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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思緒拉回來,顧淮生一進花廳便發(fā)現文景州已經先自己一步到了,只是玉無顏外冷內熱,面對不熟識的人向來惜字如金,此刻室內氣氛便十分尷尬,文景州在一旁如坐針氈,一見到顧淮生頓時大喜過望,熱切地迎了上來:“你總算來了!”
顧淮生有些好笑地攔下他,對著玉無顏展顏一笑:“無顏,好久不見了。”
文景州見了鬼似的瞪大眼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來,相處這么多年了,顧淮生從來沒對他這么笑過!
玉無顏也一掃方才的高傲矜持,清朗的笑聲因為面具的加持而有些低沉,語帶埋怨:“是許久不見了,你可真沒良心,我?guī)煾钢魏媚阒螅阋蛔呔褪呛脦啄辏淮味紱]回去看過,就在我出發(fā)前他老人家還念叨著你呢。”
文景州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裝透明人。
“你怎么突然來了?”三人依次坐下,顧淮生問他。
“悶在谷里太久了,所以出來走走,”玉無顏道,“你說的那個蠱師父很有興趣,他本想親自前來,但一路奔波太過勞累,所以我替他來了。”
顧淮生眼睛一亮:“這么說你可以解這個蠱?”
玉無顏欲言又止,并沒有一口咬定,最后只道:“具體情況還得見了人之后才知道。”
顧淮生當即便帶他去了晉雪年住的屋子,聽說是來給自己除蠱的,晉雪年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激動和期待,平靜沉默地配合著玉無顏的動作,就好像這并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好事,而只是尋常日子里再尋常不過的一件小事一樣。
顧淮生站在一旁,看著他,只覺得自己方才生出的那一絲激動和期待也慢慢冷卻了下來,但卻沒有回歸平靜,而是慢慢揪起,苦澀如絲如縷,緩緩地將心臟纏繞著。
一番望聞問切之后,玉無顏從懷里小心取出一方檀木盒,打開后里面放著一塊晶瑩剔透的寒玉,玉中央有一點殷紅,仿佛是這塊玉的心臟里生了一粒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