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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樓下的電梯前站了一對勾肩搭背的男人,看起來是兩個亞洲人,行為舉止卻有些親昵,聯(lián)想到自己正身處過分開放的國外,趙嘉豪的心底泛起一陣直男式的鄙夷和別扭。他掏出手機盡量自然地靠過去,手指與眼睛從一個軟件退出到另一個軟件,出于越來越膨脹的好奇心,終于沒忍住微微側(cè)臉偷瞟了一眼那對同性,一看,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那二人分別是lng的中單和ng的打野,似乎一起在哪兒喝了些酒,sut已經(jīng)醉得雙眼緊閉,眉間微皺,記憶中有些白皙的皮膚上浮著奇異的紅色,整個人幾乎靠著peanut的支撐才能勉強站住腳;被倚靠的打野看起來并不為此感到厭煩,相反的,臉上有一種輕松的愉悅感,神采奕奕的。察覺到他愈發(fā)直白的打量,感官敏銳的打野冷不丁轉(zhuǎn)過頭看他。
趙嘉豪被嚇了一跳,想解釋自己也是職業(yè)選手而非什么輕蔑的人,話到嘴邊意識到兩個人根本語言不通,唯一能充當(dāng)翻譯的sut還醉昏了頭,只好訕笑一下裝作無事發(fā)生,所幸電梯姍姍來遲,趙嘉豪如釋重負(fù)般地走進(jìn)去,看見peanut吃力地攙著人往里走,出于禮貌,他還是搭了把手——以一種仿佛是把人搶進(jìn)懷里的勢頭。
“啊~謝謝。”曾在lpl賽區(qū)待過一段時間的peanut冒了句蹩腳的中文,估計認(rèn)出他是blg的adc了,但回到lck許久,中文也終究說不利索。
趙嘉豪不覺得這腔調(diào)好笑,也沒功夫在心底取笑對方,邊“沒事沒事”,邊把喝醉的中單摟進(jìn)懷里,一股混雜著酒氣的男士香水味隨著sut的貼近撲過來,熏得他腦袋都有點發(fā)暈;除了一些女性的工作人員,他身邊根本沒有會噴香水的同性,不過,也不是第一次知道sut愛噴香水,畢竟與對方交手的每一次賽后碰拳——從edg到lng,無一例外有一股香味淡淡路過,一股不同于其他選手身上的味道,聞起來冷冽而疏離,完美貼合于sut本身給以人的態(tài)度和印象;有次閑著無聊,趙嘉豪甚至從對方超話的關(guān)鍵詞里提取到香水的品牌,隔天快遞送貨上門才驚覺鬼迷心竅了,用不到又不想退,左支右絀,深深糾結(jié),也不知道在糾結(jié)個什么勁,路過的駱文俊以為發(fā)生了啥,一看,馬上揶揄一句“都噴上香水了啊,不得了”,他莫名心虛地把香水塞回快遞盒里,辯解是粉絲送的,駱文俊說“懂”,臉上擺出一副“聽你鬼扯”的表情。
現(xiàn)在回想起來,自費的那瓶香水似乎和sut身上的氣味并不完全相似。當(dāng)然,他從未真正意義上使用過,只是將它塵封在一個不會翻出的角落,畢竟他一個男的用什么香水……
懷里的人忽然輕輕掙扎起來,似乎感到不舒服,撐開眼睛打量了一圈周圍,看起來懵懵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最后定定地瞧他,那么認(rèn)真,那么近,讓趙嘉豪以為他恢復(fù)意識了,剛要開口解釋為什么他們會這樣,那雙細(xì)狹的眼睛又閉上了,人在他懷里跟只貓一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旁邊的peanut目睹了全程。
行吧,趙嘉豪想,懷著一絲他自己都沒覺出的縱容回抱住對方。
電梯勻速上升,歸根結(jié)底是這棟樓實在太高了,導(dǎo)致電梯爬得也慢,慢到胡亂翻攪的思緒終于認(rèn)為這樣不妥——以他和sut現(xiàn)在的姿勢,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濕熱、帶著酒精的呼吸吹在頸間,令那塊皮膚起了一片雞皮疙瘩。有點太曖昧了,或者說,有點……奇怪?趙嘉豪僵住了身體,沒敢再去想sut身上的氣味和軟軟的溫度,怕一去不復(fù)返,也因為沒認(rèn)出peanut和sut的時候,他還腹誹這倆人是不是同性戀,結(jié)果自己現(xiàn)在和sut的姿勢比剛剛的還親昵,peanut應(yīng)該不會想太多吧?
可話說回來,peanut和sut真的很熟嗎?他想開口問問兩個人怎么認(rèn)識的,也許是自己太八卦了,反正他從沒在sut的id旁邊看到過peanut的id——比賽除外。
一陣輕微的暈眩過后,電梯停靠在一個陌生的樓層,趙嘉豪以為這是lng或ng的樓層,也懷疑過這和blg的樓層隔太多了,但秉著送佛送到西的原則,總而言之,對于peanut向他討人的手,他又回以“沒事沒事”四個字,不管對方聽懂沒有,自顧自摟著人換了個姿勢以方便前行;看起來有些瘦弱的打野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夾了些諷刺的意味,但什么都沒說,由他去了,轉(zhuǎn)身走在前頭帶路。
跟在后面的趙嘉豪重新回味起剛剛那個笑容,包裹著神經(jīng)的違和感愈強烈,也不好說什么,被動地跟著走了一段沉默的路程,不知道是打野的還是中單的房間也太偏、太遠(yuǎn)了,看見peanut從口袋里掏出房卡,趙嘉豪覺得這大概率是peanut的房間,于是在心里整理好說辭準(zhǔn)備和萬一會碰上的peanut的舍友之類的人打個招呼才行——雖然不知道peanut為什么要把sut帶到自己的房間,正想著,趙嘉豪跟進(jìn)去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只擺了一張床,并沒有其他人存在過的痕跡。
這是一間新開的、非常普通的大床房。哦,還很偏僻。
“……”
趙嘉豪看向打野,莫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