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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同寂。
也不知過了多久。
仙路上的身影終于都消失不見,夜色褪去,泛白的天際卷上猩紅的霞,如無數(shù)流離的血。
昆侖山間后知后覺地爆發(fā)出了悲痛的哭喊。
波濤卷蕩,如群山哀號(hào)。
無厭被這哭聲驚醒,邁開僵硬的步子,繼續(xù)向上走去。
重新凝實(shí)的仙階仍在淌著血,一級(jí)一級(jí),閃爍著道法規(guī)則的光芒。沒有任何阻攔,他很快來到了仙路盡頭。
仙門凝玉,高大莫測(cè)。
他聽到下方傳來悲怒絕望的聲音:“還差一階……還差一階!為什么!憑什么……”
“一條仙路……為什么這么難!”
“為什么!為什么……”
蒼穹風(fēng)云變幻,血雨驟大如注。
無厭凝視那最后一道仙階半晌,回首垂眼,看向那座他自始至終不敢去看的山峰。
程思齊抱劍,站在峰頂。
像是有所感應(yīng)一般,兩人目光一抬,相觸一處。
一雙黑亮透徹,一雙如火燃燒。
望了不知多久,程思齊率先收回目光,垂下眼,抱著劍,轉(zhuǎn)身沿著山路,慢慢走下山峰。
貪戀地凝視了那道清瘦的身影片刻,無厭回過頭,再也支撐不住的身軀頹然跪倒在仙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