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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不著。
蒙著臉的被驀然被掀開,光線爭先恐后地,刺激著眼睛。安柔把臉埋入枕頭內(nèi),無聲撒著嬌。
顧景予不著寸縷,一條腿跪在床沿,看她赤裸的肩膀上,布滿了點(diǎn)點(diǎn)的紅紫,有些歉疚。
他撫了撫她的肩,柔聲說:“安柔,起來喝水。”
安柔坐起來,與他肩并肩地靠著床頭,咕嚕嚕兩口喝完。顧景予剛接去杯子,見她軟趴趴地要縮回被窩,連忙攬住。
安柔“哼”了聲,綿軟無力地問:“幾點(diǎn)了?”
“快六點(diǎn),天快亮了。”
“唔,好早。”
“餓不餓?”顧景予問她,約莫因睡眠不足,聲線略嘶啞,人倒精神。
精力真好啊。安柔不無感嘆。
她搖了搖頭:“不餓。”
“我餓了。家里有面嗎?我下點(diǎn)。”顧景予放下杯子,從地上撈起長褲穿。上半身裸著,有她留下的抓痕。
“在碗柜邊,還有一包。”
安柔拉著他的手,目光逡巡在他身上,想看又不敢,到底還是鼓起勇氣問了:“痛不痛?”
“沒事。”顧景予揉她散開的長發(fā),“你先穿衣服,待會(huì)陪我一起。”
安柔支起身子,睡眼惺忪地,看向床頭柜上的項(xiàng)鏈。
不久前,它不安分極了,總硌著她。顧景予上下其手,指不定就一把扯斷了它。被她摘下來,手抖著放上了那兒。接著,人又一把被他拉回去親近。他沒什么花樣可玩,可有股子野勁,恨不得把她做壞……
思及此,安柔又是一陣面熱。
她捂了好一會(huì)臉,手忙腳亂穿上衣服,戴上項(xiàng)鏈,去餐廳等顧景予。
鍋里的熱水翻滾,咕嚕嚕冒著白泡,男人修長好看的手持著木筷,很有技巧地在鍋里攪。
安柔的注意力從灶移到顧景予。
他是寬肩窄腰的好身材,人壯體熱,床上就已辯真知。后背幾道指甲抓出的紅痕非常顯眼,從肩胛骨延伸向下,四彎八折,毫無美感可言,顯出了“戰(zhàn)事”的激烈。安柔甚至懷疑,自己指甲縫中,是不是還殘留著他的皮屑。頭發(fā)凌亂,起床時(shí),安柔就見他隨手耙了兩下。褲頭松垮,將將拉上拉鏈,掛在腰腹上。安柔知道,他里頭是空的。
從安柔的角度,顧景予整個(gè)人看上去,山一樣高大。此時(shí),卻有種級(jí)強(qiáng)烈的欲的氣息。
顧景予用晚餐剩的菜煮了一大碗面,加了點(diǎn)簡單的醬料,香氣就已十分誘人,勾得安柔胃里的饞蟲翻涌。又只得拼命按捺住。
男人體力消耗得快,又經(jīng)歷了兩場歡事,他餓得更厲害,不怕燙地呲溜溜地嗦面。
顧景予把她抱起來,在原位坐下,人擱在腿上,拿筷子喂她,她本不想吃,在他“威逼利誘”下,也吃了兩口。
顧景予一手夾著她,一手握筷子自己吃。
安柔看著他胳膊上,突兀的一道黑白分界線。
她笑著戳上去:“曬成這樣了都。上半截是‘陽春白雪’,下半截就是‘烏漆墨黑’。”
顧景予也看了眼,哪夸張成那樣,她夸夸其詞而已。他略施懲戒地揪了把她的臉:“凈胡言亂語。”
說著,忽然略有后悔:“早知道,應(yīng)該帶你去我家的。”
弄得一團(tuán)糟,費(fèi)得她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