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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哥,咱們這次去哪兒?”
李閑坐在比他矮不了多少的板凳上晃著兩支腳丫子問。
“大哥說要去漁陽郡割草,最近奚人比較放肆。”
割草,就是殺人。
草原人跑到大隋境內搶劫財物糧食和人充當牧奴,他們稱其為打草谷。陳雀兒說的割草,意思就是說割掉那些打草谷的人。
“漁陽郡啊……”
李閑嘆了口氣說道:“咱們大隋最小的一個郡了吧?治下就一個縣,就那么點兒人,咱們到了那兒想不出名都難啊。”
陳雀兒使勁揉亂了李閑的頭發說道:“才多大點兒的人,別整天那么老氣橫秋的說話!”
李閑其實很不習慣這種愛昵的舉動,因為他不覺得自己是個該被人揉腦袋的小屁孩。但沒有辦法,他沒有陳雀兒力氣大,當然只能被欺負。雖然在陳雀兒看來這絕對不是欺負李閑,但不妨礙李閑在心里詛咒陳雀兒不舉。
“小鳥哥,這次咱們是一起走,還是像上次那樣分開走?”
李閑皺著眉頭問。
他伸手在自己的頭發上理了理,讓他那一頭招惹女孩子妒忌的長發恢復了順直。李閑一直很別扭的堅持,衣服可以臟一些,腳可以三天不洗,但頭發必須要保持清潔干爽。這種怪癖一直被大伙兒譏笑,說他投胎錯了應該是個女兒身才對。每次大家這樣說的時候,李閑都會驕傲的掏出還有長出羽毛的小鳥驕傲的撒一泡尿,然后引得眾人哄堂大笑,再然后大家就開始對他的鳥兒品頭論足譏諷說那里竟然還有一條蚯蚓。
李閑這個時候總是很生氣的,尼瑪這玩意看大小也就得了,還非得論長相?難道撒尿那個洞也得是大眼雙眼皮才美?
“你怎么不去問你阿爺?”
陳雀兒一邊將包裹往那匹博踏烏上綁一邊笑著說道。這匹博踏烏是他的愛馬,比愛女人還愛的馬。那次去截殺突厥人的時候,就是陳雀兒騎著這匹博踏烏踩的盤子。
“問他?等他睡醒了也就該走了。只知道喝酒的爛酒鬼,偏生喝多少酒都醉不死他。”
陳雀兒哈哈大笑道:“可不許這么說你阿爺,要是讓他聽見了還不得揍爛了你的屁股!”
李閑攤了攤手說道:“你知道的,從六歲開始我的屁股就一直很健康。他不喝醉了我是不會說他壞話的,而他喝醉了是絕對抓不住我的。等他清醒的時候,他又忘了我說他什么了。”
陳雀兒笑著說道:“就你機靈!怎么走我也不知道呢,哪次不是大哥臨出發的時候才制定路線的?”
李閑撇了撇嘴說道:“每次都會換無數條路線,每次都累的人連眼皮都睜不開。”
陳雀兒道:“毫無疑問,每次的路線都是最正確的。”
“小鳥哥,聽說留下了活口?”
李閑忽然嚴肅的問道。
“阿爺怎么會心善了?若是不留下活口的話,羅蠻子未必就知道是咱們做的事,咱們也就沒有必要才住安穩就又要跑路。”
“是兩個女娃,一個小姐樣子的和一個丫鬟,加在一起都不見得有我年紀大。該殺的人殺,可兩那個女娃是那些人順道帶來見識中原繁華錦繡的。她們還小也沒有罪,不能殺。殺婦女小孩,咱們從來都沒這么干過。再說了,就算不留下活口難道羅蠻子就不知道是咱們干的?這方圓幾百里,還有誰敢不給他羅蠻子面子啊。這方圓幾百里,把羅蠻子看成一灘屎的也就大哥一個人了。羅蠻子又不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