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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掛念你吧。魯先生語調溫柔,彷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般點點關山盡的肩頭輕笑:昨晚他同我說今天要見你一面,說的兩眼都發光了,跟個孩子似的。今早用飯人都魂不守舍了,我還是頭一回見到他心里這么看重一個人。他對魯先生就很上心啊。之前在鵝城的時候,他也掛心著要帶魯先生去饕餮居吃飯呢!聽說您受傷了,也是快馬加鞭趕回來了。對了,您的傷好點了嗎?一番話說完,花園里眾人表情都有些怪異,只有魯先生神色未變,依然溫溫潤潤地微笑著。
海望這孩子就是孝順,他把我這老師當義父看待,自然比較照顧了。吳師爺不用多想,這是不一樣的。我也是這個意思,尊師重道總是好的。你少說兩句。關山盡耐不住性子,語帶不悅地斥責。有話就快說,魯先生身體還沒好,吹不得風的。他清楚吳幸子說這些話都是肺腑之言,絕對沒有任何指桑罵槐的意思,可他心里怎么就覺得郁悶的緊呢?
是我疏忽了!吳幸子連忙拱手致歉。我其實只是想跟大將軍道個謝,借匹馬回家而已。回家?關山盡語氣一冷,陰惻測地瞪著他又問了一次:你說你要回家?是是是,在下在將軍府已經叼擾一個月了,眼看年關將至,家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得回去祭祖啊!吳幸子!關大將軍顧不得魯先生就在身邊,咬著牙噴出火來!好你個吳幸子,你在將軍府待了一個月,開口就要離開?你很好!關山盡只覺得眼前發黑,氣血瘀積于胸一陣疼痛,腦子里嗡嗡作響,喉頭嘗到腥甜的味道,接著身邊的人發出驚叫,全都慌亂了。
海望!魯先生擔憂的呼喚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頭暈腦脹地睜開眼,查覺到唇邊有什么液體蜿蜒而下,一段距離之外的吳幸子看來被嚇傻了,慌張失措地盯著他。
將唇邊的液體抹去,關山盡反倒平靜下來,從懷里拿出帕子將手指上的血紅抹去,沉著聲音:老師,學生有話要對吳師爺說,今日就先不陪老師了,我讓下人送你回去。你沒事?魯先生伸手握住他的手,并拿過那沾著血的帕子,輕柔地替他抹去唇邊的殘血。
學生沒事的,老師不用掛懷。將魯先生的傷腿移開,關山盡站起身交代:你們動作要謹慎,別弄疼了魯先生。是。接著關山盡走到吳幸子身邊,咬著牙道:你跟我來。呃......喔......吳幸子也不敢拒絕,乖巧地跟在關山盡身后離開。
待兩人走遠,華舒才湊到魯先生耳邊低語:魯先生,您看這吳師爺是什么來頭?竟然把將軍給氣得……就算是玩物,不聽話也是鬧心。魯先生淡淡地看了華舒一眼。
是啊......華舒臉色一白,垂下腦袋語氣有些悶悶的。魯先生,我們回去吧!嗯。將手搭在華舒肩上,魯先生緩緩站起身,仆役推來一臺輪椅,扶著他坐下。兩刻鐘后去告訴海望,就說我胸悶喝不下藥,你是偷偷去通知他的,我不讓說。舒兒明白。
第28章 吳師爺騎馬(“馬”震、淫語PLAY,今天正文開車啦)
關山盡沉默不語地走在前頭,吳幸子心里擔心卻不敢開口,不住偷瞄那挺直得近乎僵硬的背脊,腦子里都是不久前男人唇邊的那抹艷紅。
怎么就吐血了呢?體虛?還是氣火上涌?或者是近日太累了?莫非是舊疾復發?
這樣胡思亂想著,腳步不由得緩了下來,關山盡盡管怒氣盈胸,心思卻無法不放在身后的老男人身上,耳中聽著他搖搖晃晃一腳高一腳低的足音越離越遠,便強壓著內心郁結停下腳步回頭瞪了吳幸子一眼。
連路都不會走嗎?呃......吳幸子連忙追上來,討好地笑道:一時分神,對不住啊。那雙總是平淡清澈的眼眸,似乎頭一回映照出關山盡的身影,心中的郁悶莫名就淡了不少,唇角隱隱然勾起。
你不喜歡馬面城?心緒稍微平靜了些,關山盡也總算不再悶頭往前走,拉著吳幸子隨意在臺階上落座,歪頭盯著他問。
說不上喜歡不喜歡......吳幸子搔搔臉頰,小心翼翼地瞄了關山盡冷淡的面龐幾眼,心里不免涌出些許無奈。唉,咱們不是說好,用飛鴿傳書聯系也很好嗎?縣衙里的信鴿都是我親手養的,又乖又伶俐,不會將信送丟的。你為什么總想離開我?關山盡問得苦澀,他是真不明白。雖說吳幸子在他心里終歸是魯先生的一抹影子,特別今日略作打扮,那溫文淡雅的氣質宛如謫仙,與魯先生更是像得不行,初見的瞬間他掌心都是汗濕的,有種終于擁抱了魯先生的愉悅。
即使如此,他自認對吳幸子比任何曾經的情人都要上心,在清城縣那一個月,他幾乎是無條線無底線地寵著這老家伙,連魯先生都沒能讓他這般體貼關照過,然而吳幸子卻依然有如局外人,心里竟從未起任何漣漪......莫非是與顏文心那段過往的關系?
想起顏文心,好不容易紓解的氣悶又扭上心頭,臉色又難看了幾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