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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局長,我的學歷只到高中,還是高中肆業。”這當然是原主的學歷。原主是獨生女,家里就她一個孩子,她可以說是父母如珠如寶養大的。書也念得多,念完初中念高中,學歷是他們村里女孩子中最高的一個,父母寵她,認為她喜歡念書那就念。
念書要花錢,又不能幫家里做事,多少親戚明里暗里勸她父母再領養個男孩,別讓女人把錢都霍霍完,他們都不聽。想來也是心酸,好好的女兒出嫁才兩三年,就被私奔了,兩老也幾乎與失獨老人無異。
聽完她的話,時局長大手一揮,“都沒問題的,而且高中肆業怎么了?局里有些人學歷還不如你呢。”達不到招工條件咋了?局里缺的是真正辦事的人。先招進來再說,臨時工干一陣子,再找機會給轉正!
周徽嵐以為恢復高考幾年了,市里多少都有些大學畢業的人才吧。
“謝謝時局長抬愛,我的情況想必您也清楚,如果一切順利,不日我就能回家了。十八年我都沒有見過父母了,我想回家,而且想長伴父母身邊。”故而以后多半是回鄉發展的。對于他的招攬,周徽嵐只能婉拒了。
想起她的來歷,時局長猛然一驚,是了,她是被楊建平買來的媳婦,她甚至都不是西省本地人!如今自由了,她肯定是想回到父母身邊的。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他跺了跺腳,“這些人販子真是造孽!”
人才溜了,時局長是真難過。
“高顧問,您看這可如何是好?”
時局長是真的惜才,這樣的人才流失了多可惜啊。他想將她推薦給當地,但他也知道,他的推薦沒有高煦的管用。
高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一抹深沉的難過。
他本就是一個見微知著擅于分析的人……
他沒想到,還是晚了,那個倔強又執拗的姑娘已經不在了……
也罷,這世間不值得……
迎上時局長的雙眼,高煦斂了心神,以周徽嵐目前的水平,在市級及以下的公安局工作確實足夠了。
于是他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時局長的意思,我會給新谷市當地公安局寫一封推薦信的。”
“我和您一道吧,咱倆聯合推薦。”雖然他的推薦沒有高煦的管用,但對她多少都有點好處的。
兩人三言兩語就商量好了。
周徽嵐:……
她這是要否極泰來了嗎?即使脫離泥沼,就有一份美好的前程在等著。
“謝謝時局長,謝謝高顧問。”周徽嵐向他們道謝,不說她去不去,至少有了這兩封推薦信,她未來就多了一個選擇。
高煦點了點頭,夜里更深露重,事情也談完了,他由著人將他推回屋里。
周徽嵐這時才知道,這個高顧問才進去一會,就撬開了豹母的口。不過從她那得到的信息全是關于他們團伙內部的據點、人事以及相關布局等重要信息。
這人還真的挺厲害,周徽嵐暗忖。
只是當下在慶南,還是以抓到楊建平為主,給此次行動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他們之所以等在門外,是在解決豹母之后,打算順便訊問夏寡婦,確定楊建平的下落。他們沒想到這個問題已經被周徽嵐顧嘉他們解決了。
這一晚,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睡,困了僅是坐著閉目養神權當休息。
夜里那么大的動靜,浦河村村民也并非一無所知。
一大早,浦合村的村民都知道夏寡婦和楊建平犯事了。他倆干的還是人販子的勾當,如今被公安突擊了,夏寡婦和接頭的人被當場抓捕,楊建平逃到了山上。
村里的人這下明白了楊建平的錢是打哪來的了,原來賺的都是黑心錢哪。
金家的人也想到了楊建平前幾日給他們的那筆封口費的來路,此時縮著頭,完全不敢吱聲,別說探望夏寡婦這個金家媳婦了,連過來瞧一瞧都不敢。
時局長直接讓浦合村的老村長出面安撫村民。
老村長原先也是戰戰兢兢的,他先前因為楊建平出手闊綽,處事沒少偏著他來,如今是深怕被他連累。時局長的安排于他而言就是天賴之音,他不用擔心了,于是他辦時局長交待下來的事的時候賣力極了。
清早的時候,小男孩和小女孩都醒了。在一眾陌生人里,小女孩跟著周徽嵐,小男孩選擇跟在高煦這個熟悉的伯伯身邊。
這時兩輛小車開進浦河村,停在夏寡婦家門前。
這是來接那個小男孩的。最先走下來的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面相和小男孩子有五分相似。
周徽嵐信了小男孩是大有來歷的了,這個年代能在慶南弄到兩輛小車來接人的并不多,而且看這一個個下車候在一旁的,那陽剛之氣,恐怕都是部隊出身吧。
小男孩見了年輕男子,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就朝他跑了過去,“小叔,你來啦?”
看到孩子完完整整的,年輕男子一把將他抱起來,激動地道,“是的,小叔來了,小叔終于找到咱們小寶了。”
相逢的場面總是感人的,叔侄倆緊緊相擁了幾分鐘,年輕男子才將孩子放下,“你乖,一會我們就回家,小叔先和救了你的叔叔伯伯說兩句話。”
年輕男子將小男孩交給旁邊的大漢,朝他們走了過來,主動伸手和他們握手,“高顧問、時局長、顧隊長,這次真的太感謝了。”
高煦:“霍少客氣了。”
時局長:“這是我們職責所在。”
顧嘉:“份內之事。”
“辛苦了,都辛苦了。”霍成軍口中稱謝。
“我們還好。”高煦頓了頓說道,“倒是這位周女士,被抓到地窖之后就清醒了。顧隊長下去地窖時,是她一直在保護照顧兩個孩子。孩子救上來后,隊里的醫生都說地窖潮濕氣悶,孩子沒生病實屬萬幸。”
他們這次出擊,考慮到孩子方面,故而帶了隨行的醫生。
周徽嵐有些意外,高顧問這話是在幫她說好話,像是替她邀功賣人情。周徽嵐覺得奇怪,他看著就不像是一個多話之人,怎么一直主動幫她?剛才推薦信是一件,現在幫她討霍家的人情又是一件。
霍成軍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聞弦知雅意,當下朝她遞過來一張名片,“周女士,感謝你對小寶的照顧,這是我的名片,他日若有什么困難,可與我聯系。”
“霍少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