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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音樂。
音樂社是一個充滿了文青和憤青的奇葩聚集地,時也找了一間偏僻空曠的教室獨自彈著鋼琴,那是故鄉(xiāng)的曲子,音調(diào)哀婉又溫柔。
他在本丸里的時候唯一的樂器是一支短笛,由于使用方法的不同他也沒吹過幾次,后來在一次單獨的演奏后被他送給了藥研,他那時候見藥研的眼神那么熱切以為他是想要那支笛子,現(xiàn)在想來,大約是想讓他再吹一曲吧。
十指紛飛,瑩白的手指令人眼花繚亂,時也的思緒又飛回到從前。他那個時候?qū)⑺械囊磺卸冀唤o了他們,包括那顆血淋淋的真心。
“砰!”
房間的大門突然打開,兩邊的門板粗暴的摔在墻上,時也被嚇得一抖,彈奏也停了下來,條件反射的向門口看去。
這一看他就結(jié)結(jié)實實的愣住了。
那里站著個熟悉又陌生的人。黑色的頭發(fā),秀氣的五官,銀色邊框的眼鏡,他氣喘吁吁,好像是用了全力跑過來一樣,正站在門口呆呆的發(fā)愣。
許久,時也沖他露出一個微笑。
“藥研,你長高了。”
藥研和其他被瞞的死死的短刀不一樣,他負(fù)責(zé)照顧審神者的起居生活,在長谷部被隔絕之后可以說是最貼近審神者的付喪神了。
他知道自己的兄長那樣做是不對的,他知道自己的同伴那樣做是錯誤的,但是面對兄長,他無力反駁,面對同伴,他無法反抗。
藥研只能偷偷的幫他。
所以在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后,藥研每天都在無窮無盡的后悔中艱難度日,他后悔為什么不奮起反抗,他后悔為什么不聯(lián)合長谷部和一些其他的付喪神們偷偷將大將帶走,他后悔沒有好好照顧審神者。他的大將啊,應(yīng)當(dāng)無憂無慮,每天都過得幸福而充實,像小鳥一樣自由的飛來飛去,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縛。
他藥研藤四郎本該是護身之刀,卻總沒有盡到應(yīng)盡的職責(zé)。
“來,過來。”時也沖藥研招招手,黑發(fā)少年踉踉蹌蹌的走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時也身前的地板上。
“大將……”藥研弓著腰,雙手捂著嘴唇,嗚咽著淚流滿面,“大將啊……”
時也溫和的摸摸藥研的頭發(fā),“我已經(jīng)不是審神者了。”
藥研無法反駁,他只能哆哆嗦嗦的去摟時也的腰,他似乎更瘦了,又更虛弱了,但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就好像一個精致的玩偶里注入了靈魂一樣。
“我終于找到您了……”藥研的眼淚浸透了時也的衣服,溫?zé)岬囊后w又逐漸從邊緣變得冰涼,他伸手按著時也摸著他頭發(fā)的手緊緊抓著,“我找了您好久好久……”
時也微微一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黑發(fā)少年渾身一僵,抱得更用力了,許久時也才聽見藥研低低的聲音,“我飲過您的血,所以能模糊感到您的位置…”時也感到藥研的身體都在發(fā)抖,“我一直在找您,卻總是找不到,直到三個月前突然感覺到了您的氣息……”
時也默然,當(dāng)初他是用藥研剖心的,藥研自然飲足了他的心頭血,難怪能感受到他的位置。
他讀過政府的通知書,知道戰(zhàn)爭結(jié)束之后那些付喪神們面臨的是什么。他們會回到正確的歷史軌道里,隨著時間的流動走著他們該走的路。
藥研自己心里清楚,他在走完自己的路之后,剩下的時間都花在不斷穿梭時間之中,在每個不同的時間點里反復(fù)逡巡,尋找著那一點點虛無飄渺的可能性。
他找了很久很久,久到麻木,久到快要放棄,久到一頭扎進時間的漩渦無怨無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