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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安候府世代襲爵,靠著蔭封繁榮近百年,作為老派權貴是不得不拉攏的一方勢力,卻也會成為新帝登基變革的阻礙。泰安候自然知道自己的處境,所以才會派庶子進后宮,以鞏固自己在朝堂上的地位。
夏侯瑨的得寵讓他洋洋自得,還以為新帝是個好拿捏的主,卻沒想到君婈該對付他的時候還是不會手軟。
章思明料定何曾抱著兩邊都不得罪的心態,呈上來的第一份名冊中所列的肯定全是些無關緊要的角色。但這不是君婈想要的。所以君婈與他商議,通過兩回的威逼和施壓,以及不斷縮短的期限,給何曾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如此一來,重壓之下,何曾為了保命,最終還是做了割舍,于兩黨之中各自選了幾名重要人物,列上了名單。
雖然寒門官吏也相應地被削減了一些,但是他們本就根基不深,許多都在地方當官,在中央任職的十有八九都是些五品以下的小官,即便暫時被裁撤掉了,影響也不大,君婈自有辦法來安置他們。
現在她迫切需要的是殺雞儆猴。
夏侯璋,將會成為她拿來開刀的第一個對象。
章思明踱步走到御賜的椅子旁,悠然坐下捧起了茶盞。大概是解決了一件棘手大事,他看著心情頗為輕松。
“微臣不得不提醒陛下,”動作舒緩地吹了吹茶沫,章思明的聲音中聽不出什么情緒,“夏侯璋與后宮的關系不簡單,陛下還是千萬勿被影響了才好?!闭f完便抿了口熱茶,他的目光從杯盞間朝她射來,無端地讓君婈感到一股壓迫和警告的意味。
“愛卿是指夏侯侍郎嗎?”君婈摸了摸下巴,揮揮手,“放心吧,朕心中有數?!?
章思明慢慢放下茶盞,上好的紫砂與桌面相撞發出一聲微弱的脆響:“那就好,若是陛下輕易被枕邊風左右,可不是明君所為?!?
聽著章思明用毫無起伏的音調說著調侃的話,君婈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咳咳咳,愛卿怕是對朕和夏侯侍郎都有些誤會。”
“是嗎?”章思明破天荒地笑了笑,“夏侯侍郎的惑君行徑,微臣也略有耳聞?!?
什么?什么耳聞?什么惑君?他們做啥了,就是很清清白白的……女帝和男寵的關系嘛……
君婈想要反駁,見著章思明臉上不明意味的笑,不知道為什么覺得他有些陰陽怪氣的。
章思明的體貼還真是曇花一瞬,自己信期剛過,他就開始抽風了。
算了,比與傻瓜論短長更蠢的事就是與聰明人辯對錯,她才不做呢。
大姨媽期間,為了避免再一次的姨媽側漏事件可能引起的尷尬,也為了約束自己,君婈這幾日都睡在了自己的紫宸殿。
從前一個人睡也沒覺得如何,不過是有人陪睡了一段時間,居然就變得有點不適應起來。
唉,大概主要是因為陪睡的是美男吧。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君婈晚上獨睡閨閣,白日里又為了官員名單的事泡在御書房,倒是有幾天沒去后宮了。
邢修業知曉她政事繁忙,每日里只派小鄭子來問候幾句,送點吃的,倒是沒來親自找過她;而夏侯瑨不敢到太和殿來打擾,卻每每守在她回紫宸殿的路上,跟著她一路膩歪到屋內,再被她義正言辭地趕走。
雖然夏侯瑨依然很懂得把握分寸,但是君婈還是明顯感覺到他比以前要更加黏人了。她心里清楚他天天往自己宮里蹭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前幾天實在無福消受。正好今天葵水退潮,她想著可以去喂喂這個欲求不滿的小奶狗了,順便也安慰一下他大哥被裁撤的沮喪。
然而……被章思明這么明嘲暗諷了一下,君婈又有些猶豫起來。
想了又想,她還是決定今晚先宿在邢修業那。這幾天沒見著他,著實有些掛念。
而清輝殿的某人聽聞今日女帝擺駕去了承乾殿,打碎了一地杯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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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我們本來單休,結果因為五一要放假所以這周的單休也沒了!
晴天霹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