帶那個紡織廠工人去繳費,就在繳費的時候,我發現這個工人用來包錢的紙外面有手寫的英文?!?
說著,她將那張被她撕壞的紙抽出來,捋平了遞給陳首長。
陳首長低頭看了眼紙上面,確實有一串英文,但是他看不懂,他又遞給旁邊的白首長,白首長接過來看了一眼。
顏晴站直了身子繼續說道:“我裝作不小心撕壞了紙張,用一張空白紙將這張紙給換了下來,然后嘗試翻譯,翻譯的內容讓我很是不安,所以我準備立刻過來報告?!?
說著,又將自己翻譯好的紙張遞給陳首長。
陳首長連忙接過來看。
是一封信。
信上寫著——
【玲玲小妹,親啟。
瓊市越來越熱了,你說想讓芮芝來看我的話,我希望在十月左右,那時候天氣涼爽,正是舒服的時候。
對了,玉剛同志那邊是否已經同他的父親和好?
玲玲,多勸勸你的公公,父子哪有隔夜仇,不要因為一時之氣而疏遠了父子情分,我們現在需要做的是戒驕戒躁,莫要急于求成,對了,關于你丈夫宋子愷同志的事情,文利同志的意思是,接下來的兩個月,他要去海上巡邏,瓊市最近抓的很緊,不適合現在過來。姐,薛青手書。】
信的內容十分大膽,甚至到了直白的地步。
可能是因為這封信是外文寫的,所以才有恃無恐吧。
最關鍵的是,信的內容不僅揭露了宋玉剛很可能被策反的可能性,還暴露了一個叫文利,一個叫薛青的人。
“這個叫文利的,一定是海軍的人?!?
陳首長看完,猛地一拍桌子,氣的胸膛不停的起伏。
“信里到底寫的什么?”白首長眉心一皺,伸手就接過那張紙,快速的掃了一遍,然后就將紙狠狠的朝宋征軍那邊一扔:“你看看?!?
宋征軍愣了一下,趕緊接過來看。
等看到宋玉剛的名字是,臉色頓時大變。
“那個孽子居然也牽扯進去了?”
他暴躁的跳了起來:“老子要去崩了他?!?
“老宋,冷靜?!?
陳首長沒心一蹙,立刻大聲喊道。
宋征軍身子一顫,然后狼狽的跌坐回椅子上。
他捂著臉:“我真是……愧對組織啊?!彼廴t了。
“別想那么多,這孩子二十多歲才回到你身邊,長歪了也是正常,再說,你在鄉下十年,和他也沒聯系,實在是也管不了不是么?”
宋征軍的事情,他們都知道。
所以也沒想過懷疑宋征軍,再說宋征軍被平反的時候,他們早已將他這些年的表現看了一遍又一遍了,所以宋征軍肯定是沒問題的。
“我個人覺得,宋玉剛同志應該還沒被策反?!?
顏晴突然開口說道,然后撇撇嘴:“他沒那個腦子,也沒那個膽量?!?
宋征軍意外的看向顏晴,好似沒想到,顏晴竟然會幫宋玉剛說話。
“宋玉剛的事,我們稍后再談,看信件的內容,應該是希望宋玉剛和老宋和好后,趁機從老宋這里搞情報,可老宋一直沒認宋玉剛,想來也沒有收獲,我們先來說說文利和薛青的事。”
“必定是瓊市海軍軍區的?!?
“如果這兩個名字是真的話……”說到一半,白首長突然眉頭一皺:“看來我們得喝瓊市軍區那邊聯系一下了。”
“我們再合計合計?!?
幾個老首長立刻討論了起來。
顏晴見沒自己的事了,則是找了個隔壁的空房間坐了下來,靜靜等待著。
另一邊,盧醫生親自給孩子做了腸套疊恢復手術,宋家人一直站在門外等著,蘇錦繡則是早在孩子進了手術室后就回了紡織廠去了。
她可不像宋桃那么閑,她忙的很。
手術一直做到晚上,天黑了才做完,石頭閉著眼睛被推了出來,肚子上蒙著紗布,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創口不大,腹腔內沒出血,腸套疊不嚴重,術后比較好恢復?!?
盧醫生額頭滲著冷汗,臉色有些發黃的走出來。
腸套疊手術算是一個大手術,盧醫生站了好幾個小時下來,也是真的累了。
等把事情交代完了,盧醫生才回辦公室休息去了。
宋桃聽不懂這些專業術語,只覺得應該是好事兒,等回了病房,護士將小石頭輕輕的搬上床,然后將掛水瓶給掛好了,才交代道:“還有兩瓶水,掛完了去護士站喊我,千萬別睡著了?!?
“好。”宋桃連忙點點頭。
等護士離開后,宋桃才生子一軟,跌坐在旁邊陪床的凳子上。
宋子偉連忙過去扶住她。
“子偉,石頭是沒事兒了吧?!?
“沒事了,沒事了?!彼巫觽グ矒岬呐呐乃募绨颉?
宋玉剛沒說話,不過卻也松了口氣。
許山蘭現在死不見尸,宋子愷進了監獄,宋芮芝也不知所蹤,他現在唯一剩下的家人就只有宋子偉這個兒子,還有宋元磊這個孫子了,所以無論如何,孩子不能出事。
石頭一直沒醒,也一直沒發燒,等到了夜里三點半左右,才睜開了眼睛。
“疼……”
孩子還小,不知道該怎么表述自己的痛苦。
此刻麻藥過去,剩下的只有痛苦,孩子忍不住的哭了,一邊哭一邊喊疼。
宋桃心疼壞了,可又不敢讓他動,只好壓住他的手和腳,一邊朝宋子偉大喊:“趕緊去喊護士啊?!?
宋子偉這才忙不迭的出去了。
等護士來打了止疼針,孩子終于安靜的睡去,天已經蒙蒙亮了。
宋玉剛眸光一暗:“我出去洗把臉?!?
然后轉身出了病房。
他趁著天蒙蒙亮,出了醫院大樓,剛出門,就被兩個等待了很久的士兵捂著嘴,悄無聲息的帶走了,而病房里的宋桃和宋子偉則一點都沒發現。
等到了中午,宋子偉也被帶走了,宋桃這才慌了,她急急忙忙的到樓下去找顏晴,卻被告知‘顏醫生今天不坐診’,她戰戰兢兢的回了病房,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一時間,她感到無比后悔。
另一邊的下河村。
郵遞員帶著在路上飄了好久的包裹到了下河村。
“趙萍于紅的信?!编]遞員扯著嗓子喊。
趙萍連忙扔掉手里的鋤頭:“來了。”然后找到于紅,兩個人手拉手的上了田埂,從郵遞員手里接過一個大大的包裹。
于紅湊到趙萍身邊:“誰寄來的?”
“繡兒?!?
趙萍臉上忍不住的掛上笑:“咱們先把東西送回知青院再說?!庇谑遣活檮e人的眼光,直接和于紅兩個人往知青院走,等回到院里,兩個人才把大門一鎖,急急忙忙的拆起包裹來。
“這是……”
于紅有些詫異的看著里面的課本。
趙萍也面露詫異,她急急忙忙的拆開信,快速的掃了一遍后,表情已經怔然了。
“到底是什么呀,可真是急死個人了。”于紅推了一把趙萍,將信搶過來自己看,等看完了,表情也和趙萍一樣了。
“你說……繡兒說的會是真的么?”
“一定是真的!”
于紅的眼圈已經紅了,她抱著信在心口拍了好幾下,然后才從包裹里抽出書本,愛不釋手的撫摸了一遍又一遍:“我們要回城了,我們終于能回去了?!?
“是啊。”趙萍眼圈也紅了,她哽咽道:“姜美玉那個傻子,要是再等等該多好啊。”
于紅臉色一僵,姜美玉在半個月前結婚了,嫁給的是老支書的孫子付愛黨。
付愛黨自從跟三嬢嬢去了京城回來后,姜美玉就將三嬢嬢沒回來的事情怪罪到付愛黨身上,兩個人明明天天吵架,后來也不知道怎么搞得,突然就說要結婚了。
“隨她吧,人各有志。”于紅對姜美玉的印象不好,回應的很是冷漠。
趙萍點點頭,遲疑了一下:“那要不要告訴她啊……”
“繡兒不是說了么?先保密?!?
“對對,不能說,只能咱們倆知道?!壁w萍慌里慌張的站起來,抱著書像個忙碌的小倉鼠,到處找地兒藏,最后還是于紅將自己的木頭箱子打開,將書藏在了那些衣服下面。
然后兩個人平復心情,又急急忙忙的回去上工去了。
到了田里,旁邊的社員問道:“那一大包是什么東西啊,看你們激動的?!?
“哪兒啊,蘇知青給我們寄來的布,她現在在紡織廠上班,前年結婚,去年就生了對龍鳳胎,就給我們寄了兩塊喜布。”于紅笑嘻嘻的說道,絲毫不提書的事兒。
那社員一聽,注意力果然被轉移了:“生了?還是龍鳳胎?這小蘇知青可真是有福氣啊?!?
“可不是嘛?!?
于紅性格開朗,不一會兒就和幾個社員聊開了,當然,手里也不慢就是了。
紡織廠里,蘇錦繡在廠里呆了四天,都沒見宋桃過來。
她有點不放心,就去婦聯問問,才知道宋桃就沒來上過班,請假的三天時間已經過了,婦聯主任現在非常生氣,已經準備給她下處分了。
到了晚上回到家,宋清華正在收拾東西。
“你回來啦,趕緊收拾,老師們到了?!彼吻迦A的眼底染著激動。
“欸,來了。”
蘇錦繡一聽,立刻將宋桃的事情拋諸腦后,先給兩個孩子喂了奶,又把孩子托給沈燕后,就連忙跟著宋清華后面出了門。
兩個人騎了大概五站路左右,到了一個叫做文昌宮的地方,他們左拐右拐的,就進了一個叫做慶榮胡同的地方,很快,停在了一家門口。
“這里靠近文昌宮,以前出了不少名人?!彼吻迦A湊到蘇錦繡耳邊小聲說道。
“地段確實好。”
比宋家的地段還要好,沒想到,宋清華的老師居然會住在這里。
宋清華下了車,走到門口敲了敲:“劉云飛在家么?”
里面很快傳來應答聲,隨即就是急匆匆的腳步聲。
門‘吱嘎’一聲從里面打開,很快,一個白發蒼蒼,有些滄桑的男人站在門口,他看見宋清華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你是清華?”
“老師。”宋清華對著他笑了笑:“我來了?!?
“好好好,快進來。”劉云飛側過身,然后就看見站在宋清華身邊,同樣扶著自行車的蘇錦繡:“這是你媳婦兒吧,快,進來吧?!?
“老師好。”
蘇錦繡禮貌的彎了彎腰,然后在劉云飛的幫助下,把自行車給拎進了院子。
等進到院子里,蘇錦繡才發現里面的亂比她想想的還嚴重,院子里雜草叢生,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砸碎的東西,墻上還有潑上去的墨水,屋檐下面的雕花也被砸了。
“老師,我們帶了鏟子過來,先把草鏟了吧。”
宋清華一句話都沒說,而是從車上解開幾把鏟子,遞了一把給蘇錦繡,然后就低頭鏟了起來。
“不用,我們自己來就行?!眲⒃骑w連忙伸手去搶蘇錦繡手里的鏟子。
蘇錦繡側過身就讓了過去:“老師你歇著吧,我們年輕有力氣,一會兒就鏟完了?!闭f著,也彎腰開始鏟草。
這院子里以前應該是鋪了青磚的,隱約還能感覺到痕跡,可現在青磚已經沒了,只剩下土層,不過這也方便了他么,鏟草速度飛快。
“對了,師娘呢?怎么沒看見她?!彼吻迦A一邊鏟草一邊問道。
“不舒服,正在廚房里歪著呢?!?
劉云飛沒鏟草,倒是從自行車上拿了一柄鐮刀,把墻上的草往下割:“你走后她的身體就不大好了,要不是平反,估摸著也不行了,就跟老曲似的……”老曲就是那個被房梁砸死的。
宋清華聽到曲老師的名字,也有點難受。
“不過現在好了,回來了,等以后好好補補身子,總能好的?!?
“是啊,我們帶了不少好東西,等會兒弄干凈了,可以煮著吃?!?
“你走了,你師娘精氣神兒也沒了。”
劉云飛一邊干一邊嘆氣:“也不知道你幾個哥姐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我記得,他們是下鄉去了吧,他們什么時候回來?”宋清華問的是劉云飛的幾個孩子,當初出事前,劉云飛想辦法把孩子送下鄉了。
“等我開完會吧,還不知道是怎么個結果呢。”
劉云飛放下鐮刀拍拍手:“這次,是平首長喊我們回來開會的,我瞧著,這一次回來了不少人,都是以前搞教育的,我怎么覺得這風氣不對勁兒呢?”
“風總之是往好處吹,安心便是?!?
聽到宋清華這樣說,劉云飛立刻就放下心來,臉上忍不住的掛上笑。
“等會兒你師娘哭你忍著點,千萬別跟以前似的?!毙那楹昧?,劉云飛也能說俏皮話了,頓時假模假式的說道:“再不耐煩,小心你師娘在你跟前哭一晚上?!?
宋清華愣了一下,然后無奈的搖頭笑笑。
這個愛哭的師娘啊,他是真沒法子對付。
“沒事兒,我有媳婦兒呢,她嘴甜,肯定哄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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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恢復高考!
感謝各位寶寶的意見,有時候我考慮的并不周全,如果大家有意見的一定要提哦,我會仔細思考后酌情修改的,么么噠,愛你們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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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關于小白,我得說一下。
下本是穿書文!!穿書文??!穿書文??!
三個人都沒有錯,小白奶奶是苦命的,沒有知識的,舊社會女人,講究以夫為天,白首長老家講究試婚,(試婚習俗,在我們這,一直到九幾年的時候,還存在著,就是女方訂婚后去男方家生活,一直到懷孕后才結婚,不懷孕不可以結婚,這樣的惡俗,以前許多地方都有),所以在白家人眼里,只差一個婚禮,就是真正的兒媳婦。
白夫人是個善良的,組織頗為強硬介紹給白首長的女人,她溫柔,善良,雖然有小心思,卻并不惡毒的女人,白首長提過小白奶奶的存在(但絕對是一語帶過,類似于如今男人提到前女友那種,敷衍的態度),在白夫人眼里,小白奶奶=不需要在意的過去,她才是白首長唯一的妻子,所以她感覺自己被騙了一輩子
白首長是一個忠于國家,有大情大愛卻又有些湖涂,帶著天然渣屬性的男人(和宋征軍有點像),當初采買婚禮用品的路上,碰上游擊隊,被迫卷入戰爭,一場戰役打完,已經過去好多天,他回到村里準備繼續結婚,才發現村里已經人去樓空,連雞都沒了,他以為父母和未婚妻都被迫害了,所以回頭去找部隊參軍,至于后來為什么不回去找,第一,年代特殊,打仗打了許多年,天南打到地北,情況不允許,第二,他已經認定他們去世了,他們在白首長眼里就是個死人了,他之所以讓人回去,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也可能被下放,被迫害,想學宋征軍找一個熟悉的地方,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比他從小長大的故鄉最讓他熟悉了,所以才會意外牽扯出小白。
至于小白,敏銳的人應該已經發現小白不一樣了吧,畢竟我下一本也是個穿書文呢(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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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基友好久不寫文了,這次突然回歸開文,支持一下……
炮灰拿錯劇本后(快穿)
作者:殘陽飛雪
一句話:炮灰他總是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