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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生就這樣看著他，往前稍稍邁出一步。

晉雪年卻陡然往后退了一大步，步伐里透出幾分慌亂，他扶住門框，有些狼狽的移開眼睛，冷冷地道：“送我回全府。”

顧淮生淡淡地應(yīng)道：“除了這個(gè)，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

“我沒其他要求了，只要這個(gè)。”

“誰說的，”顧淮生道，“你可以要求我?guī)湍阒紊砩系男M，你可以要求我去救出你的妹妹，你可以要求我?guī)湍汶[姓埋名普普通通地活下去，你甚至可以要求我繼續(xù)讓你習(xí)武讀書，也許不久的將來，你還可以要求我?guī)湍憬o晉家雪恨，”他嗓音淡淡的，卻放得很緩慢輕柔，不知不覺間便能卸去對方心中的提防，“你看，你有這么多可以要求我的事，你卻偏偏只要求了一個(gè)我不想做的事。”

“你不過是個(gè)小小門客，怎敢夸下如此海口。”

顧淮生唇角微揚(yáng)，眉宇間不自覺的便帶出令人不敢逼視的自信：“許下要求的是你，能不能做到卻是我的事。”

他的話初如水滴入海，卻在眨眼間就卷起了驚濤駭浪。

波濤洶涌，一顆心在其中彷徨顛沛，無處可藏。

晉雪年低著頭，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聲音：“我不會求人，”他扣住門框的手指用力，指節(jié)發(fā)青，幾乎要將木板摳出洞來，那些在蠱毒的逼迫下身不由己的屈辱記憶又涌現(xiàn)了出來，他眼眶充血，咬著牙道，“我發(fā)過誓的，這輩子都不會再求人了。”

“這不是‘求’，”顧淮生不知何時(shí)走到了他身邊，見此心里一酸，動作輕柔地覆上他的手背，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扳開，“是‘要求’，你我之間是對等的，是朋友的囑托和幫助。”

他的手心溫?zé)幔龅降哪且凰查g，晉雪年像是被燙到一樣，渾身一顫，反應(yīng)有些激烈地把手抽了回去。

他到底是受傷太深，一點(diǎn)來自外界的接觸都讓他杯弓蛇影、草木皆兵，這些已經(jīng)練成了本能，刻在他骨血里，若不下一劑狠藥，也不知何時(shí)才能徹底消失……顧淮生眼底眸色微沉，面上卻沒露出絲毫異樣，淡笑著問道：“留下來讓我?guī)湍悖绾危俊?

晉雪年臉色慘淡，腦子里一團(tuán)亂，什么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