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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國師“沒問題”,與妹妹的婚事自然也“沒問題”;如果國師真有隱疾,崔珩為退婚不惜一戰,絕不能因為面子而毀了妹妹后半生的“性福”。
不過親眼目睹妹妹與國師那明晃晃地眉目傳情,崔珩在替妹妹開心的同時心里還是微有不快——老子真愛十幾年的心肝寶貝這才幾個月就被你騙走了,你不任勞任怨俯身做小,我怎能相信你的誠意?
崔琰看見二哥,輕推了下喬湞,“我二哥今兒見著的蒼蠅宗女們,就煩勞您啦。”
喬湞應了。身為喬氏族長,只要一張寫上幾句申斥的薄紙便能讓這些平時不可一世的宗女顏面盡失,輕易不敢出門。
散了席,喬湞目送崔家兄妹騎馬離開,他也不顧忌身后的心腹和侄子,自言自語道:“我服了。”
二皇子膽子更大一點,接話道:“能收服住九叔您,我也十分佩服九嬸。”
喬湞也不搭理他,“枕邊風太兇。”
崔琰回了府,才慢悠悠地從袖里摸出張小紙條——這是喬湞在聽她說起《國師起居注》后悄悄塞給她的,還特地囑咐回府之后才能看。
崔琰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張紙條,忽然有種啼笑皆非之后心中又涌起層層柔情蜜意之感。
紙條只有簡簡單單兩行字:孩兒們記著,跟我一個同一個地方過來的人,不是nb就是sb!
下面一行則是注釋:第一代國師名言,不敢片刻相忘。我很慶幸,你是前者。
☆、41發表
二哥崔珩換完衣裳進門,就見妹妹捏著張紙條大笑不已,他替妹妹順了順氣,卻并不會偷看妹妹的情書,笑問,“國師也不像是愛玩笑的人啊?”
崔琰擺了擺了手,“他倒是愛聽笑話。”她搖了搖手中紙條,“開國國師真真是個妙人。”
崔珩道:“國師跟你說的?”若非當年大晉險些滅國,上任國師才不得已站到臺前代掌江山,否則國師一脈只怕依舊默默無聞。
“對,”崔琰又笑了笑,“他破例了。”
二哥從不懷疑妹妹的戰斗力,只是趁此機會,他也想和妹妹好好談談,“你和國師……試過沒有?”
前兩世二哥也會這樣不厭其煩地進行婚前科普教育,崔琰失笑,后又坦誠道:“還沒。”
想起二皇子與四皇子所言,崔珩也感慨了下,“能讓你觀看《國師起居注》,國師的確破例了。”頓了頓,又道,“二哥還是鼓勵你試上一試……”
崔琰猛地靠在二哥肩頭,“二哥太開明了!”
“你先別拍,我也有私心。”崔珩說到此處也小有尷尬,“男人嘛,去凈房時若是恰巧遇見,總要偷偷瞄上一眼,心里再攀比一下。”說著,手指指了下自己雙腿之間。
崔琰很不厚道地大笑,“真虛榮!”
“虛榮是真的,有的男人那處……”崔珩輕咳一聲,“天生缺憾,沒法使喚。光看又瞧不出來。”
“天閹?”
“正是。二哥這么疼你,不舍得你受一點委屈,怎么能讓你守活寡!”說完,崔珩自己都鬧了個大紅臉。
崔琰心里樂開了花,“二哥真心覺得試試無妨嗎?”
崔珩推心置腹道:“咱家不是那樣的迂腐人家,為了個把~賤~人還鬧出什么名節大過性命的傻事兒。在二哥眼里,這世上就再沒有比你更珍貴的人了。我雖然不喜國師纏你纏得太緊,但也得承認他是個靠得住的男人,又真心喜歡你。皇子們也都不錯,卻無法比得上國師這般超然。有他看顧,皇帝也不會隨意指個禍害到我身邊——你看多少世家敗在內帷爭斗不休上,鬧得最后家主名聲掃地,不得已讓出位子,甚至家族勢力也跟著大不如前。”
宅斗對于大多數家族而言,類似于初選,在內宅中無法脫穎而出,也別指望在外能搏出什么風光了,可惜崔家卻是例外。崔琰心有戚戚,又十分感動,“咱家人口太少了,哪里經得住折騰?”
兄妹所見略同……妹妹果然是我的知己,崔珩美滋滋地從懷里摸出封信,遞給妹妹,“瞧瞧吧,父親親筆。”
最初,崔琰對喬湞的態度也不過是“沒有比你更好的人選,那咱們就這么處著吧”,但在私下里有了肌膚之親之后,再經過幾番深談,二人關系迅速升溫。始終關注妹妹的崔珩又是何等火眼金睛,確認了妹妹已經動心之后立即給西北的爹娘去了封密信。
現下拿給妹妹看的正是老爹崔逸親筆寫給兒子的回信,其中有一段話是特地說給女兒崔琰:“我閨女就是厲害,下河隨手摸個魚就能撈著最大最肥的那條。”
崔琰哭笑不得,心道:老爹,你閨女我一直被這條大肥魚啃個不停呢。究竟是我主動抓到他,還是他主動往我懷里蹦,您得先搞清楚不是?
看著崔琰表情變換,崔珩以為妹妹想念家人,勸慰道:“咱家離得近,春節之前總能見到家里人。”世家的公子小姐進京是為了結親,可不是當什么肉票,所以路途不太遠的自然可以回家過年。
二哥這話倒是惹得崔琰感慨了一下,“也是。馬上就是冬天了。”
按照記憶,今年冬天風雪忒大,草原上的幾個部落可都不大好過。而飯吃不飽,自然要來犯邊、劫掠。也正是因為戰事再起,給了尚武知兵的三皇子與四皇子聞名于世的好機會,二人屢立戰功,也因此贏得了大量的~政~治資源,隨著輿論的傾斜,而太子則被徹底逼到了絕境——他自以為的。
三位皇子遲早斗得你死我活,只是現今這一世她已經不再需要親身下場搏殺了。崔琰想了想,還是跟二哥交了個底。
崔琰不提重生優勢,只說單就這幾年邊關幾無戰事太不尋常,崔珩也清楚這分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而已”。三十年前北面的兩大汗國搶奪了那么多財富,也該消化得差不多,又該卷土重來了。
兄妹來正說話間,三皇子的心腹上門遞了帖子:約崔珩喝上一杯。
第二天,崔珩準時赴約,三皇子一杯酒下肚倒先說了點閑話:
徐家姐妹婚事皆不甚如意,幾番謀劃又弄巧成拙,在太子答謝宴上,這對姐妹居然怨恨起“始作俑者”三皇子喬叔權,在小姐們中間暗示三皇子朝秦暮楚,蛇鼠兩端,想在徐蘇兩家之間取巧……
徐夫人一直都以“女人不狠,地位不穩”教導女兒,有仇報仇以直報怨就更不必說。徐家小小姐倒還罷了,徐家大小姐確實生了副精明外表,若是她故作深沉,語焉不詳,還是挺能唬住一批人的。
不過每個確定嫁給皇室成員的女子身邊注定會有暗部探子出沒,還不止一個。這檔子“求而不得于是就要親手毀了你”的破事兒,國師懶得過問,隨手就丟給了喬睿。來自國師的消息徐家家主焉能不重視?結果徐家姐妹回了家就被父親禁足了。
聽說未婚妻遭遇的慶郡王跑去九叔喬湞那里抱怨,九叔不勝其擾,便說連帶著被狠狠刮了臉的幾家宗女——也就是為難過崔珩的那幾位,有什么冤枉什么不滿盡管一起提,后天是個好日子,干脆叫上京里的親戚,大家旁聽九叔究竟如何處置。
說到此處,三皇子也嘆道:“九叔是真的上心了。”雖然身為族長,但族里雜事喬湞實際上很少親自出面,多是由喬睿直接宣布最終結果。
崔珩聽了,笑得一點也沒有誠意,“真是受寵若驚。”
九叔上趕著九嬸,連帶著九嬸的二哥抖抖威風,他這個三皇子亦無可奈何。
崔珩慢條斯理地夾了幾口菜,充分咀嚼咽下,才道:“殿下有事嗎?”
三皇子是替遼王牽線搭橋來買新式手弩的。去年前往西北押運~軍~備的乃是四皇子,而三皇子則是去了東北遼王的地盤。四皇子能與崔家兄妹結下交情,沒道理三皇子不能和遼王一系相處甚歡不是?
崔家兄妹對于戰事將來的判斷與遼王不謀而合,聽說了崔家有了絕妙武器他又如何肯錯過?
崔珩自然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