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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虔婆!
吳蘭蘭捂住臉, 垂著頭,眼睛里面全是兇光。
上輩子的婆婆在她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楊桂花倒是好狗膽,居然敢打她,要不是現在還有求于她,高低她得打回去。
不過現在就算了。
她還得捧著楊桂花的臭腳,希望能得一個安身之所呢。
“你說說你,一個農村丫頭跟著國子到京城來,不說好好的相夫教子,一天到晚在我們老蘇家攪風攪雨, 剛回來就攛掇著咱們給繡兒找婆家,還想要繡兒的工作, 現在更好, 還把你爸主任的位置給搞黃了。”
楊桂花是真的氣壞了。
她聲音又尖又利,在這寂靜的夜晚格外的顯耳。
屋子里等待的老蘇家一家人一聽到聲音就趕緊出來了。
“怎么了這是?”蘇錦國連忙快走幾步, 走到吳蘭蘭身邊,蹙著眉看著她。
“問問你的好媳婦兒。”
楊桂花氣的轉身直接回了家。
她雖然不知道蘇大海什么時候去找的宋清華, 但既然宋清華把這事兒告訴了她,就證明原本他是能!辦!成!的!
之所以現在辦不成了,是因為她們去找蘇錦繡的不痛快。
雖說心里還在埋怨蘇錦繡不近人情,可一想到蘇錦繡住在宋家那個大宅子里, 外孫外孫女身邊陪著玩的是穿軍裝的小伙子,她這份埋怨就顯得沒什么底氣, 心底的怨氣不能發在蘇錦繡身上,自然而然的, 就全沖著吳蘭蘭去了。
蘇大海站在門邊, 直接被楊桂花給扒拉了一下。
“怎么這么大火氣?到底怎么說的?繡兒那邊不肯?”
蘇大海一邊問著, 一邊跟著楊桂花進了正屋,就看見楊桂花氣勢洶洶地抱著大茶缸子‘噸噸噸’的喝了半杯水。
‘砰’的一聲,大茶缸子被帶著火氣的楊桂花,重重的放在了桌面上。
“你去問問你那好兒媳婦,都出的什么餿主意,和繡兒要宅基地?做夢想屁吃呢,你以為那宋家是普通人家,你跑過去鬧一鬧,吵一吵,人家就能把宅基地還給咱們家?”
楊桂花的語速又急又快,嘴巴‘叭叭叭’的好似機關槍:“我們上了門,那宋家的老太太倒是好聲好氣的待著咱們呢,結果繡兒回來了,那一通說啊,直接把我的老臉扔到地上用腳踩了,還有你那好女婿,看著笑嘻嘻的樣子,實際上蔫壞著呢,不聲不響的在后頭給繡兒撐腰,我和老二家的兩個人都沒能得到好。”
“不可能。”
楊桂花話音剛落,蘇大海想也沒想的就反駁了:“繡兒不是這樣的人。”
“啥意思?”
楊桂花一愣,詫異的看著蘇大海:“難不成我是在胡說八道?”
“繡兒怎么可能把你的臉扔地上踩,這么些年她心里有怨我是知道的,可不也沒說啥么?逢年過節哪次不是大包小包的拎給你,這要是不心里念著你這個親媽,她能這樣?”
聽到蘇大海說這話,楊桂花頓時冷笑起來:“她那是為了我這親媽么?那是為了自己的名聲。”
蘇大海還是不相信楊桂花的話。
他知道楊桂花對小閨女不喜歡,也就什么話都敢說。
“對了,你去找清華弄什么主任的事兒了?”楊桂花還在氣頭上呢,這話出來,跟質問似的。
蘇大海頓時不樂意了,語氣也不大好:“也就在路上碰到的時候提了一句。”
“呵,你的好女婿讓我告訴你,你這事兒啊,黃了。”
“怎么回事?”這下子輪到蘇大海著急了。
楊桂花抿了抿嘴,低頭繼續端起杯子喝茶,剛剛放杯子的時候力氣太大,這會兒杯子里的水只剩下一點兒了。
“你倒是說啊。”
蘇大海一把奪下茶杯。
“有什么好說的,不就是你看到的那樣,咱們去找繡兒,人家給你好閨女撐腰呢。”楊桂花翻了個白眼,轉身坐回了方桌前。
蘇大海懵住了。
所以……這一作就把他主任的位置給作沒了?
正怔忪呢,其他人從外頭進來了,周玉竹語氣冷硬的扔下一句:“蘇錦民我告訴你,他們不走,我走!”說完,就回了房間,重重的摔上了房門。
蘇錦民看了眼蘇錦國,嘆了口氣追進房間里說好話去了。
“真的因為這事兒,清華說主任的事兒沒戲了?”蘇大海這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楊桂花瞥了一眼吳蘭蘭:“你問問她。”
蘇大海又看向吳蘭蘭。
“媽……這事兒誰知道是真是假啊,說不定繡兒她男人本來就辦不成,才拿這事兒當借口的。”吳蘭蘭還捂著臉呢,嘴里還不閑的嘟囔道。
“你給我閉嘴。”
楊桂花狠狠的瞪著她:“你知道個屁,你個喪門星。”
蘇大海抹了把臉。
他也憤怒,也生氣,可這些年早就沉默習慣了,當初砸了個熱水瓶周玉竹鬧了半個多月,現在再生氣,他也不會砸東西了。
“國子,你們明天找個房子搬出去吧。”蘇大海聲音僵硬的說道:“到底是分家了,住一時半會兒的還行,可不能長期住在這兒,你也看見了,你大哥大嫂鬧的厲害,別難為他們。”
“爸……”一直都是吳蘭蘭在前頭沖鋒陷陣的蘇錦國急了。
“我們目前這情況,到哪里去找房子啊,而且……我們手里也就兩百多塊錢,要是找了房子,咱們真的是日子都過不下去了。”
吳蘭蘭這會兒也不捂臉了:“就是啊,爸媽,你們不能只顧著老大一家啊,難不成眼睜睜的看著我和國子帶著孩子在外面流浪吧。”
蘇大海擰緊了眉頭。
“房子我幫你找,先賃,你們夫妻倆的工資不低,再好好的攢攢錢,等以后有機會再買。”他看看吳蘭蘭,作為老公公,他本不該對兒媳婦指手畫腳,可自從吳蘭蘭進門后,是一件好事都沒發生過,他雖然沉默,可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對這兒媳婦沒意見。
相比較大兒媳婦生的兩個孫子在身邊長大,自己本身又是小學老師,和繡兒關系也好,心里的天平自然就歪了。
“別一天到晚的只想占家里的便宜。”
一錘定音。
蘇大海開了口,蘇錦國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第二天蘇大海就去幫他們找了個房子,是一個很小的院子,里面收拾的還挺干凈,這以前是老兩口住的地方,現在年紀大了,被大兒子接過去住了,小兒子一家單位分配了房子,所以這院子空了出來,正好賃出去賺點錢,也能補貼點家用。
房租也不貴,一個月五塊錢,蘇大海幫他們給了三個月的房租,已經算的上幫助了。
吳蘭蘭有心想鬧,可看著蘇大海那陰惻惻的眼神,再多的小心思也只得壓了下去。
臨走前,蘇大海環顧了一下院子:“行了,我去上班了,你趁著有空趕緊將小丫接回來,別丟在別人家給別人添麻煩。”
“知道了爸。”聽到這話,吳蘭蘭縮了縮脖子。
前天楊桂花問蘇榆蘋,她沒敢說實話,只說家里亂糟糟的,先把孩子托付給了同事。
實際上……
“這兩天還聽話吧。”吳蘭蘭伸手接過睡著了的蘇榆蘋,帶著點討好的問面前的女人。
那女人也是笑呵呵的:“聽話聽話,懂事的很,和聰聰相處的也好,我尋思著平時沒事兒你就帶她過來多和聰聰處處,這感情啊,還得是從小處的好。”
“您說的是,我也是這么想的。”吳蘭蘭攏了攏蘇榆蘋身上的衣服:“對了,聰聰呢?”
“和蘋蘋一塊兒睡的,還沒醒呢,我沒動他,對了,你等會兒……”說著,女人就轉身回了屋里,不一會兒從里面拎出幾盒點心:“這些啊,都是下面的人送給我們家老張的,他不愛吃,我是吃夠了,你帶回去吧,也給兩個大的當零嘴兒。”
“欸,謝謝姐了啊。”
“說啥謝啊,咱們兩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對了,你那工作的事兒我跟老張說了,老張也怕你帶孩子再掃大街太累了,想給你換個辦公室的活兒,到時候得考核的,你這幾天可得把單位的文件多看看啊,別到時候老張開口了,你考核不過關,那才叫丟人呢。”
“好,我現在就回去看資料去。”吳蘭蘭頓時喜笑顏開,對著女人更加的點頭哈腰。
她一手拎著幾個點心盒子,一手還抱著蘇榆蘋,實在是不好走路,剛轉身點心盒子就掉了一個,吳蘭蘭艱難的蹲下來伸手去撿,站在她身后靠著門框的女人看著這樣的畫面,不僅沒有上前去幫忙,嘴角還勾起譏誚的弧度,一直等吳蘭蘭帶著孩子走了,她才關上門進了屋里。
“啊啊——”屋里,傳來摔摔打打的聲音。
“媽的聰聰欸。”女人的聲音立刻就軟了,她小跑著進了房間,床上的男孩看見女人,立刻把手里的玩具朝她砸過去,女人也不惱,而是走過去將孩子抱起來:“媽剛送走你的小媳婦兒,這不是回來了嘛。”
男孩看著也有四五歲了,女人說話他就盯著女人的嘴,然后用手拍著她的臉:“啊啊……阿巴……”
原來這孩子竟然是個啞巴。
“不氣了不氣了啊,過兩天我就把你媳婦兒接回來。”
女人熟練的抱著他安撫道。
那邊蘇錦繡幾乎能夠預見的老蘇家大戰,但是她也不會有什么愧疚心就是了。
這幾年,她一直對蘇家不冷不熱的,宋清華只以為她是有心結,只有蘇錦繡自己知道,她和老蘇家之間還隔著‘蘇錦繡’一條人命,不能因為她現在嫁的好,娘家都愿意捧著她,就和老蘇家親親熱熱的。
那不僅自己不舒坦,對原主也是一種傷害。
如今這個距離蘇錦繡是覺得最舒服的。
沒有過分的去報復蘇家人,若是蘇家人不來惹她,應該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那天楊桂花和吳蘭蘭走后,蘇錦繡其實就已經消氣了,宋清華送她們回去的時候,她已經鋪開畫紙帶著孩子們畫畫了。
沈燕倒是有些擔心,但是看著孫媳婦眉眼彎彎的樣子,到底也沒問什么。
幾個孩子,不用看都知道,圓圓最坐的住,八兩最坐不住。
可到了畫畫跟前,幾個孩子的定性就不一樣了,八兩九兩手里拿著毛筆,沾著墨汁,起初還在紙上畫畫呢,畫著畫著,就畫到了對方的臉上。
“多虧了繡兒有先見之明,提前用你爺爺不穿的舊雨衣改了三件罩衣,不然的話,身上的衣服是不能要了。”沈燕笑呵呵的看著正笑的開心的三個重孫輩,一邊跟剛進門的宋清華說道。
宋清華將車鑰匙還給小方:“剛開始學畫畫就是這樣的,容易臟,我聽繡兒說,她剛學畫畫的時候也是這樣。”
“繡兒那時候也沒雨衣吧。”
沈燕愣了一下。
“是沒有雨衣,所以那時候甩筆都得小心翼翼的。”蘇錦繡抬頭笑著回道。
她那時候確實不穿浴衣,因為她戴的專用的圍裙。
“可不是嘛,也就是現在條件好了,不然的話,這雨衣哪能這么糟蹋啊。”沈燕看著那黑漆漆的三件雨衣,忍不住心疼的問:“也不知道這雨衣還洗的出來不。”
“反正是畫畫的時候穿的,洗不出來也沒關系的。”宋清華抬手看了看手表:“太晚了,孩子們得洗漱睡覺了,奶奶也早點睡吧。”
沈燕夠過頭來看手表:“幾點了。”
“快九點了。”
“那是太晚了,我得睡了。”沈燕一聽這時間,立刻就感覺到困了,她連忙拎著熱水瓶回了房間。
自從圓圓回來后,沈燕就很關注自己的健康了,希望自己能長長久久的活著,看到孩子們長大的模樣。
蘇錦繡也聽到了宋清華的話,立刻強迫他們放下筆,一起去洗漱后,安排他們睡了,才有了空暇詢問蘇家的情況。
“估摸著這會兒正鬧著呢。”
宋清華拉了拉被子,將她抱進懷里:“前幾天我晚回來的那天,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故意,你爸在白楊路口那兒遇到我,給我說了車間主任的事,當時我沒應承他,但也沒拒絕他,今兒個正好,將這事兒的答案告訴了你媽,讓他們鬧去。”
“這事兒你怎么沒給我說過?”蘇錦繡頓時一凝神。
“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就沒說。”
宋清華安撫的拍拍她的后背:“他要是有真才實干,自然是能評上主任的,若是沒有……那就只能維持原樣,歪門邪道可是走不得的。”
蘇錦繡這才安心的點點頭,臨睡前還不放心的交代道:“可不許在外頭亂應承人家什么,你就是個普通學生,能干成什么事兒啊。”
“我知道呢。”宋清華忍不住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小管家婆。”
蘇錦繡頓時瞪他。
宋清華又連忙抱緊了她。
今天蘇錦繡對楊桂花的態度他看在眼里,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的想法,相反,他很心疼,若不是真的被傷透了心,作為女兒怎么會這樣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呢?只要一想到蘇錦繡曾經受到的那些苦,宋清華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一點也不過分。
想到這里,宋清華又低頭在她的額頭親了一口。
此時的蘇錦繡已經昏昏欲睡了,卻還是能感受到這一吻中的愛憐,她埋頭在他懷里蹭了蹭,依賴且安心的沉沉的額睡了過去。
又過了幾天,海城那邊傳來消息,訪華樂團的演出大獲成功,一票難求,學術氛圍非常的濃厚。
海城音樂學院作為與京城音樂學院一起作為第一批開放藝術類大學,在大師課上與外國樂手相互切磋的畫面甚至被海城的報社給登報夸獎了。
京城音樂學院這邊扼腕不已,當初只顧著矜持,居然忘記了還有這樣一個宣傳的途徑。
蘇錦繡一如既往的白天去上學,晚上回宋家小院帶著幾個孩子畫畫,她每天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花在孩子身上的時間實在不多,辛虧家里多了個谷蓮,她帶孩子很有一手,再加上她本身也會畫畫,在蘇錦繡忙的時候,她就歇下來帶幾個孩子畫畫,練習基本功。
只是一天一天過去了,谷蓮卻回去的越來越晚。
這幾天更是到了不天黑不回去的地步。
蘇錦繡有些奇怪的將她喊過來問道:“你怎么回事?天黑了回去多危險啊,以后還是得早點回家的。”
沒想到谷蓮一聽,卻是直接跪了下來。
“蘇姐姐,求求你,你就讓我留下來吧。”
蘇錦繡:“……”
她連忙伸手去拉谷蓮的胳膊,可谷蓮說啥都不起來,只是哭著喊道:“我什么都會干,洗衣服做飯都會,只是手腳慢了些,只要你能讓我留下來,我一定好好干。”
“你快起來,有什么事情好好說,現在可不興跪了。”
蘇錦繡用力的將谷蓮拉起來。
谷蓮站在桌子邊,淚水掉了下來:“我媽給我說了門親,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鰥夫,他說給我媽五百塊錢當彩禮,我……”她用殘廢的那只手捂住臉:“我不想嫁人,蘇姐姐,我才十六歲,我不想嫁人。”
最后這一聲‘我不想嫁人’喊得撕心裂肺,充滿了不甘心。
她的淚水脫框而出:“明明,明明當初我的手是為了救小弟傷的,現在卻嫌棄我是個廢人。”
“你來做助手,不是給了工資么?怎么會是廢人呢?”蘇錦繡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眼淚。
“我媽說沒有編制,就是有了上頓沒下頓的,還不如嫁人換點錢,還能供弟妹讀書。”感受到蘇錦繡的溫柔,谷蓮越哭越厲害。
愚昧!
蘇錦繡憤慨的在心底低斥一聲。
“可就算我將你留下,又怎么救得了你呢?”蘇錦繡嘆息一聲,覺得谷蓮壓根沒找到問題的根本所在。
說到底,谷蓮是谷家的女兒,只要她的父母還在,她就還是谷家人,就算她把谷蓮留下來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再加上現在的外頭的大環境,谷蓮根本沒有借口留下來。
谷蓮一聽,心生絕望。
她捂住臉:“我就算死,也不想嫁給那個人。”
她說的很是堅決,顯然早有想法。
蘇錦繡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擺手:“那倒也不至于,不如讓我去和你父母談一談?”
谷蓮的嚴重頓時又涌起了希望。
蘇錦繡嘆了口氣,趁著天黑,去谷家走了一趟,到了谷家蘇錦繡才發現,原來真的有人是越窮越生,她到那的時候,谷蓮的母親正在坐月子,剛生下的小兒子就躺在身邊,旁邊的床沿還趴著三個男孩子,地上的長匾里,還坐著三個正在糊紙盒的女孩。
女孩的年紀都不小,最大的那個看著也有十二三歲的樣子了。
談話的過程并不順利。
谷家堅決要讓谷蓮嫁出去,哪怕蘇錦繡說了,十六歲還不可以結婚,谷家人也只表示,先不領結婚證,拿了彩禮先住過去,等年歲到了再領證,可謂相當的無情。
“以前家里條件好的時候,畫畫樂器我都送她去學了,現在條件不好了,輪到她給家里做貢獻,我這話沒毛病吧。”一家之主的男人說這話時很是冷漠,仿佛對女兒的投資只是為了今天的收獲一樣。
“我們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家,你若實在可憐她,這樣,你給我五百塊錢,這個女兒我權當賣給你了,以后婚喪嫁娶一律與我們谷家無關,以后就算我們谷家窮的吃土,也不會再去找她。”
男人的話音剛落,蘇錦繡就皺起了眉頭。
“這不成買賣人口了嘛,這可不行,這是犯罪呢。”
男人一聽,兩手一攤:“那我也沒辦法。”
蘇錦繡抿嘴,倒是旁邊的谷蓮就又跪下來了:“蘇姐姐,求你借我五百塊錢吧,我自己買自己。”
蘇錦繡詫異的看著谷蓮。
“我可以寫借條,以后我會努力工作還錢的。”
蘇錦繡看著谷蓮那蒼白的臉,嘆了口氣,卻沒直接應承:“這事兒我得和家里人商量一下,畢竟五百塊也不是小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