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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應該不是壞人,雖然很危險。他的那個夾克里應該有槍,在國內不會有人這么明目張膽的帶著槍上火車,除非他帶著槍是合法的。
先給三娃泡了奶粉,又用飯盒泡給二娃泡了方便面。車廂里頓時一股子方便面的香味。
“吃,我也吃。”喝了半奶瓶子奶,三娃又把目標對準哥哥的方便面。二娃用筷子卷了一根喂給他,三娃吃完,又眼巴巴的看著,一個吃一個喂的不亦樂乎。
玉溪把自己帶來的搪瓷缸子用開水涮一下,泡了一缸子奶茶,看著對面閉目的男人,想了一下往那邊推了推,“你也吃點吧。”男人睜開眼睛,看著玉溪。玉溪有些不知所措,“嗯,我看你沒帶什么東西。”
男人點了一下頭,坐了起來,本來蒼白的臉更加白了。走了出去一會回來,手上有些濕淋淋的,玉溪借給他毛巾,又把兜子里的大列巴和紅腸往那邊推了推。
男人可能真是餓了,把一整個大列巴都吃掉了還干掉兩根香腸,一大杯子奶茶。三娃吃了幾口方便面,就站在他對面看著。小嘴一會就流出一條口水,男人給他掰了一小塊面包。小家伙吃進嘴里。
“可不能喂他了,早上吃的夠多的了。”玉溪抬頭看著了,趕緊阻止。剛才三娃喂著,差不多吃了一袋方便面了。
三娃也不見得想吃,那口面包在嘴里咕囔著也不咽。
吃了飯,男人氣色好了許多,整個人似乎都精神了。只是上午十點多鐘,男人臉出現不自然的潮紅。一下沒坐住磕到餐桌上。
“你發燒了。”玉溪看著男人又做起來使勁晃了晃腦袋。他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很熱。男人躲了一下沒躲開身體狀態明顯不好。
“我這有退燒藥。你吃一片吧。”為了防止三娃感冒發燒,玉溪總是隨身帶藥的。離開哈市的時候也開了不少藥,以免發生意外。
那人看著玉溪拿出一個布袋,里面有好幾種藥物,不但有退燒藥,還有急救藥。甚至還有針劑。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會打針?”
玉溪點了點頭。
“給我打一針消炎。”姜森沒想到自己運氣這么好。如果再不消炎,他可能堅持不到地方了。車上雖然可能有急救藥,可是他不想冒險。只要不到地方,一切就有可能發生。哪怕他走的再隱秘。
“這個得試敏。”這個藥是幾個月前三娃用剩下的。他離家的時候一起裝來的。
“沒事我不過敏。”男人眉頭都沒皺。
玉溪想了半天還是沒動手。
“你打吧我不過敏。有問題不讓你負責。”
玉溪真想翻白眼,他不是怕負責好吧。這東西錯了會出人命的。
“要不我自己打。”男人說著拿起針管。此時他用的左手。之前吃東西玉溪就發現了,這個人的右手的動作不大,整個右邊身體都不怎么靈活。
“我來吧。”玉溪有點后悔了。真不該管閑事。
三娃看著玉溪拿起一次性針管,小臉一下子跟苦瓜似的,要哭不哭的樣子。接著眼圈都紅了,就要咧嘴哭了。
“別怕,不是給你打針。”二娃看著了,拍著他的小腦袋安慰了一下,三娃一聽,小眼睛一瞪,看著自家大哥好像沒往自己這邊看,頓時高興了,眼淚也沒了,小嘴也張開了,一下子站起來,伸著脖子看,姜森竟然從那個孩子眼中看到幸災樂禍。
玉溪打針還是會的。三娃之前的一次感冒,每天都要打點滴,他們村的有醫生,不過每次扎完針就走,拔針什么的,就要自己來,那人打針一般,有時候給三娃打針還得打兩三針才能扎準,玉溪十分心疼。后來就以不想總麻煩人的借口去跟那人學打針。別說他手上的準頭比那人強多了。往自己手上一扎一個準。倒是三娃一直養的很好,他一次也沒給他用過。他年紀小,誰也不知道他會打針,也不來找他,算起來這個男人是他第一個扎針對象。
姜森看著這個少年不甚熟練的拿著針頭,有點后悔,要不還是自己打吧。雖然左手有些不便,可是看著比這小子靠譜些。只是還沒等他張嘴,針已經扎進去了。
之后每次姜森想到兩人第一次相遇,都忍不住想笑。他這么警覺的人,怎么就突然相信一個孩子,不但吃了他給的東西,還讓他幫著打針,他還是個孩子,怎么就讓他信任。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而玉溪也非常奇怪,為什么自己對這個危險的男人從防備到幫助變化那樣快。竟然也相信他不會傷害他們。人的信任真是奇怪。
不知是藥物有效果,還是男人身體素質太好,接下來一天,他都處于清醒狀態。中午又蹭了玉溪他們一頓飯,吃了他們兩盒肉罐頭。
下午四點的時候玉溪收拾好了行李,把三娃綁在身上,京城的氣溫比起哈市至少要高十度。火車進站,玉溪不想跟人擠,所以等了一會。
透過車窗看到外面站臺上,竟然站著幾個荷槍實彈的軍人,還有一輛救護車。等他帶著倆弟弟下車,正好看到那個跟他們一個車廂的男人,躺在擔架上正跟旁邊的一個軍官說著什么。
姜森下了火車就被局里的人保護住了,還被拉上救護車,想到急著將重要文件交給上邊,他并沒有跟那三個小家伙告別,躺在擔架上看著三兄弟遠去,心里有些遺憾。不知道還能不能見面。
第 19 章
隨著人群走出車站,玉溪就看到出站口的一塊大牌子,林玉溪。
沒等他們檢票出去,那個舉牌子的穿著一身皮夾克的男人,就放下牌子,看著他們兄弟三個。
因為在后面出站,沒有幾個人了,玉溪兄弟三個還是很顯眼的。沒有大人跟著還是很奇怪的。
“你是林玉溪吧。”皮夾克男人看著他們笑著說。
玉溪點了點頭“你是范叔叔。”
男人點了點頭“范永杰,老王我們是同學。看你們好半天沒出來,我還以為錯過了呢。”男人說著話,把玉溪手上的行李接了過來,“你還挺有勁。走咱們先去吃飯。做了一天一宿火車累了吧。”
玉溪拉著二娃跟著范永杰往外走,這人是開車來的,四輪的小轎車,哥三個還是第一次坐這種車。看起來很舒服。
車開了很長時間,越來越多的高樓大廈,京城就是不一樣,那街道一眼望不到邊,城市大的嚇人,就算玉溪也有點膽怯,如果沒人幫著,他能帶弟弟在這個城市找到合適的醫院嗎?無知者無畏,以前不了解所以不害怕,現在了解了,心中害怕了。
范永杰開著車帶著三人來到餛飩侯,“今天先吃點清淡的,我在全聚德定了位置,明天晚上帶你們去吃烤鴨。”
“麻煩范叔叔了。”玉溪有點不知道怎么拒絕或許這位范叔叔表現的太過自然。
餛飩的味道非常不錯,熱湯熱水讓胃十分舒服。
吃了飯范永杰又帶著三人去了一個賓館,“本來想讓你們住家里的,可是你們阿姨出差了,家里有點亂,離醫院還遠,就給你們在這里定了房間,明天早上我帶你們去醫院,咱們去301醫院那里有我一個老戰友,他是心外專家,先讓他看看,他對燕京醫學界比較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