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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也有些哭笑不得, “學習繪畫的話也是要出去寫生的啦。”
“那不一樣那不一樣。”真田媽媽揮揮手,“那叫藝術啊,能一樣嗎。”
時也雖然直覺有些不對, 但還是明智的選擇閉上了嘴, 這個時候,只要微笑著吃瓜就好了。
最后還是真田爺爺大手一揮拍了板, 不僅批了一套繪圖工具,還報了個培訓班,以后時也也算是正正經經的走在了藝術生的道路上了。
日子流水一樣的過去, 期中考如期到來,時也不出意外的倒在了物理的大門前, 其他的科目勉勉強強拿了個及格分, 吊在班級的尾巴上, 結結實實當了個吊車尾。卷子出來的那一天他哭喪著臉捧著紅通通的試卷去找真田,在切原驚悚的目光下他們嚴于律人嚴于律己的副部長結結巴巴的哄了時也半節(jié)課的時間。
“至少你其他科目都及格了啊, 這已經很厲害了,你、你看切原,到現在英語都不及格呢。”
切原:我大約是有個假的副部長。
幸村和美術社社長談了幾次也談妥了,時也以部員的身份加入美術社,每逢賽事就以立海大美術社的名義去參賽,幫助他們奪取榮譽,只要能獲得足夠的獎項,美術社也不會吝嗇升學推薦的薦書。
“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為立海大獲得足夠的榮譽,我們?yōu)槟慊顒映鲆粋€保送東藝的名額又何妨?”美術社社長高橋真由美意味深長的對時也說。
東京藝術大學是日本超一流的藝術大學,所有日本藝術生夢寐以求的天堂,就算高橋真由美家里有點實力,立海大也有這方面的門路,這一個保送名額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給出的。
事實上,若不是時也那次在美術社繪制的那半張油畫實在是讓高橋真由美驚為天人,她也不會費盡心思想要拉時也入社了。
高橋真由美至今想起那幅由于時間限制而未完成的畫作就一陣頭暈目眩:荊棘鳥滿身鮮血的在花叢中嘶啞的歌唱,血紅色的玫瑰花幾乎將整張畫布都染成絢麗的火焰,流星在天空中劃出巨大的火團簌簌砸下。火焰與鮮血,死亡與新生,蒙昧與覺醒,種種復雜又鮮明的情緒以一種無與倫比的張力從那副沒有完成的半成品中迸發(fā),突如其來的砸了剛剛推門而入的高橋真由美一個劈頭蓋臉。
她登時便陷入了一種只有作者和觀者才能融入的境界,她仿佛看見三途川邊綿延不絕的彼岸花,滾滾紅塵落入滔滔不絕的忘川河水,行尸走肉的游魂們排著隊從被灰白色的云霧遮掩了大半的石橋上經過,跌跌撞撞的走過一個又一個輪回。
那半幅畫,繪制的是死亡。
高橋真由美從深刻的回憶中艱難的掙脫,心有余悸的看了時也一眼。那個看起來年幼又稚嫩的少年正心情低落的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面上攤著好幾張分數慘淡的試卷,柳蓮二皺著眉頭用筆敲他的頭,真田就跟個護崽的母雞一樣警惕的用手護著他的腦袋,柳生和仁王勾肩搭背的在旁邊煽風點火試圖讓網球部的兩大巨頭反目成仇,丸井和切原縮在桑原的手臂下瑟瑟發(fā)抖……
幸村走上前來,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帶著幾分還沒收好的無奈。
“高橋社長,有什么事嗎?”
高橋真由美目光復雜的注視著那邊亂哄哄的一團,無奈的揉了揉眉心。
“本來想來看看我新出爐的社員,現在看來,好像也沒這個必要。”
幸村微微一愣,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說了句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來。
“那幅畫,時也很快就會畫完。”
一上午的課就這么混了過去,中午時也照舊溜到醫(yī)務室躲懶。雖然那里藥研定點蹲守,還經常掉落一只巴形,但時也實在不愿意放棄被藥研曬得香噴噴軟綿綿的被子和床墊,在睡了一次冷冰冰硬梆梆的桌子之后梗著落枕的脖子很沒骨氣的又跑到了醫(yī)務室的床上。
還順帶享受了一套藥研的按摩服務。
這回也不例外,時也縮在被子里,藥研和巴形蹲在床邊,兩個付喪神之間相隔著微妙又不尷尬的距離,比起剛開始的敵視,在經歷了一番過去之事的刺激磨合之后,巴形也開始逐漸打入原本丸的付喪神之中了。
畢竟時也已經不是審神者了,也就不存在必須為他負責的義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