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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裴瑧的聲音從而后傳來,蘇妧只覺得頭一跳一跳的疼。
這要她怎么回答?
“怎么不說話了?”裴瑧追問了一句,卻并不等蘇妧回答,直接將人抱進懷里,伸手去捏蘇妧的臉, 讓她面對他。
蘇妧本有些蒼白的臉上暈著一抹輕淺的櫻粉色。
裴瑧輕輕揉捏著蘇妧微軟的臉頰:“先撩人的是你,撩完了裝作若無其事的溜掉的也是你,你真的是很擅長這一招啊?”
蘇妧聽得糊里糊涂:“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事不能就這么算完,”裴瑧說著,緩緩低下頭,離蘇妧越是近,聲音便越是低啞溫柔,“撩完了是要負責的……”
即便蘇妧不知裴瑧這話的意思,但看著他越來越暗沉的眼眸,感受越來越靠近的灼熱氣息,蘇妧心里也明白裴瑧此時想要做什么。
蘇妧方才慢慢垂下眼眸,便感受到唇上被裴瑧蜻蜓點水般輕輕一碰,抿了抿微微有些干的嘴唇,正等他第二次靠近,外面大煞風景的響起一個聲音:“太子哥哥!”
又是靈兒。
蘇妧驀然抬起眼,眼看著裴瑧那張原本滿是柔情的臉頃刻間漫上了一層冰霜。
“別理她。”
裴瑧托起蘇妧的臉,仍是要與她親昵。可分明已經聽見靈兒的聲音了,蘇妧如何能做到像裴瑧這樣佯作什么事都沒發生,伸手擋住裴瑧靠向她的臉,朝外努了努嘴。
“太子哥哥,你在不在啊?”靈兒的聲音聽起來越發近了。
裴瑧頗有些氣惱的吼道:“不在!”
“不在你怎么回的我?”靈兒笑了,“我進來了啊!”
“不許進來,在外面待著!”裴瑧揚聲喝了一句,飛快的低下頭,噙住蘇妧的唇,肆意品嘗一番,方才一一不舍的把人放開。
“你睡吧,我出去看看。”裴瑧盯著微微張著嘴喘.息的蘇妧,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的轉身離開。
*
裴瑧出了花罩到外間。
靈兒約莫是知道自己擾了人,很是殷勤的親自搬了個椅子上前:“太子哥哥你坐。”
裴瑧也不可以,一撩衣袍坐下了,支楞著一條長腿,抬眼看了靈兒一眼:“你有什么事?非要跑這兒來?”
靈兒笑笑:“要緊的事,”一頓,“過些日子不是要去承德避暑嘛,太后說,行宮那邊的守衛比不上宮里,我又不安分喜歡到處亂跑,說讓你替我挑兩個靠譜的護衛,帶到承德去,貼身保護的安全。”
裴瑧聽完,面上越發不好看了:“就這么點兒事,你同莫忘打聲招呼不就成了,讓他從朝華宮給你挑兩個人,用的著火急火燎的非要這會來見孤嗎?”
靈兒忙道:“挑兩個侍衛是小事,可是……”一滯,卻是輕咬下唇不說話了。
“可是什么?”
“可是,”靈兒竟是有些扭捏,“我想要蘇卓遠當我的侍衛!”
即便是裴瑧這經年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時臉上也難掩驚詫之色。
“蘇卓遠?”裴瑧有點難以置信,“你怎么想要他當你侍衛?”
靈兒背在身后的一雙小手握在一起,手指頭不安的相互勾纏著。
“嗯……”靈兒沉吟了好一會兒,“我想著他要是當我的侍衛的話,他就能去和我們一起去承德了,他若是去了承德,就能和蘇妧姐姐多見上幾面了,到時候也許能說服他到太子哥哥那里去,到時候……反正,若是他做了我的侍衛,一起去了承德,蘇妧姐姐總是會開心的!”
一頓,挑眉看向裴瑧,“能讓蘇妧姐姐開心的事,太子哥哥不愿意嗎?”
裴瑧凝望著靈兒:“嘴上說的好聽,不過怎么瞧著都有古怪,你沒說實話,”略一滯,“至少不是全部實情。”
靈兒一下子抓緊了背在身后的一雙手,微微揚起臉看向裴瑧:“太子哥哥就說同不同意讓蘇卓遠當我侍衛這回事吧!”
裴瑧沉思了片刻,他雖不知靈兒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但靈兒有一句話倒是沒有說錯,蘇卓遠若是跟著去了承德,蘇妧自然是開心的,從上一次堂兄妹兩人見面時也能看出來,蘇妧確實和她這個表哥蠻親近。
“你到底答不答應嘛?”靈兒見裴瑧遲遲不說話,著急的追問道。
裴瑧不禁又打量了靈兒一眼:“回頭讓人安排就是了。”
*
許成安去世的突然,勛國公許培不惑之年驟然痛失愛子,悲慟欲絕,一夜也沒能闔眼。
勛國公府內連夜搭起了靈堂,從一早起來前來國公府悼慰的人便絡繹不絕。
勛國公夫人孟氏一直忙著在前面招呼客人,臨近中午才得了一會空閑。
丫鬟捧了枸杞參茶遞到孟氏跟前,孟氏接過茶呷了一口,轉頭問那丫鬟:“國公爺這會如何了?可有用飯?”
丫鬟搖了搖頭:“仍是粒米未進,”一頓,“方才不知國公爺在書房召見什么人,那人走后,國公爺發了好大的脾氣。”
“還有這樣的事?”孟氏將手里的茶盞重重放下,“我得去瞧瞧去。”
孟氏匆匆去了書房,一進門便見勛國公許培如困獸般正在房內來回打轉。
孟氏擺擺手示意丫鬟下去,快步走到許培面前:“我聽下人說,國公爺到現在還沒用飯呢?這怎么能行?”
“你管我用沒用飯,”許培一甩袖子轉身走向另一邊,“有這功夫,早為何不管著成安別讓他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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