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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寒看了眼面前的岔路口,堅決道:“你這樣別上山了,今晚來我家住!”
姜夔頓了下,點頭說好。
于是,于小寒便扶著姜夔一路上回家,經過剛才的石頭一絆,于小寒再不敢玩鬧了,連說笑都緊張了很多,一路上扶著姜夔往前走,仔仔細細的低頭看路。
倒是姜夔兩次想引起話頭,但看于小寒認真模樣,倒也不舍得打斷了。
走過岔路口時,姜夔回了下頭,正好與李娟四目相對,李娟趕緊心虛的轉移了視線,姜夔也飛快的扭了回去臉,也嚴密的看腳下。
李娟扭臉看別的地方好一會兒,才又扭頭看他倆,只見他們已經走遠了。
之前見李景山時她就覺得不是一般人,后來在張金枝那里瘋瘋癲癲的知道了原來于小寒屋里還住著一個年輕的瘸腿男人。
李娟并不認為他是李景山的師傅,只是覺得能坐在屋里等李景山消息的,怎么也應該同樣應該是徒弟。
那次問了張金枝,她心里也只是習慣性的多了個心眼兒,沒想著能有什么用處,結果今天晚上居然又見到了。
她得知那輛霸氣的車又回康店是從鄰居家五六歲的小男孩口中聽到的,小男孩這個年紀正是對車有無限渴望的時候,三天兩頭的就是玩具汽車的。
李娟聽了之后趕緊出門,正好看到絕塵而去的車屁股。
跟著最后一眼,李娟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確定車里面開車的是哪個高高壯壯的李景山,至于空車她也是注意到了的,但是沒放在心上,只顧算著他這次回來時干嘛的。
她算了一晚上,做飯的時候都在想,導致炒菜加了兩次鹽,菜咸的只能用開水涮涮再吃。
結果她飯后消食的時候,就知道答案了,原來是要送這個年輕的瘸子過來,可送瘸子過來時干嘛的?
她蹲在一邊兒聽了半個多小時的墻角,也聽不出來有用的信息,凍得嗒嗒擻,直在心里罵胖子是個豬的。
結果等來了于小寒?
當即,人精兒似的李娟腦子又開始飛速的轉了,她自是看到了姜夔對于小寒的不一般,立馬想到了于小寒在村里諸多長輩明里暗里護著的事?
直到眼看著姜夔崴腳,兩人去于小寒家里方向的事兒。
李娟琢磨著,這個瘸子是不是看上了于小寒背后康二爺和康三爺的背景,這么貼上于小寒的?瞬間,兩位老人的形象在李娟心里越發的高大起來了。
越想越離譜的李娟一直愣在原地望著于小寒家里的方向,正好站的地方又有山風,等她回去的時候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的。
“還是晚上在家看電視多好,非得出去跑,跑感冒了吧?”康老二見媳婦打著連噴嚏進屋的,立馬下了沙發給她煮姜棗茶。
一邊在廚房煮著,一邊絮絮叨叨的說。
李娟看了眼丈夫正在看的抗戰劇,正想說他一整天就知道聽假槍子兒啪啪響的,又聞到了廚房飄來的姜棗茶的味道。
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這樣不也挺好?
這邊兒,于小寒跟姜夔進了于家大門,趕緊把他攙扶著往上屋送,可看到樓梯時,于小寒犯了難。
于家上屋上去得上六個臺階,偏老式做的,臺階又很高,平時村里老人上下的時候都是側著身子吭哧吭哧上的,這下,姜夔的腿又崴了,可咋上呦!
“你的腿現在怎么樣了?”于小寒望“山”卻步,干巴巴的問了句。
只見姜夔皺著眉頭:“還行,應該可以上去。”說著,他就往前抬腿,結果身子一側,就歪到于小寒身上。
于小寒連忙喊停,扯著他下來,又道:“要不我給你搬個凳子先等著,我去喊兩個人過來?”
“不行!這黑更半夜的多不好?”姜夔立馬否定。
于小寒跟著秒懂,又道:“要不我跟人家說說,去住……”接著見姜夔幽怨的小眼神兒,她就不再說完了。
“你把我害成這樣最后還不管?”
姜夔說得于小寒心里直發虛。
既然這樣都不行,就硬懟吧!大不了自己多擔著點兒,于小寒心里一發狠,就拉著姜夔的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道:“你把身子往我身上攤,右腿別使勁,不然肌肉崩開就不好了。”
姜夔也是如于小寒所說的模樣,幾乎把全部的身體都往她身上傾斜,于小寒只覺得自己身邊完全被一股子陌生的味道包裹住了。
上次扶他去東屋睡覺之后一晚上翻來覆去想的那場景,瞬間勇進她的腦海中。
現在,她知道了,姜夔身上不僅有中藥帶著回甘的淡淡的苦稍兒,還有絲絲西醫慣有的一往無前不回頭的苦澀,或者還有若有若無的陽光和溪水的味道。
最后,還有他呼吸吐納出來的氣息。
從小被于母教育要跟同學、特別是男同學保持距離的于小寒人生當中第二次與男性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而且還是同一個人。
于小寒當晚又睡不著覺了,她又烙了七八個煎餅,才捂著自己的雙頰,自欺欺人:別想那么多了,現在都是開放化的社會了,自己幫人家上個階梯怎么了?
最后又想想新聞當中說的,二十妙齡女護士救七旬老大爺的事跡,又翻了個一身,終于睡著了。
夢里,她一直重復著那則新聞,好像是自己把自己洗腦了一樣,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于小寒拍拍自己臉蛋,想想昨晚的場景,果真是自己亂瞎想。
于小寒現在的生物鐘已經完全固定下來了,早晚讀書更變成了她的樂趣,她十分享受自己輕易的獲得知識的過程。
現在,于小寒已經不拿六級詞本背了,她前兩天直接買了個牛津詞典,準備背這個。
早上姜夔醒的也早,見于小寒拿著詞典背,也是吃了一驚,又見她背書這么快,眼神當中帶了思索。
那個玉墜說實話,他沒起過自己私藏的念頭絕對是假的,但這樣確實有違天和,更何況少年天才的姜夔更不相信,自己會落魄到貪念人家財寶的地步。
說到底,姜夔心里還有存有自己一份底線和驕傲的。
做了一番思想掙扎,時隔一段時間,姜夔發現于小寒驚人的變化時,心境居然無比的平和,甚至,他隱約覺著,于小寒的未來應該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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