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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世家出身的公子可能行事狠辣,非常時期也會不擇手段,但又有誰真肯給人當男寵當禁臠啊?哪怕對象是皇帝也不成——大晉的朝政架構大多數時候都是“天子與士大夫共治”,而這句話可不是說著玩兒的。
喬湞頷首道:“當然不是。真正的譚燕早死了,先帝身邊那位乃是冒名頂替的。而且先帝早知此事,但因為太愛寵他,須臾都離不得他,還特地暗示過誰也別拿譚燕的身份做文章。”
崔琰也不怎么不厚道,“這才是真愛啊。”
喬湞冷嘲道:“只是,先帝的真愛未免太多了。”
身周清風由暖轉寒,崔琰見勢不妙,趕忙揉了揉喬湞的胸膛,“好啦,咱倆這也是真愛。”
喬湞嘴角勉強一挑,“那咱們證明一下?”直接低頭吻了下去,把崔琰的回答封在了喉間。
雖然崔琰在事后總是邊捶邊抱怨,但在過程中她表現得太迎合也太樂在其中了。所以喬湞堅定地認為,他們的次數可以再多一點,花樣也可以再來一些……
看完病的安王一臉愁容:他的確中了毒,這種毒一般都用在熏香里。可是他和別人睡覺幾乎都要用助興的熏香……好在因為劑量不大而沒有什么癥狀,若是始終沒能察覺進而耽擱治療的話,結果就很難說了。
高坐在他上首的九叔則粉面桃腮,語調卻依舊是那副很不熱切的樣子,“都知道了?”
安王恭敬道:“是。侄兒知錯。”
喬湞指指眼前,“站這兒來。”
安王照辦,隨即迎來當胸一腳,在化解余力時順便給喬湞的書房擦了下地板。不過安王爬起來之后卻不見狼狽,而是滿臉欣喜之色,“多謝九叔!”
挨了國師一腳,也就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暫時不睡他的男寵們,也可以從容撒網找出府里那個釘子,以及宗室里別有用心之人也會試探著聯系他……不管如何,終于得到了機會,安王發誓自己會牢牢抓住它!
孺子可教,喬湞頷首道:“小心些,會有人幫你。”
“是。”安王美滋滋地退下。
崔琰這才從隔間里出來,看著安王雀躍的背影,“居然給點陽光就燦爛。”
喬湞笑了笑,“你別小看他。這小子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自己的封號從吉祥字換成地名。”頓了頓,又道,“我前兩輩子就是忽視了他,反讓他為他人所用。”
安王懂分寸,又有決斷,單就這兩點而言,他就可用。崔琰站到喬湞身后,替他捏了捏肩膀,“咱們這輩子要是再摔跟頭,好歹也得換個坑不是?”
☆、49發表
第二天,暗部的探子便傳來消息:安王臥床休養,先后有兩位“相公”服侍得不夠盡心,被大怒的王爺打了板子趕出王府了。
有嫌疑的全都扣住,沒問題的夾雜著自己心腹一起放出王府,這樣撒網捉魚,總會有所收獲:打算算計安王或者對他別有所圖的人八成會出手聯絡這些放出來的男寵。
“安王果然雄心壯志,早有準備。”崔琰看過暗部的情報,故而有此一嘆。
喬湞道:“他能獨當一面,我也能放心離京。”
“出京?”前兩世,國師大人至少在她活著的時候都沒離開過京城半步。
喬湞答道:“親眼去北面看看。”
北軍、東北軍與西北軍可都算“北面”,崔琰想了想,還是誠懇道:“總歸是眼見為實。我家還算好的,估計東北軍是遼王的自留地,也不會差到哪里去。但北軍喝兵血,軍械老舊之事你得心里有數,不然誰冒著殺頭的罪名私販手弩?你去時一定得多帶些人。”
喬湞點了點頭,“正是因為迫在眉睫,我才得親自去整頓一二。”
半個月之后,正北、西北與東北都有小股騎兵接連犯關,開始也只是試探性質的接觸戰,之后規模漸大,頻次漸多,當自家新式手弩及時供貨,完成了訂單上八成數量的時候,崔珩打了報告,請求陛下恩準兄妹兩個返回西北。
皇帝痛快準奏。他再想削權除藩,也不會不合時宜地在臨戰當口發作。
崔家兄妹離京,喬湞、二三四三位皇子、唐家兄妹、徐昭以及遼王世子全都到場,安王因為“演戲”需要,不好出現,還偷偷送了封親筆告別信,里面主要是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并發誓今后一定苦練~叫~床技藝,定要叫出讓九嬸記憶深刻、欣賞不已的一流水平。
崔琰還沒看完就樂了,“安王當真有趣,他怎么知道寫這些不會惹我生氣?”她還拿著這封信在喬湞面前顯擺,“多情深意切啊,我比你有人緣呢。”
話雖如此,其實她心里再清楚不過,人家貴為親王,為啥不惜臉皮地討好自己,還不是看在自己這個國師心尖子的身份上?
送別時,徐昭也特地表示,后勤補給一事他會盡力,至少有什么風吹草動,他定會及時傳消息到西北。
崔琰結交徐昭也正是為了能讓他有這樣一個表態,畢竟崔家在文臣集團內部影響力十分有限。
匆匆回到西北,見過母親,天色尚早,崔琰梳洗過后便拉著二哥,帶著莊莊和侍衛們直奔自己的軍械研發制造所。
門外有五百人守衛,內里一切井井有條,規章制度也都按照她當時的吩咐一絲不茍地執行——足見父親和大哥對這個新興部門有多重視。
崔琰面見過工匠頭領和副頭目,巡視了工坊還親自驗看了幾批新貨,最后還拿走了這些日子的配方、庫存以及生產記錄。
二哥崔珩完整地跟了一路,默默記下妹妹如何行事,看著她親口吩咐莊莊帶著整箱文書回府,兄妹倆這才一起奔向郊外大營——將來崔琰出嫁,定居京城,位于西北的這個核心部門必然要交到崔珩手里。
一路上,崔琰又抓緊一切時間,跟二哥交代了很多自己的獨門經驗,還說出了最為核心的配方中幾種材料的配比范圍。
總之,只要是她有的,都可以不需要任何代價地轉贈給二哥。
前兩世不知為何沒有穿越之前的記憶,她只知道自己天生早慧,還堅定地覺得自己并不屬于這個世界,跟周圍的人和事都有種疏離感,莫名其妙地不想和家人親近……也只有二哥靠著顆火熱的心和無微不至的關照和愛護把自己那層厚實的保護殼融化了、捂暖了。
也許崔珩不是崔琰生命的最大意義,但也是她最寶貴的精神支柱。這也是為什么當她的前夫們害死二哥時,崔琰會想要不顧一切地報復。
趕到大營,在帥帳里,分別數月的父女又見了面。
看著自己的嫡子嫡女,秦國公崔逸感慨良多,一時不知從何開口。
珩兒在琰兒心里,地位要高于他這個親爹,崔逸對此心知肚明,卻也無可奈何:女兒幼年時性子沉悶,他關心得不多,等到她大放異彩的時候再來補救又完全來不及……不過不管怎么樣,她現在忠于家族,家族就要給她最大的回報。
思及此處,崔逸對崔琰全無保留,把族老們和他這個族長的意思說了個明白。
崔琰十分驚訝,要知道前兩世她都是花費了極大代價才換來家族的鼎力支持,而這一世她還未曾開口便得到了之前夢寐以求的允諾——果然實力才是硬道理。
她撲哧一笑,“原來,爹爹也被我的手弩震到了嗎?”
崔逸笑了笑,“兩輪齊射下去,正沖鋒的那群野崽子們紛紛落馬,吃了狗啃泥,眼見著就沒活路了——不光是你老子我,連身邊的將官們都跟著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