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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養育多年的師門,一個是在魔域中結識的萍水相逢之人,孰遠孰親,究竟是不是要挾,笑笑心中自有她的判斷,這也不勞煩仙友替她決定。”
陸辟寒將眼冷冷地一斜,“倒是仙友行事卻有幾分古怪。一來,聽說丹穴山鳳族早已覆滅,而仙友卻偏偏出現在魔域碎骨深淵,仙友與魔域的關系,實在由不得人不去多想。”
陸辟寒:“二來,仙友深夜不在洞府歇息,卻趁著這個時候四下亂闖,不知是何用意。”
“單從這兩點看來,我焉能知曉仙友善惡,是非與魔域有染?可是想借著笑笑的名頭,做些別的事?”
“我方才那番話,并非要挾,而是對笑笑的保護。”
“倘若仙友當真與魔域有染,那更不是以多欺少,”陸辟寒抬起眼皮,冷冷地說,“這是除魔衛道。”
喬晚看在眼里,嘴角抽搐。
今天的大師兄,好像格外兇殘。
丹穴山的鳳凰族早八百年前就沒了,你現在沒有背景和靠山,獨木難支,我完全能做掉你。
不僅能做掉你,還能打著除魔衛道的名號做掉你。
顯然大師兄他是沒有維護生物多樣性,保護極危動物的意識。
大師兄不愧為心狠手黑的兇殘大師兄。
喬晚一個激靈,心里當當當敲響了警鐘。
戀愛腦不能要,好好修煉,天天向上才是硬道理。
馬懷真老神在在地往輪椅上一靠,不給面子地嗤笑出聲。
明顯跑錯了片場的甘南,看了看眼前這兩位仙友,又扭頭看了眼喬晚,龍角一抖,內心特別煎熬。
雖然不明白這兩位仙友在說什么,但這位師兄看起來真的很可怕,這個地方不是他該來的地方,他能不能走啊qaq
陸辟寒這一通下來,鳳妄言面色紅了白,白了紅,可謂是一個變化莫測,精彩紛呈。
陸辟寒這簡直是掐著脖子逮雞,又快又準又狠,話里話為一點面子都沒給,也足夠不客氣。
他雖然久未出世,但也不是連這點利弊都沒法權衡的。
只不過吧,他好歹也是丹穴山的凰族,怎么可能說低頭就低頭的。
鳳妄言臉色有點兒僵。
陸辟寒卻好像沒看出來,眼睫一顫,還是那一副病懨懨的模樣,也完全沒有給對面臺階下的意思。
鳳妄言臉色更僵了。
其他昆山弟子見狀也沒敢吱聲。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時,一道劍光突至,伴隨著劍光落地的,是個赤足披發的少女。
“大師兄!”
“小鳳凰!”
少女收起劍光,神情急切地朝著走了兩步。
穆笑笑!
看清少女的臉后,山下圍觀著的昆山弟子們,精神頓時一震!
他們都沒看錯吧,是穆笑笑?!穆笑笑醒了?
那入門晚沒見過穆笑笑的,這個時候一臉茫然,幸好還有好心的師兄師姐小聲幫忙科普。
剛剛她聽人說青環峰那兒出了事,沒敢驚動周衍,急急忙忙就趕過來了。看見眼前這一幕,穆笑笑輕輕舒了口氣,幸好還沒打起來,局面還沒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笑笑,”鳳妄言微愣,面色也隨之緩和了兩分,“你怎么來了?”
少女來得急,連鞋襪都沒來得及穿,裸露著一雙瑩白色的小腳,烏黑的發絲垂落在腰后,映襯的臉頰愈發小巧,在夜色中,單薄纖細得好像要羽化而去。
“我……我擔心你們。”
少女胸口起伏,勉強笑了笑。
甘南碧綠的眼困惑地瞪大了點兒,“仙子,這位女仙子為何與你生得這般相像?
喬晚皺眉看著峰頂這架勢,更愁了。
伸出手,喬晚將面前白白的腦袋給壓了下去,沖他眨了眨眼睛,小聲地噓了一聲。
這個時候,他倆還是別說話最好。
本來是將后腦勺對著他倆的馬懷真,突然轉過臉來看了她一眼,扯著唇角一笑,“不上去和你師姐打個招呼?”
眼看面前的陣仗,穆笑笑也心知有點兒難收場,沒再看鳳妄言,赤著腳一路走到了馬懷真面前。
看到站在輪椅附近的喬晚之后,穆笑笑輕輕頜首,算是和喬晚打過招呼,這才轉向馬懷真,小心翼翼地行了一禮,試探著喊了句,“馬前輩。”
輪椅中的男人沒動靜,甚至都沒抬頭看她一眼。
穆笑笑也沒因為馬懷真的不給面子而生氣,態度反而更加乖順和謙遜。
她之前和馬懷真沒什么接觸,穆笑笑咬著下唇,擔憂地想,也不知道這位前輩是什么脾性。
“笑笑見過前輩。”少女的嗓音本就綿軟,此時為了求情,語氣慢慢地低了下來,乖乖巧巧的模樣,使人幾乎不忍心再繼續板著一張臉。
站立在寒風中的少女,裙角中露出花瓣一樣粉嫩嫩的腳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