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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聯邦史上最年輕的元帥,雷厲風行手段獨到,其實只是個玩弄權術的小人,對他來說艦隊上這些人和數據并無區別,像智能機器人一樣可以隨便犧牲,軍隊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警報聲更大了,爆炸聲和震動交錯,榮隆開始對著戰艦進行轟炸了!
諾拉話音戛然而止,抓起兩套防護服塞到兩人手上,“快走!這件事的真相只有你們活著才能揭開!不然我們全都白死了!”
靳嫻不肯接,“裴行遇自己走就好,我不走!”
“我用司令的身份命令你,給我滾!”諾拉從來沒有對靳嫻說過重話,這一刻卻紅著眼睛指著門讓她滾,“我們不能都死在這兒,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能死的不明不白你懂嗎!”
靳嫻死死咬著牙,抓起防護服和裴行遇一起給諾拉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走。”
裴行遇話少,一直沒怎么說話,到放置逃生倉的門口才發現門被打開了,所有的逃生倉全部不見了,只剩兩個仿佛紙糊的空投倉。
靳嫻一遍又一遍地嘗試給靳紹原撥通訊,可都顯示被屏蔽信號無法撥出,她又開始嘗試著給每一個人撥,不知道連上了那條信號突然撥通了周槐茂的通訊信號。
“星際空間天市98號躍遷點東875 南148請求支援。”靳嫻話未說完通訊一下子斷了,她再怎么撥都沒有反應了。
靳嫻扔了防護服,鄭重地跟裴行遇說:“你活著,‘天紀’號的人就是光榮戰死,我相信你能活下來給我們該有的尊嚴。”
裴行遇咬了下牙,攥緊防護服說了聲“好”。
靳燃含著眼淚笑了下,把手擱在了裴行遇肩上,說:“我弟弟……我知道你不是真心跟他結婚,只是一場交易。他雖然看起來混賬但其實很乖很好,如果你有機會跟他相處一段時間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他,如果最后還是沒有那個緣分,我希望你不要傷害他,好嗎?”
裴行遇沒說話,說實話他已經快要忘記那個眉目張揚的少年是什么樣子了,也差不多忘了自己已經結了婚。
“我弟弟真的很好很好,你性子冷執念重又善于自困,他會是你的明燈,我希望你們兩個都好。”
靳燃心臟幾乎被硬生生剿碎,疼的四肢百骸都顫抖,拼了命地喊姐姐想抓住她的手,可偏偏怎么都動不了,只能看著她的笑還有越來越遠的樣子。
“他”坐上空投倉,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天紀”號轟然爆炸,沖天而起的火光將他的眼睛刺得幾近失明,一陣陣爆炸的環形氣浪向外擴散,小爆炸此起彼伏。
“姐姐……姐姐!”靳燃把裴行遇的手腕捏的發紫,自己的嘴唇也咬的快出血,陷入夢魘一般重復喊著兩個字。
裴行遇看他痛苦得臉色慘白,心疼得直接將通訊器終止,抽出了記憶芯片,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靳燃,醒一醒。”
靳燃睜開眼睛茫然了一秒,突然翻身將裴行遇環抱住將頭埋在他的頸窩里,整個人都在顫,呼吸亂的一塌糊涂。
“我在,我在。”裴行遇拍著他的肩膀和后背低聲重復,“我在這里。”
第112章 安撫
靳燃的母親難產而死, 對他而言靳嫻就像是媽媽一樣,從小到大每次被靳紹原責罵打罰都是靳嫻關心他。
他雖然一直想要知道姐姐戰死之前發生的事,但親眼見到還是痛徹心扉,他們誓死守護的星際聯邦到底是什么!
靳燃聲音帶著顫,將芯片內容告訴他, 銀灰色的瞳眸幾乎被洇紅, “我姐姐、我們誓死守護的星際聯邦到底是什么!那么多人的命就是給他們爭權奪利上位的工具嗎!他們揮一揮手就有無數人沖鋒陷陣, 還要為了他們的陰謀做墊腳石!”
裴行遇沉默了,他沒法回答這樣凄厲的詰問, 只能給靳燃一個擁抱還有無聲的安撫。
“我姐姐那么好……”靳燃紅著眼睛不肯落淚, 其實眼角已經濕了,幾乎崩潰般掐著裴行遇的肩膀問他, “為什么她要死!”
“對不起。”裴行遇下意識道歉, 怨自己當時沒有保護好她。
“方志珩張口閉口說我姐姐是他最驕傲的部下!犧牲的時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事后還要隱瞞真相不明不白的部下嗎?”
裴行遇握住他的手給他力量,“我們守護的不是星際聯邦, 是那些對于戰爭沒有反抗能力的普通人。”
靳燃冷冷嗤笑,“狗屁不能反抗,那群無知的廢物只會人云亦云,你這些年遭遇的不白之冤還少嗎!那些肉眼凡胎只會跟風謾罵沒有半點判斷力, 星際聯邦說只有你活了下來,他們就說你是‘天紀’號的叛徒, 無論怎么解釋他們都一副‘我不聽你就是強詞奪理’的樣子,這種人死一萬次都不夠!”
“靳燃!”裴行遇皺眉喝止他。
靳燃雙眸赤紅,渾身的信息素溢出來, 帶著極大的殺傷力,裴行遇有點手抖的按住他,“你去哪兒?”
“我姐姐的仇,方志珩必須抵償!”
“不許去!”
靳燃跳下床穿著醫院的衣服和拖鞋就出去了,裴行遇身上有傷行動沒有那么利索,一下床就跌在了地上,下意識倒吸了口氣。
靳燃聽見聲音一下子停住腳,看著半跪在地上的裴行遇,沉默幾秒到底還是走回來將他抱在病床上,“你下來干什么?”
裴行遇怕他真的走,這個時候他出門一定是殺方志珩,雖然他罪孽深重但現在還在元帥位置上,不能輕舉妄動。
“靳燃乖啊,聽我話。”裴行遇一坐上床立即半跪起身在靳燃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像哄小孩兒一樣哄他。
靳燃被幾乎燎原的恨意灼燒,一屋的信息素讓剛開門毫無防備的護士跪在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藥水瓶。
裴行遇眼神一掃門口,“出去。”
護士一愣,“你們干什么?在病房里飚信息素,不要命了也注意下影響,萬一有人來探……”
靳燃的信息素一直控制的不好,他又是那么瘋的性子,如果不是自己攔著,星際聯邦他都敢炸,再失控就一定拉不回來。
護士還在打岔不走,裴行遇沒了耐心,冷斥道:“我說,滾!”
裴行遇氣質本就冷,再加這句鋒利的滾,把護士嚇得當即就縮了縮脖子。
滾就滾,這些軍人都是臭傻逼,長得好看也是傻逼,沒有一個脾氣好的,長得越好看脾氣越壞,呸!
裴行遇握住靳燃的手,幫他摘掉手套露出手上的戒指,放輕聲音說:“靳燃,我們要還她榮光。”
靳燃徒勞地抱緊裴行遇,呼吸抖得不成樣子,卻還是悶悶說了聲“好”,過了會又補充了句話,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不是放過他,我只是聽你話。”
裴行遇心疼不已,一遍遍拍著他的脊背,“我知道。”
靳燃埋在他頸窩里,用鼻尖蹭了蹭,“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