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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妖兒被掐得翻白眼吐舌頭了,但卻將他的話一字不漏的聽進了耳里。然后有些明白他現在的失控了。他在遷怒,也在憤怒,甚至可以不計后果的做出任何慘絕的事情,只要他想。這真是個可怕得讓人戰栗的男人,他的心一片黑暗,沒有什么值得他顧慮的東西,被他愛上的人會很痛苦,而惹上他的人會更痛苦。花妖兒在心中嘆息,因為她知道,自己那癡心的師姐恐怕很快便會遭遇不幸……
“都怪我,若是我同她多說一點,她也不會顧慮那么多。若是我直接帶她去天音宮,她也不會這么痛苦了……”
花妖兒如何不知道他不帶她去天音宮的顧慮。先不說天音宮距離京城有萬里遠,阿萌是個毫無武力的女人,經不起長途跋涉,時間也不夠。再來她現在中毒受傷,每天不定時間要毒發一次,每次毒發已經很痛苦了,若沒有一個舒服的環境讓她休息,一個武功高強的人也承受不住。三來阿萌本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虞月卓又如何舍得帶她出門餐風宿露?
這男人真是……既癡又狂,癲狂到讓女人渴望啊!
就在花妖兒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時,那掐著她的力道終于松開了,整個身體被人丟在了草叢中,一陣嘶心裂肺的咳嗽聲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但卻沒有巡邏的侍衛過來探查。
“我不殺你,你用自己的一輩子來贖罪吧。”
花妖兒只覺得一股膽寒的心悸從心臟迫來,顫顫地轉過頭來,卻見那男人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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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萌迷迷糊糊間聽到門開的聲音,正掙扎著要不要醒來時,一只帶著冰冷的濕氣的手撫上她溫暖的臉頰,讓她不由打了個寒顫,未等那只手離開時,已經睜開了眼睛。
是虞月卓。
阿萌瞪大眼睛,看著一身濕氣的男人,驚訝道:“你一大早就跑出去煅煉了么?哎……不對,你說過修為達到一定水平時,根本不用特地在修練,平時隨便運轉內力就行了。”
虞月卓含笑看她,聽著她嘮嘮叨叨的話,并無不耐煩,直到她說話完,彎下腰親吻她的唇角,啞聲道:“早安。”
“早……”阿萌紅著臉打招呼。
今天與以往不同,完全沒有以往起床后精力充沛的感覺,似乎手腳都很累,下床的時候,若不是虞月卓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她幾乎軟倒在地上。
虞月卓親自伺候她洗漱更衣,甚至連出恭這種事情都抱著她到茅房……阿萌當場恨不得揪著這男人的衣領咆哮問他如此這樣要鬧哪般!但看到他沉斂的表情,頓時什么話也沒了,乖乖地在男人的伺候下,“嘭”的一聲當著他的面甩上茅廁的門。
等用過早餐后,婆婆和小姑子都派了人過來詢問她的身子情況。等將兩人派來的丫環打發掉后,管家又過來,告訴他們,肅王夫妻與溫太師夫妻過府來了。
阿萌瞪大了眼睛,然后直覺望向虞月卓。
虞月卓唇角一翹,對管家說道:“請王爺和溫大人到書房一敘。啊,告訴他們,夫人現在身子不適,請王妃與溫夫人到這兒來就成。”
管家領令而去。
虞月卓用手貼在阿萌的額頭上,將有些發傻的阿萌喚回神,溫和地說道:“若是你覺得累的話,就讓她們自坐著喝茶行了,你先回房歇息。”
阿萌打了個激靈,馬上瞪眼說:“哪成啊,她們一個是王妃一個是太師夫人,我再狂也不能將她們晾著吧……哎,你別這么看我,我、我聽你的話還不成么?只要我覺得累的話,我會去休息的,你就去做自己的事情吧。”阿萌一臉“我很乖很聽話,所以你表這么危險地看著我”的表情。
虞月卓十分滿意她的識相,又親了下她后,便往書房走去。
過了一會兒,丫環引著肅王妃與如翠過來了。
肅王妃一身雍容華貴的裝飾,面色紅潤粉嫩,干凈的氣息看起來就像個未出閣的少女。而懷孕的二翠姑娘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身上的首飾不多,臉色紅潤,看起來與以往沒有多大區別。
自從一個月前如翠確認懷孕后,阿萌便與她沒有見過面了,此時再見,如翠瞪大了眼,驚呼道:“阿萌,才一個月不見,你怎么搞得這般憔悴?”
肅王妃也關心地看著她,柔和地問道:“莫不是病得如此嚴重?可有看太醫了?太醫怎么說?”
兩人的真心自然是出自內心的,因著虞月卓與肅王、溫良交好,所以夫人們自然也有往來了,交情比起京城里的其他的夫人們要真心一些,不會充滿了算計。而且阿萌覺得,肅王妃與二翠姑娘性格都挺二的,都不是喜歡算計人的,所以與她們相處還算輕松。只是各人有各自的家庭及索事,所以平常往來倒不多。
“沒事啦,我這不是產后減肥嘛,謝謝你們關心,來吃點心,這是我家廚子特地做的點心,我覺得還不錯。”阿萌招呼道。
如翠卻不太認同地說:“嘿,減肥也不會一個月就減得比懷孕前還瘦吧?難道你有什么妙方么?說出來讓咱們參考一下。哎,我記得王妃當初生完小郡主時,也是想減肥的,但卻在運動時扭傷了腰,那幾天王爺的臉色特別的可怕,我都不敢過去伺候呢。”
阿萌一聽這關于肅王妃的二事,立刻看向粉嫩嫩的肅王妃。
“閉嘴!”肅王妃惱羞成怒地瞪著某個總是揭她短的丫環——現在已經是太師夫人了,咬牙道:“你不說沒人會將你當啞巴!”
如翠聳聳肩,寬慰道:“小姐啊,做人要敢作敢當!做了就不怕別人說!”
肅王妃差點吐血,一臉憋屈地瞪著某個伶牙俐齒的二貨。
阿萌用袖子掩著唇偷笑,不敢明目張膽地笑話肅王妃。肅王妃雖然好說話,但肅王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阿萌每次面對肅王時心里都有些發悚,比面對變態的虞月卓時還覺得危險,所以看在肅王的面子上,無論肅王妃無意中做了什么糗事,她都會很含蓄地笑著。
說了一會兒話后,肅王妃看了眼偏廳的環境,然后不經意地說:“昨兒晚上,我聽我家王爺說了一個事情。”
聽到這話,如翠和阿萌下意識地抬頭看她。此時偏廳里除了她們三人,就只有她們的心腹丫環,所以肅王妃說起事情來也不用顧慮什么。
“北越那邊的探子傳來消息,東部草原有異動,估計不久后也許又要起戰爭了。”肅王妃蹙起眉頭,想來十分不喜歡這個結果。也是,世人一直奉行一句話:戰爭讓女人走開。就算要打仗,世人也覺得這是男人的事情,與女人無關。所以就算肅王妃再厭惡不喜歡,她也不能改變心什么。
阿萌心中一動,心臟猛地縮緊,手指也緊緊揪著手帕。因為她知道,若是有戰事,作為大楚皇帝手中的一柄殺敵尖刀的虞月卓絕對要出征的。
“小姐,北越王庭不是與咱們簽訂了和平協議了么?東部草原的人再不服氣也不應該對咱們來,而是找王庭的麻煩才對吧?”如翠有些氣憤地說,也說得有些天真。
肅王妃撇嘴,“這就是他們陰險的地方了。見王庭被咱們打殘了,一些有野心的政客馬上對外宣布脫離王庭統冶,所以他們一切行為與王庭無關。北越王庭位于草原的西北,東部聯盟部落多是位于東北地區,而且更東的地方還有一些小國,其中最有實力的就是大鮮國,估計東部草原會聯合大鮮國一起向咱們大楚東部地帶發起戰爭吧。”
“不會吧?北越竟然還聯合更東的國家?那些國家不是隔著一條山脈么?怎么可能會同他們合作?”
這個阿萌可以解釋,說道:“我看過書里的介紹,其實更東的那些國家地區多是山地,產糧不容易,耕地面積很少,不能滿足國民的要求,會將目光放到別國也不意外。”
聞言,眾人都沉默下來。
一個時辰后,丫環進來稟報男人們已經議完事,肅王妃與如翠起身同阿萌告辭。
由于阿萌有病在身,也不用起身去送她們。過了半刻鐘左右,虞月卓也回來了。
“你怎么不去歇息?”虞月卓溫和地問。
聽出他聲音里的寒意,阿萌趕緊擺擺手說:“難得見到如翠和肅王妃,一個高興就忘記累了。”
虞月卓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讓丫環將煎好的藥呈上來,開始喂她喝藥。
這藥是容顏開的藥,藥里總有種古怪的味道,阿萌吃了總想吐,不過沒等她吐時,嘴里就被丟了一小塊香甜的桂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