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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雙重思想!
七二握著男人胳膊的手指繃緊了,手背上青筋凸起。
十幾年來,他從不覺得雙重思想有什么不對,只要放空自己,按照政社的命令去做就好了,他們告訴他二加二等于五就等于五,糧食產量是多少噸就是多少噸,指使他仇恨誰就去恨誰,要他愛什么就愛什么……記憶被隨便涂抹,他和每個人都是這樣,生下來就是這樣,一旦試圖質疑,無處不在的光幕和思想警察就會讓他“化為烏有”。
可是七二現(xiàn)在卻渾身一陣陣發(fā)冷,他總覺得好像丟掉了很多或許不應該抹去的,必須死命攥住,被怎么虐待怎么哄騙都不能忘記的東西……就這樣被自己輕松地主動地扔掉了,為了所謂的國家的安定,所謂自身的幸?!?
然而別說什么幸福,他現(xiàn)在和一灘爛泥有什么區(qū)別?
眼淚又要涌出來,牙關一陣陣打顫,七二心里知道,從牢房里出來開始,他的狀態(tài)就不太對勁了。生活還在繼續(xù),他要努力振作,但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突然,他的嘴被吻住了,丈夫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可伸進來的不僅是男人的舌頭,還帶著黏糊糊的固體,很快就融化在口腔里。
一種他從沒有嘗過的,香甜得要命的味道從嘴中像爆炸一樣擴散開來,七二的眼淚一下就止住了,他一邊抽噎,一邊去舔總席的舌尖,越來越多的甜絲絲的粘稠液體被吞進喉嚨,整個身體好像都迅速溫暖起來。
“這是,這是……”七二一時什么都顧不上了,只是拼命地主動去親吻男人,去攥取口腔里那點甜味。
“巧克力?!笨傁?,他還在被七二胡亂親咬,因此聲音有點含糊,意外地顯出些許溫情,“不是發(fā)給你們的人工合成制品,是真的巧克力?!?
七二不可置信:“好甜……”
“那就多吃一點,別哭了?!笨傁p輕笑了一下。
七二閉上眼睛,去專心致志地親吻男人,他沒有意識到這是他的丈夫第一次主動關心他,用這種哄小孩子的辦法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但好像,好像真的很好吃……
總席低頭看著七二顫抖的眼睫,沒有說話。
其實他沒必要做這種多余的事情,快樂房里面崩潰過的人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即使不用上雙重思想,他也沒辦法全部記住。只要把七二扔在牢里或隨便哪個地方,等他的妻子自己再次馴化自己就可以。如果七二心里過不了這關,就這樣成為一個完全的行尸走肉,那就換一個人上床發(fā)泄性欲。領導團都是這么做的。
總席眼前晃過那張紙條,原本工整的字跡因為主人的情緒起伏過于劇烈而扭成一團,單詞最后幾筆力透紙背。又突然浮現(xiàn)七二在牢房里徹底崩潰的那一瞬間,他在光幕那頭沉默地凝視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