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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戒嚴,事不關己的百姓一邊對這名神秘刺客感到好奇,一邊又覺得大快人心,飯后茶余都在談論此事。
“聽說武林高手都在全府呢,也不知道這個刺客是個什么來頭,能在天下第一劍客手里逃出來,莫非是個不出世的高人,來人間懲奸除惡?”
兩名書生打扮的人坐在酒館里,明顯是喝高了,說的話都變得大膽不諱起來。
“你小聲點,要我說,嗝,說不定是皇宮里那位出的手……”另一人搖了搖手上的酒壇子,把最后一滴酒倒入了喉嚨里,神秘兮兮地道,“那位可不像表現出來的這么沒用,他精著呢,不然你看怎么那么多皇子,就他最后那個啥了,你看當年和他搶皇位的,還有哪個好好地活著的……”
“不對,你說的不對……”同伴搖頭晃腦地反駁。
而這時,一群小孩呼啦啦地從酒館門前跑過,一邊跑還一邊唱:“西邊龍,西邊蛟,跳龍門,蛟生角,西京有雙龍……”
孩子清脆無邪的聲音飄到那兩名書生耳朵里,他們忽然打了個寒顫,頓時清醒了,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全承恩心情不好,苦的是全府的人,個個整日里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生怕自己惹禍上身。
這天中午,管家又帶人從全承恩暫歇的院子里拖出一個血淋淋的少年,少年全身赤/裸,也不知道遭受過怎樣的虐待,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整個人就像一個血人一樣,呼吸也早就沒了。縱使這種場面看多了,管家臉色還是有些難看,他倒不是同情這些少年,而是現在的全承恩性情暴躁、嗜虐成性,他擔心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糟了禍,所以有些兔死狐悲的傷感罷了。
這時,奉命出去搜城的禁軍小頭領又走了進來,隔著門稟報道:“中官人,屬下們已經將外城都搜查完了,沒有發現您的那名家奴的下落。”
“一群廢物東西!”全承恩聲音比往日還要尖細,中間夾雜著渾濁的喘息聲,聽得人渾身發毛,“給我繼續搜,我就不信他能逃得掉!”
屋內,全承恩面色猙獰地一把將燭臺從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身后捅了進去,少年面色慘白,眼中淚水漣漣,卻仍舊咬牙將慘呼聲吞了下去,努力發出愉悅的聲音。
全承恩看到他這幅模樣,不滿地皺了皺眉,腦子里又想到了晉雪年。當年晉老將軍還在的時候,一直看他不順眼,多次進言要削弱宦官手中的權力,不知幾次壞了他的好事,全承恩早就恨上姓晉的了,偏他們一家根基深厚,他根本動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