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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內,楚蓉頗為無奈的幫劉桂蘭和劉氏孫氏三人上了藥,傷口雖然不嚴重,可鄉下地方,個人衛生問題沒那么注重。
畢竟是破了皮流了血的傷口,萬一感染了,在這傷風感冒都能死人的古代,楚蓉可不敢賭。
“你這孩子呦,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也難怪轉了性子。要我說這性子轉的好,要還是之前那懦弱樣兒,早晚被那老虔婆給欺負死。”
劉桂蘭先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楚蓉一眼,隨即又滿是欣慰的發著感慨,讓楚蓉看的有些哭笑不得。
這還真是瞎貓碰死耗子啊,竟然連她轉了性子都給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楚蓉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心里暗搓搓的想著,這個干娘算是她的神助攻了。
“我也是被刺激道了,在不反抗,連孩子都保不住了。”楚蓉搖頭苦笑,將黃老婆子怎么給原主下藥,又打算把黃瑾兒賣掉的事情從頭到尾,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孫氏一聽,嘴巴張了老大,不可置信道,“早就聽說那黃老婆子不是個好的,可沒想到會這么狠心啊。”
“就是,那老婆子是真夠狠的,就算女娃不值錢,但那可是自己親孫女啊,還是書海留下的種,咋能說賣就賣呢?”
劉氏一臉憤恨的表情,咬牙道,“早知道這件事的話,剛才就該再多撓她幾下。”
“閉嘴,瞎說什么呢。”坐在劉氏身邊的黃貴成聽見自己媳婦的豪言,忙呵斥道。
“閉什么嘴,大兒媳說的對,那老虔婆就是欠揍。”劉桂蘭也是聽了一肚子的氣,冷這張臉道。
楚蓉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被人護著的感覺,真的不錯啊。
黃老婆子的這番鬧劇,如石子入水般,只在村子里激出了一點兒浪花,劉桂蘭一家沒收到影響,按部就班的摘木耳,晾曬后,交給楚蓉,再由福滿樓的小伙計收走。
后來,黃老婆子在自家兒子的攛掇下,倒也找了楚蓉幾次麻煩,開始的時候,楚蓉還有心情陪著吵上幾句。
等次數多了后,楚蓉直接拿出了當初的分家文書,白紙黑字,記得可是清楚。
搬出了里正和族長,才讓黃家消停了下去。
嶺南府的夏季來的早,剛到六月,太陽就升的老高,日頭也足,動一動都能有一身汗,更不用說下地干農活了。
晌午飯后,村中央的大榕樹下幾個婦人正在歇涼,邊上放著幾個針線笸籮,還有下地要用的農具,看樣子是打算等日頭不那么烈的時候再去地里干活。
不只是湊巧還是約好的,坐在樹下做針線活的幾個婦人都是村里有些名氣的,當然,這些名氣不是什么好的,比如誰家男人偷腥,誰家媳婦出墻,或者連哪家少了幾頭蒜,誰家沒了幾顆蔥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能讓她們編排好幾天。
不僅如此,她們還能煞有其事的把每件事都解決好,一個個就像是包青天再世,罪魁禍首在她們眼里,根本無所遁形。
幾個婦人從村頭那家開始討論,什么她家小閨女懷了孩子,據說不是那家姑爺的,正鬧著休妻呢。又或者另一家連著吃了兩天肉,也不知道哪發的財。
“嘖嘖,要說發財,誰能比得過黃老婆子家的二房啊,人家雖然沒個男人頂著,可運氣好擋都擋不住,那山里頭的黑蛇花,這么些年都沒人采,人家采了就換了大錢,真了不得。”一個婦人用羨慕的語氣說道。
“這事兒誰羨慕的過來?人家之前過的啥日子,咱又不是不知道。不過我最關心的是黃老婆子的反應,聽說前段時間,那老婆子跑去鄰居家鬧了,不過被劉桂蘭揍了一頓。”另一個婦人撇了撇嘴,幸災樂禍道。
最靠邊的位置上,一個五十左右的婦人微低著頭,手上捏著針一動不動,聽著另外幾人一人一嘴的夸獎楚蓉,婦人臉上的肌肉都氣的顫抖起來。
第83章 動起手來
婦人啪嗒一聲把針線笸籮一扔,抬起頭咬牙切齒的道,“羨慕個啥,一個寡婦而已,弄那么多銀子,還不定是貼上哪個男人弄來的呢。”
這話一出,原本討論激烈的幾個婦人訕訕的閉上了嘴,誰不知道這三妮娘和黃家那小媳婦不對付啊,她閨女林三妮的事兒可是鬧得人盡皆知。
其中一直沒說話的一個婦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譏諷道,“三妮她娘,嘴上還是積點兒德的好,你罵人家寡婦的時候,也想想你自個兒的閨女。”
三妮娘聞言,又氣又羞,剛想撲過去打人的時候,就想起來之前自家閨女交代的事情。努力克制住想要咬人的沖動,恨恨的剜了那婦人一眼,“先說好,老娘可沒故意掰瞎話壞人名聲,那小寡婦和男人一起干活,可是有人親眼見到的。”
幾個婦人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不相信。她們雖然喜歡捕風捉影,喜歡說說八卦,可不代表一個個都是傻子,誰怎么樣,是個啥性格,她們可都門兒清。
要是黃家那老實的小媳婦都能找野男人,那別的寡婦還能得了。
不過對于這種帶這些顏色的八卦,幾個婦人還是很心動的,就算不是真的,當個笑話聽一聽,還是可以的。
“三妮娘,聽你說著跟真的似的,你倒是把那個男人是誰說出來啊,不說我們哪知道是真是假。”總有那種好奇心爆棚的人,在聽過三妮娘的話后,止不住的發散自己的思維。
三妮娘見幾人上了勾,忙隱了嘴角的笑,湊到幾人跟前兒,小聲道,“你們也知道那小寡婦有三畝石子地吧,那破地想也知道不好伺候啊。前段時間,就有上山的人瞅見有個男人經常往小寡婦那邊跑,幫著干活。”
聽見三妮娘越說越帶勁,幾個婦人瞬間挺直了腰板,一臉八卦的看向三妮娘。
“不說幫忙伺候田地的事兒,你們也知道那小寡婦發財是因為黑蛇花,可那東西到底咋樣,村里沒幾個人不曉得吧。那可是招蛇的玩意,就他一個女人敢菜嗎?肯定背后有人幫忙。”
這話一出,幾個婦人都覺得有幾分道理,尤其是原本比不過她們的人突然發達了,要說心里不羨慕嫉妒,那肯定是假的。
如今,有了貶低的資本,幾個婦人就更愿意傾向三妮娘的話了。
“你這說了半天,還是沒把那男人是誰說出來啊?”其中,有個理智的婦人扯著嘴角,不屑的說道。
幾個原本已經有所懷疑的婦人聽到這一問,又都恢復了理智。對啊,扯了半天,那男人到底是誰,也沒給個說法吶。
想著,那幾個婦人一臉懷疑的看向三妮娘,大有讓她解釋清楚的意思。
三妮娘差點兒氣了個仰倒,暗罵幾個不要臉的長舌婦今兒咋就這么較真了呢,平時不是這樣的啊。
隱晦的瞅了眼邊上聽得勁兒勁兒的李大牛媳婦,三妮娘眼珠子轉了轉,抬手就指向大牛媳婦,“大牛媳婦,那男人可是你家男人的弟弟李大鵬,可是不少人都見到他天天往那寡婦的田地里跑。”
眾人一聽,忙瞪大了眼睛,視線刷的一下定在了大牛媳婦的臉上,“大牛媳婦,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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