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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瑧將空了的碗放回炕桌上,見蘇妧伸出粉紅的舌尖,舔了舔唇,裴瑧忽覺得嗓子有些干渴,情不自禁的慢慢靠向蘇妧。
蘇妧下意識向后躲避,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就在此時,只聽青竹在外頭道:“姑娘,太后差人傳話,要姑娘用完早膳過去一趟。”
蘇妧長出了一口氣:“太后叫臣女過去呢!”
蘇妧那如釋重負的模樣自然沒逃過裴瑧的眼睛。
“那我晚上再來看你。”伸手輕輕撫過蘇妧的下唇,將唇角一點點粥漬拂去,不待蘇妧反應過來,裴瑧已經起身離開,方才觸摸過她唇的手負在身后的,指腹輕輕摩挲,似是意猶未盡的在回味什么。
裴瑧出去后不久,青竹走了進來,見了蘇妧,像是個小耗子一樣,畏首畏尾的叫了聲姑娘。
雖眼前沒有鏡子,蘇妧看不見此時自己的樣子,但被裴瑧捉弄過的耳垂仍熱的不行,即便看不見,她也知道,必然紅的不像話。
蘇妧見青竹想看她又不敢看似的,沒好氣的瞪了青竹一眼:“還傻站在這干嘛,去幫我打盆涼水來!”
青竹偷笑,扭頭出去了,不過一會兒,端了一盆水進來。
蘇妧洗了把臉,又用湃過的帕子冰了會耳朵,可她皮膚嬌嫩,耳垂的紅仍遲遲消不下去。
惦記著太后傳召,蘇妧不敢耽誤,讓青竹給她找了一雙大一點的耳鐺,勉強把紅透了的耳垂遮一遮。
*
蘇妧去見太后,陪太后說了會家常,太后瞧著外頭天兒好,便叫蘇妧陪她去花苑里逛逛。
行宮的花苑雖跟宮里的御花園沒法相比,但也是亭臺環繞,佳木成蔭。
蘇妧和鐘嬤嬤陪著太后在花苑里散步,遠遠的便聽西側花圃處傳來陣陣女子清脆的笑聲,時而混雜著一聲男子渾厚的聲音。
太后面色微沉,遞了個眼色給鐘嬤嬤,鐘嬤嬤斥退了身后的宮人,只她和蘇妧陪著太后往花圃走去。
蘇妧跟在太后身后,離的近了,只見幾個衣著明艷的女子正圍著花圃玩鬧,不遠處,如貴妃伴著一個身穿絳紫色錦袍的男子坐著。
候在一旁的內侍許是看見了太后,俯首在如貴妃和那男子耳邊說了些什么。
男子站起身,蘇妧瞧見了他的面目。
是當今天子昭平帝裴嵩。
昭平帝上前向太后請安,起身,瞧見站在太后身后的蘇妧,面色雖是無常,卻有意無意的多看了蘇妧幾眼。
第12章 012
昭平帝雖還不到不惑之年,但因喜好酒色,年輕時生活極其放/浪不羈,這幾年身子有些虧空,雖御醫一直在盡心盡力的調理,但看上去還是要比實際年齡蒼老一些。
“這姑娘瞧著面生,朕之前好似沒見過?”昭平帝淡淡道。
太后順著昭平帝的視線看了看蘇妧:“她是安平侯的長女。”
“你外甥女?”昭平帝轉頭問如貴妃。
如貴妃笑笑:“這是蘇妧,是原安平侯夫人留下的獨女,論起來倒是該喚我一聲姨母的。”
昭平帝的目光又落到蘇妧身上:“怎么那日侯府的幾個姑娘在園子里賞花,沒見著你啊?”
這話本是問蘇妧的,可不等蘇妧回話,太后便接口道:“那日她在哀家宮里,哀家跟她倒是投緣,已經跟她祖母討了她了,回頭入了秋,太子他們幾個小輩的選妃,正好給她指門婚事。”
一句幾個小輩,看似不經意,卻是敲打昭平帝不要生不該生的心思。
昭平帝微微一笑:“能跟太后投緣,是個有福氣的。”
太后覷了一眼花圃邊站著的幾個姑娘,見各個纖腰束素,風姿綽約,亦笑:“皇帝今日怎的得了閑,沒去外頭巡視?”
昭平帝道:“這次南巡,該看的去看過了,該查的也查了,回京的日子也定下了,這幾日便休整下,不外出了。”
太后點點頭:“皇帝能以國事為重,這是天下百姓的福氣。”
昭平帝笑笑。
太后又道:“皇帝難得清閑,哀家也就不打擾了。”
太后要走,昭平帝也沒留,只一頷首:“兒臣恭送太后。”
如貴妃跟著屈膝一福,目送太后一行人走遠,如貴妃方才站起身,撇了撇嘴,攬住昭平帝的胳膊,小聲嘀咕道:“到底不是親生的,皇上好不容易清閑一日,她那話什么意思嘛!”
昭平帝并非太后所出,其生母是一個小小的宮女。
在先帝眾子嗣當中,昭平帝非嫡非長,生母出身又卑微,能得以繼承大統,實是太后推波助瀾。
太后膝下并無子嗣,先帝當年于而立之年突發惡疾而崩,太后借助娘家勢力,一手扶持了年僅五歲的昭平帝登基,其后垂簾聽證,把持朝政近十年,直到昭平帝十五歲親政,太后名義上雖交還了大權,但仍借其母氏一族的勢力暗中制約昭平帝。
昭平帝自幼跟在太后膝下,太后教他為人處事、教治國理政,卻又處處打壓他,制衡他,他敬她如母,卻也恨她如敵。
昭平帝心里雖清楚,沒有太后,他不可能繼承大統,可人總免不了有貪念,既然嘗到了權勢的滋味,又如何甘愿做人的傀儡?
昭平帝自登基后數次御駕親征,暗中培養勢力,如此十余年,雖漸漸能與太后一族分庭抗禮,但始終也不能將其肅清。
昭平帝瞥了如貴妃一眼,只作沒聽見這話:“朕乏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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