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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虞月娟低泣的聲音嘎然而止,抬起頭來瞪向來人,發(fā)現(xiàn)是阿萌是,眼神瞬時有些兇狠。
阿萌淡淡地看她,根本沒將她的眼神看在眼里,說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亂走,應(yīng)該好生歇息著。”
虞月娟仔細地看她,見她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微安,悶悶地說:“我沒事……”
阿萌走過來,扶住她仍有些輕顫的身子,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濕,手腳卻十分冰冷,忍不住說道:“何必呢……”何必為了一個不屬于自己的男人作賤自己呢?
“什么?”虞月娟敏感地抬頭瞪她,那神情仿佛只要她說出什么,馬上炸毛。
“咳,沒什么。”阿萌不想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若是換別的女孩子,這種時候她應(yīng)該很溫柔地將失戀的女孩攬入懷里安撫,然后勸慰她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屬于別人的老草。可是虞月娟這妮子太驕傲了,她寧愿你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愿意你一臉同情地安慰她什么,那會讓她覺得自己的自尊受辱了。
虞月娟自然知道阿萌或許是知道的,但她剛剛失戀,被喜歡的男人這般明確地拒絕,如何不傷心難過?心頭也一片亂七八糟的,沒有什么心思針對阿萌,而阿萌這種當作不知情的態(tài)度令她心里稍感心安,覺得阿萌此時也不是那么討厭了。
“你大哥與肅王正在議事,讓咱們先等會兒他。”阿萌解釋道,然后問道:“你的身體還行么?還是咱們先回去?”
“不,我要等大哥。”虞月娟抿著唇拒絕,然后拒絕了阿萌扶她回客房休息的打算,就直接坐在欄桿上的階梯上,捂著肚子看著遠方的花木。
阿萌撇嘴,覺得這小姑娘倔起來真是不可愛,純粹是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不過她也不想去當惡人管她,只得也跟著坐在欄桿上,悠閑自在地望著肅王府里走道上的奇花異草,聞著風中送來的花香,悠然自得。
知夏和另一個丫環(huán)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家的主子,見自家小姐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再瞧瞧心事重重的姑小姐,知夏覺得還是自家小姐這種比較看得開的性子討人喜歡一些,不然光是將軍的欺負就足以教人苦逼到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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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溫良遠遠看到捂著臉哭注的小姑娘,摸摸鼻子,不解自己平時可是很安份守已的人,怎么會惹上虞月卓的妹妹呢?甚至他與虞月卓的妹妹見面的次數(shù),加上這次才兩次吧,怎么會就能說“喜歡”了呢?還是他老了,不懂現(xiàn)在的小姑娘心理想什么了?可是,他今年才二十有四,也不算是太老吧?
好吧好吧,這歲數(shù)對大多數(shù)的男人來說,大多已經(jīng)是幾個孩子的爹了,可他看起來真的不老的。
正糾結(jié)于自己的年齡的男人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時,突然發(fā)現(xiàn)轉(zhuǎn)角里某人盈盈地站在那里,正對他笑著,小虎牙十分可愛。
溫良嚇了一跳,有些心虛地說:“丫頭,你怎么在這里?”
相對他的心虛,如翠大大方方地說,“我在這里很久了,是溫大人太專注了,才沒有發(fā)現(xiàn)我哩。”說著,又探頭望了眼長廊里仍在哭的姑娘,不由得上上下下將某人打量一翻,然后點頭道:“看來溫大人的魅力連小姑娘也抵檔不住呢,我以后不會多出一個姐妹吧?”
溫良皺眉,不由得伸手敲了下她的腦袋,斥道:“別胡說,本大人只娶你一人。”
聞言,如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想到了什么,又笑道:“溫大人別勉強自己了,就算以后多幾個姐妹我也不怕~~”
溫良直覺她下面不會是什么好話。
果然,某丫環(huán)朝他笑得很可愛,小虎牙在陽光下有些發(fā)亮,“只要她們不怕獨守空閨,我不介意她們進門哩。自然,溫大人可不能擺明著幫她們。”
沉默了一會兒,溫良突然挫敗道:“……我自然幫你!不過,你真的不介意?”
“誰說不介意?”如翠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不遠處因為將軍夫人出現(xiàn)而不再哭泣的小姑娘,郁悶地說:“溫大人你長得太好看了,總讓女人傷心傷肝傷神傷肺,我怕以后日子不平靜吶。我家小姐說了,溫大人你就是個藍顏禍水,一個不小心,天下遭殃。”說著,又仔細看他那張風華無雙的俊臉,很肯定地點點頭。
溫良還來不及為她前半截的話而高興,聽到她后頭那幾句吐槽,頓時憋屈得不行。這丫頭就不能少憋屈他一下么?
“別總是聽王妃胡說。”溫良覺得這丫頭再和王妃湊到一起,遲早有一天會變成天下最“二”,到時還是自己遭殃。想著,又摸摸丫環(huán)的腦袋,心里遺憾自己還要過幾個月才能娶她進門,實在是太失算了。
“小姐的話自然是真理!”如翠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
“……”
內(nèi)傷的溫大人直接將丫環(huán)扯走,不想再看她對另一個女人一副忠心耿耿的忠犬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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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萌與虞月娟沒等多久,虞月卓便過來了。
與虞月卓一同來的,還有肅王夫妻及王府管家,幾人看到長廊里的兩人,神情各異。
阿萌率先發(fā)現(xiàn)他們到來,趕緊站起身,襝裙而立,唇角含笑,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端足將軍夫人的表相。虞月娟因為身體不舒服,反應(yīng)有些遲鈍,見著他們,神色怯怯的,有些不安,顯然剛才因為太過傷心而做了這等不符合淑女的事情,這讓她心情很糟糕,擔心給哥哥丟臉。
所以兩人的表情對比之下,太過坦然的阿萌就惹人注目了。
肅王夫妻皆不由瞧了阿萌一眼,然后收回視線。
虞月卓走到阿萌身邊,眉眼含笑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臉,溫聲道:“可是等得久了?咱們回去吧。”
看到他竟然在人前做這種有些稚氣的動作,阿萌睜大眼睛,眼角發(fā)現(xiàn)連肅王妃與王府管家等人都有些驚訝的模樣,倒是肅王依然很嚴肅,看不出喜怒。
不過,阿萌很快便發(fā)現(xiàn)他會這般的異樣,因為——這男人喝酒了。
阿萌頓時頭皮發(fā)麻,幾乎忍不住想要逃。
肅王夫妻親自將他們送到門口,離開前,肅王很嚴肅地說道:“將軍夫人,虞將軍先前與子修對飲了些酒。”
阿萌瞥了肅王一眼,心里十分苦逼,但面上還是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而肅王這句類似于提醒的話,讓她知道肅王定然是知道某位將軍的酒品的。
倒是虞月娟有些不解地看著他們,不知道自己大哥喝酒有什么。不過想到現(xiàn)在還在肅王府里的溫良,瞬時神色有些黯然。
很快地,他們就了開了。依然是阿萌與小姑子同坐馬車,兩人皆有些心不在蔫的,虞月娟身體不舒服,加上剛才做了那些事結(jié)果又失戀,神色不怎么好。而阿萌念著外面正醉著的某位將軍,雖然他神色行動都與平常無異,但沾了酒就變態(tài)的男人不能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心里既擔心他會不會做出什么失態(tài)的事情,又擔心回家后自己要怎么應(yīng)對某位將軍酒后的變態(tài)行為,不會又要折騰她一宿吧?
在阿萌的忐忑不安中,將軍府終于到了。
虞月卓翻身下馬,然后將馬車里頭的妻子和妹妹扶下馬車,然后無視阿萌暗地里的掙扎,微斂容對失魂落魄的妹妹說:“月娟,回去反省!”
仿佛軍令一般不容質(zhì)疑的命令讓虞月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的慘然,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完全沒有在外人面前的驕傲清高,反而有些害怕地低著腦袋,囁囁地應(yīng)了一聲“是”。
阿萌看著都有些不忍心了,若不是丫環(huán)扶著,相信虞月娟已經(jīng)被嚇得軟倒在地上,可見當虞月卓板著臉對下屬直接命令時,如何嚇人,怨不得能這么快就將西山營里的那些新兵給整合了。
不過,很快地,阿萌發(fā)現(xiàn)自己比虞月娟更值得同情。
第 53 章
苦逼的阿萌一路被拽回鎖瀾院,沿途的下人看到當沒看到地低頭請安,沒有人前來救人。所以,決定要自救的阿萌腦袋飛快地轉(zhuǎn)著,等終于回到臥室,阿萌見到正在收拾衣物的知春,馬上吩咐道:“知春,去準備份醒酒湯過來。”
阿萌心里有些忐忑,想著喝了醒酒湯應(yīng)該會清醒一些了吧?不過不管怎么樣,還是先試試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