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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凜手戴鐐銬,右肩琵琶骨如戴肩甲一般穿刺上一鐵片,鐵片形似柳葉,兩頭尖中間寬,彎成圓弧形,兩頭尖角刺進肩頭再從另一端穿出。中心空出的位置,一把玄鐵彎鉤刺入琵琶骨,整個人被彎鉤懸掛如同屠夫秤上稱重的牲畜。
“季大人好大的毅力,如此酷刑都能守口如瓶,不露半個字?”鑄玉對自己這位前主子佩服到了極點。“以您和主上的情分,服個軟認個錯,哪還要受這種苦。”
鑄玉沒有過分對其虐待拷打,畢竟是季凜親手教出來的,要不是兩個主子鬧崩了,他也不想干這吃力不討好的活。
拷打是一定要拷打的,季凜深耕項國多年,同朝野內外的利益勾結數都數不過來。光是攀祁候的關系接近安王世子,把世子從倍受冷落的宗親變成帝皇重用的子侄這一條,就足見季凜的實力。
“小姐招了嗎?”翠湖拎著一盒飯菜進來,放在桌上。
鑄玉沖她絕望的搖頭,“你是第一天認識小姐嗎?從昨天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啞了一樣。今天帶的什么吃的?”
深冬苦寒,拷打季凜是個費力又費腦的的活。既要防止別人暗殺,又要防止有人營救。
“前天夜里茱荷帶人和苑儲打起來了,一伙殺人一伙救人,把牢房搞的一片廢墟。”
想到這里鑄玉更絕望了,只想吃點好的補一補。
打開食盒,幾味江南小菜,一盅甜湯并一盤糕點。“咱們府里誰做的飯,隆冬時節能見時蔬,這么看來我這苦差事倒還不算苦。”
鑄玉美滋滋的想,要不是全天候守著季凜,哪來的這般好菜。
扒飯扒到一半,鑄玉猛的想起這些清淡菜色是小廚房專做給幾個主子吃的。嚇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口飯噎的脖子梗的直直的。
“吃吧,拿過來就是給你吃的。季大人吃慣了這些,只要招出朝中大儲的細作,主子還是能跟她好好的。主子除了她和早年仙逝的孟大人,哪還有可托付的人呢?”翠湖遞上茶水,替鑄玉順氣,安慰他。
他們的主子身份特殊,父親是封過儲君的破落王爺,母親是王爺打仗時結識的民間女子。母親生下他便死了,父親也在帝王的打壓下常年征戰,在他八歲那年傷重難治。
太后可憐他年幼,指派莫琰衛指揮孟素教養照顧。磕磕碰碰長到十來歲,孟素死在刺殺越國權臣鳩光的任務里。孟素亡顧整一年,祁候家宴上陸盛安結識行商季烈,后面季烈走私被抓,胞妹季凜求助陸盛安。之后的三年里,季凜經商掙錢,收攏人才,往孟素的莫琰衛塞了很多陸盛安的人,成了安王府說一不二的季小姐。
然后,季凜因為細作的身份被抓了,被自己親手教出來的人囚禁在自己掙來的金銀改造的大牢。
季凜想過很多種身份暴露的下場,被斬首被車裂,發賣變成官妓;唯獨沒想到是陸盛安。
回盛京的時候,陸盛安的臉色陰沉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