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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懇請寬恕!”凱曼聲音誠懇。
部落酋長和將軍們終于同意寬恕納吉妮和格林哈特,條件是,無條件交出軍隊,交出湛藍徽章,格林哈特和納吉妮永遠淪為克洛索大部落,或者隨后建立的凱曼帝國的附庸。
幾天后納吉妮和格林哈特帶著三千名士兵回到了比力奇亞,他們將成為督導官,監督比力奇亞的糧食生產和稅收,投降的近三萬名斯諾士兵騎上了戰馬,成為新的一批克洛索騎士。
可憐的納吉妮和格林哈特在得到原諒后快快樂樂地在比力奇亞生活了三年,后來他們的府邸被一群由魔法師,強盜,劍士組成的探險隊攻占,他們以為在那里可以找到斯諾帝國留下的巨大寶藏。
戰斗中,格林哈特和納吉妮雙雙戰死,可憐的格林哈特臨死前連一個魔法都沒釋放出來,那天他喝醉了,因為納吉妮又懷孕了。
以為是眾神的恩典,卻沒料到是眾神殘忍的惡作劇。
兩人死后,凱曼親自到比力奇亞豎立起一塊紀念碑,以紀念這對命運坎坷,相親相愛的夫妻,可惜后來紀念碑在一天晚上被砸得粉碎,侵略所帶來的惡果在他們死后仍在蔓延。
凱曼帝國代替了克洛索大部落,上百個部落加入進去,凱曼卻一直沒有正式稱帝,他只是行使代理執政官的職責,幾年后,蠻蠻終于和凱曼攜手走進婚姻的禮堂。
聰明的蠻蠻給凱曼生了十二個孩子,每個孩子都保存著龍族的特征,腦袋上長出拳頭大的兩個觸角。十幾年后,蠻蠻在部落酋長們的受益下灌醉了凱曼,當凱曼醒來他已經坐在國王寶座上,享受著萬民朝拜的榮耀。
醉酒醒來,頭疼欲裂的凱曼清晰地聽到他的子民高呼他為凱曼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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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命運邊緣的人們(大結局三)
歐楠又喝醉了。
他趴在濕漉漉的木桌上大聲打鼾,他的手里半握著一只葫蘆似的木質酒杯,杯子里的酒灑落在桌面,打濕了歐楠的袖子,滴滴答答地落在桌下的酒桶上。酒桶里的酒喝了還不到一小半,西亞克城里的貴族經常在暗地里嘲諷,歐楠的酒量像他的氣量一樣小。
酒吧里昏黃的燈光照在歐楠有些佝僂的脊梁上,照在亂糟糟,沾著幾塊雞骨頭的的棕色頭發上,他穿著平民的長袍和軟鹿皮靴,陶德越來越無法容忍他整日酗酒,他只能穿著平民的服裝,到遠離貴族城區的一個小酒館買醉。
這是一個聚集著低級傭兵和盜賊的小酒館。
歐楠的錢袋掉在了腳下,十幾枚黃燦燦的金幣引起了酒鬼們的注目,他們圍在吧臺前小聲嘀咕著。
“菠菜東,你最好老實點,看看那家伙的劍,他肯定是個貴族,搞不好是個大貴族。”胖乎乎,滿面紅光的酒吧老板一邊用力用臟兮兮的抹布擦著小水桶似的木質酒杯,一邊警告坐在他對面的盜賊。
綽號叫做菠菜東的盜賊同樣大腹便便,誰也無法想像他那短粗的手指在偷竊別人錢袋時的靈活,他用力咽了下口水,煽動身邊的幾名傭兵說:“怎么樣,窮小子們,那家伙睡著了,這可是塊到手的肥肉,干一票吧,你們欠我的賭債一次就可以還清了。”
“還是繼續欠著你吧,我們可不想惹麻煩。”一名年過四十的傭兵懶洋洋的打著哈欠,他身上的皮甲被油膩和酒水磨得精光,很久沒有人雇傭了他了,他太老了,看上去像是個**下垂的老母猴。
“絕對是個大麻煩!如果偷走他的錢袋,他肯定會帶著騎兵把這里變成一片廢墟!”另外一名傭兵朝歐楠的長劍努了努嘴,原本立在桌邊的長劍倒在地上,銀質劍柄上鑲嵌著三顆紅寶石,象征著身份的寶石在炫耀它的主人最低也是一名指揮千人方陣的騎兵隊長。
“一群膽小鬼,以后不要說是菠菜東的朋友。”菠菜東不以為然地拍拍肚皮,搓著手向歐楠走去。
“菠菜東,你將變成這里最不受歡迎的人!”酒吧老板大喊,似乎想把歐楠叫醒。
歐楠真的醒了,他猛然從桌上揚起身體,哇地一聲將前半夜吃進去的雞肉和酒一次性從腹腔里噴射出來,菠菜東那會剛剛彎下腰,準確去拾錢袋,結果黏糊糊的嘔吐物吐的他全身都是,他一下跌坐在地,痛苦地用袖子擦臉。
“哈哈。”酒吧里爆發出雷一樣的哄笑。
“笑,笑什么?”歐楠擦擦嘴,身體向后一個踉蹌,他指著酒吧老板和幾名傭兵含糊不清地咕噥著:“小心,我砍掉你的腦袋掛在城頭。”
笑容凝固著,他們聽得出來歐楠不是在開玩笑。
“幾個狗屎一樣的人也敢笑我,哈哈,真他媽的.....所有人都在笑我......”歐楠搖搖晃晃地走了酒吧,錢袋和長劍被他遺棄了。
自從陶德從達拉斯返回西亞克后就剝奪了歐楠對西亞克城的代理執政權,酗酒的歐楠讓陶德非常失望,他沒有子嗣,渴望歐楠能夠迅速成長起來,像他當年一樣,為西亞克立下赫赫戰功,成為西亞克帝國的又一個鐵脊梁。
歐楠沒有做到。
平民出身的歐楠沒有像貴族少爺們那樣,從小便接受過貴族禮儀,沒有高級軍官做武技教師,沒有走進過帝國大圖書館半步,率領軍隊的機會少之又少,他缺乏和敵人對戰廝殺的勇氣,只能軍營里出謀劃策。雖然陶德賞識他的睿智果敢,但他根本不可能像出身于大貴族家族的陶德一樣,十幾歲就率軍征討,陶德是一棵大樹,他在樹下遮蔭,給他遮風擋雨,同時也讓他更加自卑,他深知自己永遠無法超越陶德,就像長在大樹下的灌木。
偏偏陶德希望歐楠能夠做出轟轟烈烈的大事,足以讓他在人前炫耀,成為君臨天下,庇佑西亞克的棟梁,可是歐楠做不到,他唯一的一次功績就是在平原上有效牽制了李威斯的藍蝎騎士團,除此之外他在無數注視的目光的舉動只有出丑,不斷的出丑。
第一次遇到元素城主時歐楠膽怯的模樣成為了勇士們的笑柄,與元素城主私通則讓普通士兵也敢向他露出不屑的嘲笑。每次參加貴族們的宴席,他總是極力做出彬彬有禮的模樣,結果更是讓貴族們笑掉了大牙,他的笨拙舉動就像個鄉巴佬刻意模仿王后母儀天下的神態。
貴族們對他形同陌路,勇士們以他同桌共飲為恥,就連陶德都數次當著貴族對他大聲訓斥,浩大的西亞克城似乎容不下一個小小的歐楠。酗酒,沒日沒夜的酗酒,除了酗酒,歐楠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每次醉酒醒來,看著晴朗的天空,燦爛的陽光他都想振作起來,按照陶德的標準努力行動,但是他往往連房間的門都沒有埋出去就氣餒了,西亞克現在所需要的是成熟,干練的統帥,而不是一個酗酒的學徒。
于是歐楠繼續酗酒,只有酒醉之后他才感覺不到那些比翼的目光,只有酗酒才能讓他盡快睡去。
酒吧里亂成一團,酒吧老板,菠菜東和幾名傭兵瘋了一樣在嘔吐物里瘋搶金幣。
天色微亮,初冬寒冷的晨風把歐楠凍得直打哆嗦,他從酒吧門前的拴馬柱上解下了韁繩,用力拽了幾下,戰馬卻像死了一樣沒有動。
“怎么,你,你也瞧不起我?”歐楠晃晃悠悠地轉過身,酒精麻醉的頭腦立即被眼前的血腥場面被嚇醒了。
健俊的戰馬變成了一堆血淋淋的肉泥,平攤在地上,像是紅色的薄餅,仿佛被戰爭巨獸的巨大腳掌踐踏過,戰馬的馬頭都被踩得稀爛。
歐楠驟然轉身,笨拙的身體猛然撞在身體軟綿綿的一堵墻上,刺鼻的惡臭和血腥味迎面而來,他不由地再次嘔吐起來,他的肚子里已經沒有什么好吐的了。
微亮的天色忽然黯了下來,歐楠看到幾根聯在一起的象牙巨矛悄無聲息地伸在自己的面前,他轉身抽劍,長劍根本不在身邊。
歐楠看清了,那不是什么象牙巨矛,而是怪獸巨大的長爪,還沾著馬血的大爪子巧妙地架在他的肋下,將他緩緩抬了起來。歐楠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高,漸漸地,竟然高過了酒吧的招牌,接著他感覺到面前的巨獸站了起來,用碧綠的眼睛打量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嘲諷,憤怒,不羈,巨獸的目光像是半大孩子一樣,還充盈著叛逆。
多么熟悉的目光。
歐楠想起來了,他的酒徹底醒了,他拼命在巨爪上掙扎,想要高呼,可是巨爪稍稍用力就制止了他的呼救,他聽到肋骨發出折斷的響聲,接著內臟傳來令他眩暈的劇痛。
恍惚中歐楠想起十幾歲的帝君在沒有變成大魔君時總是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看著陶德,好像恨不得把他們撕成碎片,他敢斷定眼前的大家伙不是什么巨獸,分明就是大魔君,他沒有死,仍然活生生地在他的面前。
大魔君終于擁有可以把他們撕成碎片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