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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日,是個大晴天。安柔被安排到第一天的上午監考。
學生來得都很早,校門口堵得水泄不通,都是前來送考的家長。兒行千里母擔憂,中考也是子女們人生重要的一個階段。父母們千萬個不放心地叮囑,又是遞水,又是買早餐。
安柔到時,考場的門還沒開,學生和家長稀疏站在各處。
吳璐咬著個包子,拿杯熱豆漿,站在樹蔭下,正聽校長說話。
安柔走過去,吳璐點了點頭,送走校長,就見她來:“來得真早。還沒吃早餐吧?喏,還有個兩個,吃嗎?”
安柔笑著搖頭:“吃過了。”
吳璐也笑,提了提肩上挎著的包:“也是。想顧景予單身這么多年,照顧女朋友應該上點心。”
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斑駁地映照下來。安柔瞇了瞇眼,被她說紅了臉,轉開話題:“剛剛校長和你說了什么?”
校長是管初中部的,前兩年才來,平常操一口帶口音的普通話,很多事都不親自出面。
吳璐兩口吞下包子,又喝了口豆漿,才說:“今年中考試卷是請了外市的老師出的,人家用的資料比我們難。據說這次的題目,出得挺難。校長過來,還不是擔心升學率的問題。”
安柔自己教化學,也不想讓學生考太差:“不會超綱吧?”
吳璐也不清楚,含混地說:“我覺得不會。不過咱們難,其他學校也好不到哪兒去。”
站久了,腿有些酸。
安柔動了動腳,側過半邊身,背對著校門口。
吳璐曉得最近安柔和顧景予的關系,兩人親密,聯系這邊安柔面色紅潤,一下便看出來了其中蹊蹺了。
邊扔垃圾,邊笑她:“年輕人,玩心重,也得知節制呀。顧景予年輕,容易補上來,女生身子搞不好容易垮呀……”
這只是玩笑話,本來沒危言聳聽的意思,見這姑娘張了張口,眼神閃爍著,像是有點擔心,就知她當真了。
剛想說兩句解結,余光一瞥,打校門口,走來一個男人。
他穿最簡單的白色T恤,卡其色休閑長褲,筆直筆直的腿,撐開褶皺。他手里握了瓶礦泉水。看樣子,不是冰的。吳璐想,他還挺貼心的。如果是她老公,想著夏日解熱,順手來瓶冰水,也不管她是否飲得。
陽光亮,幾輛駛來的車子經過他,反射的光,竟將他整個人照的像影視劇里的主角。
他朝吳璐笑了笑,打了個手勢。
吳璐了然,悄然離開。
安柔還一無所覺,沒注意到吳璐走了,戳在原地,望著樹,嘀嘀咕咕著什么。
她今天穿一身水藍長裙,頭發別在耳后,細長白皙的脖頸露出來。上面一干二凈。
昨晚上,他鬧著要親,她死活不肯,說要監考,影響不好。
三推二就,硬是讓他親在脖下了。他也沒虧。對這事兒,男人向來不懂饜足。舍了這一畝,又很快尋上另三分地。
誰也看不見,純凈的藍下掩著如何紅艷的痕。
視線下滑。
安柔人瘦,鎖骨顯,弧線優美。所謂的“美人骨”也不是浪得虛名的。顧景予以前就喜歡,很想在上頭留下屬于他的烙印,可她太小,會落人口舌。好容易熬到她成年,又分開了。一直落了個遺憾。
現在大庭廣眾,教學樓上還有幾個大字:“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偏偏就想伸出手指,對她勾勾摸摸。
在家里,她任他怎樣,他卻想尋在外頭尋個風流。
家。不僅是個避風灣,也是個安穩的搖籃。搖啊搖,搖得他心神蕩漾,綿綿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