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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想到,傳說中的真龍轉世竟然會是這么一個無恥無賴的少年!”
李閑已經跑遠,沒有聽到落拓男人的低語,不然他一定會問問什么叫真龍轉世?難道小弟弟下面那一條好像長了爪子的蚯蚓一樣的胎記有什么特殊意義?但李閑沒有聽到,所以他不會想到自己在十年前就已經被很多人在關注。那個時候就有一個站在人世間巔峰的人想殺他,也有無數人想要保護他,這一切源于那個撿到他的尼姑一句預言,源于那個尼姑實在太過于特殊的身份。
落拓男人看著李閑撒開腳丫子狂奔的背影贊嘆道:“看著有些順眼了,跑起來還真是不難看。”
他將橫刀往肩膀上一放,然后舉步朝著李閑那邊跟了上去。
埋伏在樹林中的一百多名士兵在開始階段占據了上風之后,很快就被殺伐更果決,手段更狠戾的鐵浮屠扭轉了局面。李閑跑到路邊的時候,鐵浮屠的人已經在打掃戰場了。一百多具尸體被拖過來堆在一邊,另一側是鐵浮屠死去的七個人的尸體并排著躺在地上。還有四五名被活捉的士兵跪在一邊,正在渾身顫抖著驚恐四處張望。
悍勇的鐵浮屠馬賊從四處收攏回來,每個人的手上身上都沾滿了血。陳雀兒拉著一具死尸的腳腕拖過來往尸體堆上甩過去,回頭正好看到奔過來的李閑。陳雀兒見李閑跑的很“健康”,隨即裂開嘴露出白白的牙齒笑了起來。
張仲堅正要帶人去找李閑,見他安然無恙也放下心來:“怎么跑的這么慌張?后面還有人追你?”
李閑跑得氣喘吁吁的說道:“追是有人追,但不是那些家伙?!?
李閑指了指那一堆死尸說道。
張仲堅抬頭往遠處看了看,看到那扛著橫刀的落拓男人一步一步緩緩的從樹林中走了出來。張仲堅笑了笑道:“沒事,他不是敵人。”
李閑一邊喘氣一邊說道:“是,我知道,他不是敵人,因為他不是人。”
張仲堅詫異問道:“怎么了?”
李閑費力的笑了笑道:“沒事,跟你們這群家伙沒什么區別,整天就想著扒我褲子看蚯蚓!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們一直蚯蚓蚯蚓的笑話我,不是說我那東西長得難看,而是說那塊難看的胎記。難道就沒有別的確認身份的方法了?非得逼我脫褲子坦誠相見嗎?”
張仲堅笑了笑道:“別怪他,以后還會有不少人對那條蚯蚓感興趣。被人把腿扒開的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李閑瞪著他問:“阿爺,你現在怎么像逼良為娼的龜-公?
張仲堅罵道:“那你就是小王八蛋!”
李閑一本正經的辯駁道:“我不是你親生的…….”
“你自然不是他親生的,他豈能承受得起?”
那落拓男人一邊走一邊說道。
李閑白了他一眼道:“你就能承受的起?”
那人嘆道:“這天下世間,想來想去,當真沒一人能承受的起。所以生你的父母才會棄了你在雪地中,說不得他們現在已經埋骨在某一片黃土下了?!?
張仲堅瞪了那人一眼道:“律臣,你胡說八道什么!”
被張仲堅叫做律臣的男人皺了皺眉問道:“難道我說錯了嗎?他親生父母我們尋了這么多年,可曾尋到?前幾年說有可能遷到了草原上,我從阿爾泰山到貝加爾湖再到阿姆河,去年到了濡水,為什么就找不到?”
李閑對地理還是有個大致的概念的,聽那個叫律臣的人竟然走了幾千里草原不由驚詫的問道:“你為什么要如此用心的尋他們?你又是誰?”
“我?很久沒有人問起我的名字了,我叫達溪長儒。你問我為什么尋他們,難道在你心里也不認為他們配做你的父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