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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我不覺得你冒犯我了。”少女坦然的聲音消解了他心頭那一絲窘迫不安,他沒有再說話。
等了半天沒聽見聲音,君婈以為他睡了,自顧自地嘆了一聲:“邢修業,你對我真好,”并沒有睡著的某人手指動了動,心中某處像是抹了蜜糖,“像哥哥一樣。”隨著君婈的后半句,那處蜜糖被風干,涼颼颼的,說不出是何滋味。
待君婈睡熟了,邢修業默默起身,去偏殿洗了個冷水澡。用內力壓了兩個時辰,這個澡他洗了很久。回來后怕身上的涼氣沾上她,他又在床沿坐了片刻,等到體溫漸漸回暖,方才躺下。
此后幾天,君婈若是白天去了清輝殿,晚上就會宿在承乾殿;反之若是白天去找了邢修業,  晚上就會去找夏侯瑨。真正做到了雨露均沾、不偏不倚。
上朝主政之前,君婈每日里就是熟悉政務,也有固定的課業要完成。下午得了空閑,就回后宮和侍郎們培養感情。
夏侯瑨自從在棋藝上現了丑,每日里都刻苦鉆研棋技,君婈有時也會陪他練練,漸漸地他的棋藝突飛猛進,尤其擅長五子棋的玩法,君婈幾乎都要成他手下敗將。
而邢修業每日的活動則很豐富。君婈每次去找他,他不是在踢蹴鞠,就是在玩投壺,還會拉君婈一起,二人就經常帶著宮人們組成兩個隊伍進行友誼競賽,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君婈也會把一些現代的運動和小游戲教給他,比如飛鏢、滑板和籃球。一國之君就是這點好,不論有什么奇思妙想,也不會有人質疑,每日里她把小游戲需要用到的器具畫下來再吩咐下去,不出兩天東西就能做好。
邢修業體能max,無論什么運動他總能很快掌握訣竅,隨著和君婈交往增多,他沒有了一開始的刻板和寡言,笑容也越來越多。君婈印象里那個會帶著她爬樹掏鳥蛋、下池塘捉金魚的男孩子又回來了。
看著邢修業帶著宮廷自制的籃球連過三個小太監然后一個瀟灑的扣籃,君婈心想有一個運動系男朋友真是讓人每天都充滿了活力呢。
等等,男朋友?
對上邢修業恰好投過來的視線,君婈快速低下了頭,然后耳根燒紅。
“陛下怎么了?不舒服嗎?”剛剛還熱火朝天運動著的少年走到君婈面前,身上冒著熱氣,陽光俊朗的笑容此刻被關切的神情所取代。
他伸手摸了摸君婈的額頭,觸到一手的汗,便掏出手帕來細細為她拭汗:“若是累了便歇息吧,也玩了一個時辰了。”
君婈因他的動作臉上的溫度更高。這幾日二人之間的肢體接觸更加頻繁了,邢修業每回都是坦蕩自然,絲毫不帶一絲曖昧,君婈卻越發覺得羞赧。
她避開了邢修業的手,欲蓋彌彰地扇了扇風說:“沒事,就是有點熱。你說得對,是該休息一會兒了。”然后便轉身喊隊員們休息,沒有看見身后少年明亮的眼眸倏忽黯淡了下來。
“陛下去換身衣服吧,秋季寒涼,小心著涼了。”邢修業不動聲色地叮囑了一句,便自己進了屋。君婈有些疑惑地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察覺到他好像有點不高興。
懷著這樣的疑惑在偏殿的浴房里簡單地洗了個澡之后,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細細地想究竟是哪個時刻開始邢修業變得不高興了。直到榮錦敲門催促。
君婈開門出去,在外間見到了邢修業的貼身內侍小鄭子,他身后還有兩個小太監挑著一桶水,想是給邢修業沐浴用的。
突然想到邢修業也要洗剛剛自己用過的那個浴盆,君婈老臉一紅,便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地隨口問了句:“這是給邢侍郎的洗澡水?”
小鄭子忙不迭地回答:“回稟陛下,正是。”
君婈多看了兩眼,有點驚訝:“怎么是涼水?”
生怕女帝覺得是伺候的宮人不用心,小鄭子著急忙慌地解釋起來:“邢侍郎慣用涼水沐浴,奴才也尋思著這天氣冷了,涼水怕是對身體不好,可是邢侍郎喜好如此。尤其是陛下每回過來就寢,半夜里還得再洗一次冷水澡,奴才不好多嘴,只能遵從。”
君婈心頭大惑,怪不得有兩次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見邢修業起夜,沒想到是有半夜洗冷水澡的習慣嗎?
不對,小鄭子剛剛說只有在自己召他侍寢的時候才會發生這種情況,難道……
靈光一閃,她快步走向正殿,邊走還邊向榮錦吩咐道:“去把敬事房的總管給朕叫來,立刻現在馬上!”
正殿里邢修業正在看兵書,就見君婈氣勢洶洶地走進來,不由分說拉過他的手臂就要擼他的袖子。
他穿著窄袖束衣還沒換下,袖子在肌肉健壯的小臂上并不好擼,還沒等袖子擼到一半,邢修業似是知曉了她的意圖,大掌將她的手一按,頓時就動彈不得。
君婈抬頭對上他的眼睛,少年一向清朗的目光此時有些閃躲。
“我已經派人去叫敬事房主管了,你還想瞞著嗎?”
聽到這話,邢修業松了手,自覺把袖子擼到了上臂,靠近肘彎的手臂內側,守宮砂鮮紅刺目。
君婈一下子就火大了,她沖畫屏和文竹喊道:“陳主管怎么還不來!”
“奴婢去催!”兩個小丫鬟不敢怠慢,紛紛小跑著出了殿門。不一會兒不明所以但是隱約感到形勢嚴峻的陳主管便來了,一進門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奴才拜見陛下,陛下萬福。”連聲音都打著顫。
君婈一向以拿帝王淫威迫人而不恥的,但是盛怒之下也管不了許多:“朕問你,給內廷侍郎點守宮砂以止其自瀆之宮規,是何人定下的?”
“回陛下,此乃圣武帝在位時親自定下,奴才不敢有違啊。”
圣武帝就是君婈的外祖母,郢朝的第一位女帝。“好,既是先皇所定,朕不追究。可是難道朕的話,就如此無足輕重嗎!”
陳總管嚇得匍匐在地:“奴才不敢!奴才從無此念啊!”
“朕明明吩咐過你,朕召侍郎侍寢時不需要搞那些花招和詭計,可你居然背著朕給邢侍郎吃春藥!真當朕耳聾眼昏不成!還是陳總管把朕的話當放屁!”君婈越說越氣,口不擇言起來。承乾殿的宮人們只當女帝親和友善,還會跟他們玩在一處,卻不知女帝也有威嚴甚至粗鄙的一面。
邢修業衣擺一掀跪在殿上,為陳總管開脫道:“陛下,此乃宮規,陳總管也不過是恪盡職守罷了,望陛下息怒。”
“是啊陛下,”見正主為自己求情,陳總管更是磕頭不停,“侍郎初次承寵多少力有不逮,為保障陛下盡享魚水之歡,這春藥不得不服啊!求陛下開恩啊!”
這種事被拿到明面上說,邢修業多少有些赧然,換作平時君婈也會害臊,但她此時只是盯著邢修業微泛紅暈的臉,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女帝至尊無上,宮中制度自然一切為保障女帝的福利和舒適。可是春藥是多么傷身的東西啊,他不僅一吃再吃,甚至還不能通過自慰抒解,只一遍遍的靠洗冷水澡來消除欲念。為什么不和她說呢?為什么要自己承受一切,不愿讓她有一丁點的為難?
她也是,會心疼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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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公主抱擦頭發和握腳踝簡直不要太有愛!是我一直幻想男朋友會對我做的事情(?(?  ???ω???  ?)?)
這么溫柔體貼的男主二號居然沒有讀者老爺們猜一猜他是誰嗎?
小邢表示:我沒得牌面……
媽媽抱,沒事,多給你安排點肉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