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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掌柜真的被人帶走了,還是縣太爺親自來的,排場真不小。”
“你說這金掌柜這次能伏法嗎,聽說他的后臺硬得很。”
“難說,難說啊,希望咱縣太爺也能硬氣一點,不然日后人人逃稅可還了得。”
第705章 棄子
關于這一點楚蓉倒不怎么擔心,步樊雖然明面上只是縣太爺,但是背后的關系不是他一個金子虛能比的。這事兒只要步樊想辦,應該就能成。看他那個態度,應該是真的想好好治一治那個金子虛的。
“掌柜的,你說句話啊,這么大好的消息。”牙子見楚蓉正發愣,催促了一下她。
“這次真多虧了黃生。”楚蓉回過神來,笑著說道,“要不是他,我們哪里能看到杏雨樓的真賬本兒呢,又怎么能去交給衙門呢。”
“金子虛自作孽而已。”黃生謙虛說道。
幾人正說笑著,忽聞外面又有了動靜,楚蓉趕出去看了看。
只見原本端端正正懸掛在上面的杏雨樓的匾額此刻正叫人給摘下來,圍觀摘匾額的人還真不少。其中有不少人暗暗可惜的,杏雨樓的東西賣得這么便宜,估計是不可能有第二家了。
匾額先是歪了一邊,之后另一邊也歪下去了,之后又歪斜著慢慢降下來。楚蓉也頗有一番感慨,之前還是熱熱鬧鬧、人來人往的,誰知道說敗就敗了,不過也算是金子虛自個兒自作孽。
另一邊,皇帝在朝堂上親自對金武狠批了一番,批他對義子看管不嚴,竟然做出這樣的丑事來。金武雖然好大喜功,但也知道逃稅這件事不是什么小事,因此趕緊把自己給撇清了,還在皇帝面前發誓說自己會大義滅親。
金子虛傳出去的信很快就收到回應了,小廝賄賂了幾個看牢門的衙役,進來將金武的回信送到金子虛手上。
“少爺,你的信。”小廝小心翼翼的。
金子虛一把搶了過去讀起來,剛開始他倒是表情正常,越往下讀,表情就越發扭曲。等到讀完,他泄憤似的將這封信撕了個稀碎。
金武的回信寫的不是別的,而是字字句句在批判他,勸他認罪伏法。金子虛這時才知道踩到硬石頭的不是步縣令,而是他自己。
他也不是多愚笨的人,他明白自己已經成了棄子了。
杏雨樓不復存在之后,楚莊特產的生意眼見一日日好了起來。楚蓉就此琢磨起開分店的事兒了。
他們的鋪子在西街,也是整個文縣作為熱鬧的地方。東街雖然相對落寞一點,但還是有不少潛在顧客的,若是在東街也開一家,想必能引來不少人。當然,等文縣的客戶拓展得差不多了,她再開到別的郡縣去,說不定哪一日,她的鋪子就全國知名了。
另一邊的京都侯府,蕭明月正臥在床上,臉色蒼白,身體虛弱,時不時咳嗽幾聲。
“明月,你感覺好些了沒。”楚霄今日連值班的事兒都托給了別人,特地在家中照顧蕭明月,“昨天還好好的,生龍活虎,能蹦能跳,今天怎么突然就風寒起來了,還一下子這么嚴重。”
“我哪有能蹦能跳啊,我有不是猴子。”蕭明月半開玩笑。
事實上,來了京都之后,她自覺自己的性子已經改了不少,一方面楚霄好歹是忠勇侯之子,自己作為他的夫人,難免要顧及一下身份的,不能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也不能一味沒心沒肺的。另一方面,她能看得出來沈夫人更喜歡慕容鈺兒那樣端莊的大家小姐,雖然是裝的,但是人在面上裝的好,能騙過沈夫人的眼睛,也沒什么好說的。
“劉大人,你可來了,我那兒媳呀昨夜還好好的,今天突然就給病倒了,嚴重得很,勞煩你給我看看。”沈夫人領著劉大人進了蕭明月房中。
這劉大人是宮中數一數二的御醫,平時基本只給皇帝和后宮的娘娘們看過,因為和忠勇侯關系好,這才順便答應下來。
“劉大人好。”蕭明月勉強支撐著身體,想給劉大人請個安,算是禮數周到。
劉大人趕緊擺手,“夫人病著就不用起身了,夫人只要把手給我就行。”
蕭明月一只手從房賬內伸出來。
劉大人在蕭明月手下墊了一張椅子和一個軟墊,把手搭上,細細把脈起來。
楚霄和沈夫人都以為看著再怎么嚴重也只是風寒而已,因此也沒有特別擔心。
但是這劉大人放表情似乎是越來越怪異,他手上搭脈,嘴里卻沒有說一句話,臉色看上去卻是凝重得不行。
沈夫人憂慮著問道,“劉大人,我兒媳這是怎么了,大人不妨直說。”
第706章 蕭明月的病
劉大人把手一擺,示意沈夫人切勿打擾他把脈,又繼續感受脈搏,沈夫人和楚霄兩人相互看了一眼,甚覺奇怪,但在醫理方面,兩人也不懂,因此只能聽劉大人的。
許多,劉大人才讓蕭明月的手收回去。
“大人,我媳婦兒到底怎么了?”楚霄急著問道。
“公子不要著急,只是風寒,吃幾副藥就好了。”劉大人雖然嘴上說著這話安慰著,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凝重,他向沈夫人和楚霄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們出去說話。
躺在床上的蕭明月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狀況的,聽聞大夫說她只是風寒便送了一口氣。而一旁的慕容鈺兒卻捕捉到了劉大人臉上的細微表情,深覺事情肯定不會那么簡單,于是偷偷得跟在三人后面。
“劉大人,有話不妨直說,我夫人她是不是”楚霄甚至做好了蕭明月命不久矣的心理準備了,因此紅著眼睛,情緒激動。
“莫慌莫慌,夫人他沒有生命危險。”
此話一出,二人松了口氣。
“劉大人,你可嚇死我們了,我還以為月兒她得什么不能救治的重病了呢。”楚霄心中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你們別高興地太早,他得的雖然確實是風寒,沒什么要緊的,但老夫在她身上發現了另一種病,此病雖然不危及生命,但是極有可能無法生兒育女啊。”
“劉大人,你說的可是真的?”沈夫人這下坐不住了,這個病在她眼中和危及生命的病差不了多少。
“絕無虛言。”
“那可有醫治的法子?不管是要用多貴的藥材都行。”
劉大人嘆了口氣,搖搖頭,“這病啊也是老夫近些年才發現的。有天生的也有后天的,之前宮中有幾位娘娘患的就是這病,對身體倒是沒什么大礙,但是一直懷不上孩子,試了很多法子,到如今也沒有成功的,也只能先吃藥調理著。”
沈夫人聽完泄了氣,宮中的娘娘們都醫不好,他們沈家再富貴也比不上皇宮,怎么可能醫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