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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夏天,衣服的材質很輕薄,有些透,因為剪裁得修身,所以對他肯定來說有點小。別看他他看起來細雪般纖弱,其實也是個不容小覷的男人啊,這一點,花晴筠可以作證!
少年接過衣服,臉色依舊不太好,不過卻也聊勝于無。
沒辦法,夏天本來就穿得不多,花晴筠只能給他這一件了。
花晴筠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等稍晚些,有逐漸濃厚的夜色遮掩,你跑快點的話,應該就沒人發現了吧。”說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少年幽幽看著伏在自己胸前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嘆了口氣,“沒辦法了,我晚點再走吧?!?
“是啊,那祝你好運?!被ㄇ珞搋谄鹉_尖,吻了吻他唇角,在夜幕降臨前她得趕緊走出那片古老的林子,誰知道那里晚上會有什么出沒。
少年看著她逐漸走遠,出神似地盯著手里的衣服,突然用它掩著自己的口鼻,猛地吸了口氣,陶醉般閉著眼睛,嘴角彎成愉悅的弧度。
她身上的味道真好聞。他雙手楊起,手中的輕衣被拋起,落葉般輕飄飄落了下來,將他從頭頂覆蓋,像是頂著一方白色輕紗的新娘的蓋頭,銀色絲線織就的花紋在月色下閃閃發光。
他開心地用腳踢著拍打在岸邊的湖水,在月亮底下轉著圈,愉快的口哨聲在晚風中悠揚飄蕩,突然,他停了下來,該死,高興得忘乎所以,他竟忘了告訴她自己的名字,甚至也沒有問起她的名字。
奔跑穿過陰暗寂靜的古杉林,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樹枝掩蓋,層層疊疊,密不透風似的,照不進一絲月光,一座小院子孤零零的站在那,四周平坦,光禿禿的,土地被故意踩實,長不出什么多余的植被。
微弱的燈光從窗戶射出來,微弱,飄搖,但對在黑暗中行走的人來說,足夠溫暖,令人感到安心。
吱呀一聲,千雪珀推開簡陋的柴門,走進院內,一個男人正費力地在搬什么東西,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男人正把什么東西拖到院中的大槐樹下,千雪珀沒看他,徑直推門走向屋內。
男人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門前,對著屋內喝罵:“你這小王八犢子,每次都弄得那么亂,還要老子給你收拾,都說了多少次,下手干凈點!干凈點!你到好,每次弄完拍拍屁股就走了,還要我來給你擦屁股收拾殘局,一天天的,凈會給我找事!趕緊給老子滾出來一起搬!”
男人停下等了會兒,屋內并沒有聲音傳出,男人上前兩步,又喊了兩聲,“千雪珀!千雪珀!”依舊沒有回應,“小兔崽子!”男人推開門,沖進屋內,“你這王八犢子搞什么名堂……呢……”男人突然噤了聲,眼前的一幕讓人心底有些奇妙。
千雪珀正穿著那件衣服,站在銅鏡前,撫摸著身上的紗衣,看到身后男人,他回過身來,看著他,“怎么樣?”他學著花晴筠的樣子,或者說想象著她可能會有的姿態,牽著衣擺轉了個圈,“好看嗎?”男人抬步走近他,強壯的手臂一把摟住他,沒有回答,但他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那充滿欲望的曖昧眼神已經替他回答了。
他們激烈地親吻,難舍難分,簡直就像是兩只廝打在一起的野獸,誰也不肯服誰,但顯然是年長的重雨江更勝一籌,他一把抱起千雪珀,將他抵在桌上……屋外星光黯淡,孱弱的月光照在院子里,照在大槐樹下的那堆雜亂堆積的尸體上,血液靜悄悄向四周流淌,還沒走出多遠,就盡數被土壤給吸收了,看那樣子,就是明天那槐樹開出來的花飄散著一股血腥味都不會奇怪。
“還不睡嗎?”重雨江睜著惺忪的睡眼看著千雪珀,“嗯,快了。”千雪珀安靜地坐在燈前,面露懊喪,手里捻著針線,低頭認真地在縫補著什么,剛剛他兩親熱的時候,那件衣服不知道蹭在了哪里,開了好大一口子。
重雨江看了看他專注安靜的背影,又看向他手里的那件衣服,顯然那是件女人的衣服,少年情事,他也不是不懂,但他也不想過多地追問什么,一時兩人無話,過了許久,他才向他開口,“上面來了命令……”
沒有回應,千雪珀依舊認真縫補著手中的衣服。
“我們明天要早點出發,往西去,去難州?!?
千雪珀這才停下,“很急?”
“嗯,要盡快?!?
“知道了,不過,在那之前,我得去東面的小湖邊一趟?!?
重雨江看了那衣服一眼,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調整了下睡姿?!半S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