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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后來隨著時間的消弭,李氏漸漸從悲痛中走出來,也恢復了些理智,不再對屠林喊打喊殺,但對屠林卻也從從前的一般變成了徹底的漠視。她不再和屠林說話,不再正眼看屠林,對屠林幾乎視若無物一般。
然而就在剛剛,屠林不但清醒而正常地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而且對她再沒有了絲毫如從前一般的恭敬討好,更是如同過去她對屠林的態度一般反過來將自己完全漠視了,這讓一直在屠林面前高高在上看慣了屠林對自己卑微討好的的李氏一時哪里接受的了。
屠新月本來還想跟李氏抱怨抱怨,但瞧著李氏難看至極的臉色,便乖覺地將話都咽了下去,然后老實地出門打酒去了,只是心里卻暗暗地埋怨起來:大哥一出現就惹得娘這么不高興,真是太過分了,好不容易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只怕以后要沒個消停了,大哥怎么突然就好了呢?真的是......
院子里就剩下李氏一個了,只見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神色時而深思時而惱怒,又過了一會兒,她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樣,重重地冷哼了一聲,然后抬腳便往堂屋走,她倒是要看看,她這個繼子想要干些什么。
只是不想才走了沒兩步,就聽宋氏在廚房里突然大喊道:“有賊!有賊啊!娘,家里進賊了——”
李氏腳下一頓,隨后就扭身進了廚房里。
此時屠家正房的堂屋里,屠父和屠林一左一右坐在靠北墻而放的八仙桌的兩邊,阮堂則坐在屠林的右手邊。幾人正說著話,面上還都帶著笑,看起來十分得和睦融洽,尤其是屠林和屠父,只看著倒真的是像一對毫無隔閡的慈父孝子,直到宋氏的叫嚷聲響起,打破了這和諧的一幕。
“這是咋了,大白天的哪來的賊?”屠父還不知是怎么回事,聽見宋氏嚷嚷著便探身往屋外院子看。
屠林也扭頭看向屋外,但臉上卻是不同于屠父的莫名,而是一種終于等到的了然。他已經猜出是怎么回事了,但現在也不會和屠父說。
“老頭子,老頭子你快來啊,不得了了,咱家進賊了——”廚房里又傳出了大喊大叫的聲音,只是這次不再是宋氏,而換成了李氏。
“啥,真有賊?丟啥東西了?”聽到李氏也說進賊了,屠父這才真的信了,也顧不得屠林了,急忙起身就往外走。
屠林也站起了身,扭頭卻見阮堂神色有些緊張不安的樣子,便對他勾唇笑了笑,又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低聲安撫道:“沒事的,有我呢。”
手被整個握住,皮膚毫無阻隔的相貼著,那明顯屬于別人的帶著些許粗糙卻溫熱的觸感清晰而分明,耳邊是低沉柔和給人以安穩可靠感的醇厚男聲,阮堂發現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了許多,臉上也沒有來的有些燥熱。
他下意識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胡亂地點了點頭,卻不知怎的一時竟不敢抬頭看屠林,自然也就沒有發覺屠林臉上那發自內心的愉悅而滿足的笑容。
雖然阮堂收回了自己的手,像是不愿和他太親近,但屠林卻是清晰地看到阮堂耳際那漸漸加深的膚色。面對自己的親昵,阮堂的反應不是厭惡或排斥,而是在明顯不過的羞澀無措,這樣的反應讓屠林如何能不心情大好呢。
這樣的好心情直到他和阮堂來到廚房門前,對上里面聽到動靜猛地扭頭看向他們,臉色陰沉地像是家里死了人的李氏也都沒有絲毫的減弱。
“這是怎么了?少什么東西了?”隨意地從李氏身上掃過,屠林沒有理會她,直接對里頭皺著眉的屠父問道,再怎么說現在屠家還是自己的家,他作為家庭一員也是要關心些的。
屠父回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遲疑,像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倒是一旁的宋氏覷了李氏一眼,然后小聲地開口道:“少了些大米,雞蛋也少了十來個,還有一塊臘肉,哦,還有昨日蒸的包子也少了六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