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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刀割,雪片如箭。
他倔強的站在風中,將橫刀緩緩的抽了出來。
達溪長儒一直不曾教他刀法的套路,以至于李閑現(xiàn)在連一套最基本刀法都不會。所謂的最基本的刀法,就是大隋府兵平時訓練時候演練的那種。也不知道是達溪長儒懶惰,還是他覺得那些太過于規(guī)范化的東西對李閑沒用,總之從李閑握刀的基礎掌握的比較穩(wěn)固之后,他就派朝求歌,鐵獠狼等人輪流和李閑交手喂招,有時候他自己也會上場和李閑比劃幾下,當然,每一次李閑都會被他敲掉自以為握得很牢固的橫刀。
所以李閑知道自己的差距,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在用刀上真的已經(jīng)登堂入室。
寒風中赤-裸著上身,李閑或刺或劈的動作同樣找不到一點套路可言。如果有人看到他的話,九成九會認為這是個得了失心瘋的家伙。在如此冷冽的天氣中赤膊上陣瘋狂劈砍,不是瘋了就是有什么想不開的在自尋死路。
只有李閑自己知道,他的每一次看似毫無章法的出刀其實都針對xing很強。他蒙著眼,看不到風中空曠的院子。但他的腦海里卻在不斷的幻想著有敵人從四面八方殺來,有不同的兵器攻向自己的上中下三路。他看似荒唐甚至瘋癲的出刀,其實都是在化解幻想中敵人對使出來的殺招。
這些幻想中的敵人形形sèsè,隨著李閑的刀越來越快,他自己已經(jīng)看不清幻想中那些敵人的面容,只看到各種各樣的武器不斷的攻擊。這些敵人的影子很模糊,但他們手里的兵器和招式卻清晰可見。
這些“敵人”中,包括曾經(jīng)跟他對練過無數(shù)次的朝求歌,鐵獠狼,還有當初在鐵浮屠中那些大哥。
他將記憶中這些人的殺招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重復,然后用刀將那些殺招一個一個的破去。
半個小時之后,刀子一樣吹在他身上的風已經(jīng)不能在左右他的體溫。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在他的身上浮現(xiàn),偶爾有陽光從昏黃天sè中露出來照shè在他身上給那些汗珠披上了一層金sè。
“這樣有什么意思!”
聲音在李閑身后響起:“一個人練無聊透頂,剛巧我也皮緊,陪你練練松松筋骨!”
是鐵獠狼。
李閑熟悉這個聲音,也能從冷冽風中感受到那話語中的淡淡溫暖。
“好!這次一定要贏你。”
李閑撤掉蒙著眼睛的布條,轉(zhuǎn)身,將橫刀平舉。
鐵獠狼哈哈大笑道:“贏我?你的追求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低了!”
他一邊說話,手上的動作卻快的離譜。風同樣沒有讓他的身體變得僵硬,從風沙中刺過來的刀子顯得更加的詭異迅疾。
兩個人快速的交手,橫刀撞擊在一起的聲音撕裂了風清清楚楚的傳了出去。
輕輕的呼叱聲中,兩個人的動作越來越快。
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在房間中避風而有些無所事事的血騎兵推開房門,三三兩兩的走出來站在院子中觀戰(zhàn)。慢慢的,一百多人在院子中圍成了一個圈子。他們都是真正經(jīng)歷過浴血殺伐的戰(zhàn)士,果斷而冷酷,他們是真正的男人,他們也崇拜硬朗的男人氣概。所以李閑雖然在他們眼里還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少年,可這少年的執(zhí)著刻苦和進步都讓他們由衷的尊重。
沒有人喝彩,雖然那場中兩個人的交手越來越jing彩,但這并不是什么鋪開場子賣藝的江湖浪人耍花槍,血騎兵們看的不是熱鬧,而是兩個人都快到了極致的刀法,那是真真正正的殺人的刀法。
以鋒利的橫刀對戰(zhàn),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傷到彼此。可場中那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動作雖然迅疾如雷,力度上的控制卻到了一種駭人聽聞的地步。沒有人擔心他們會誤傷,點到即止這四個字對于他們兩個人來說絕對不是一件難事。
李閑的汗水慢慢的蔓延到了全身,而他在半個時辰的對練中至少“殺死”了鐵獠狼三次,也被鐵獠狼“殺死”了七次之后,那種汗出如漿后的痛快也漸漸的夾雜了一絲疲勞。
“停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