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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一定要這么狠毒嗎?我跟陳開是清清白白的朋友關系,而不像你,人前人后各一套,我以前不理解,現在也大致上明白了,原來朝秦暮楚這種事,也是可以家族遺傳的。”席阮抱著臂,不避不閃的看著他。
這樣的結果出來,雖然沒有直接指證他犯罪,但是側面反映了顏家出軌這種歷史已經是源遠流長了。
顏家老爺子在席阮心目中一向是威嚴卻不失和藹的老人,很疼愛心圓,回老宅子的時候總是抱著就不撒手,逗得她直樂。心圓抓周的時候什么都不要就逮著身邊的一小男孩不放手,那小男孩是老爺子一個老部下的孫子,他二話不說就下了命令讓小男孩跟心圓結了個娃娃親。雖然這種事做不得準,但是足以見得老爺子把心圓寵在手心里的程度了。所以席阮一向也很尊崇這個爺爺的,他軍功顯赫,給顏家上下都帶來某種程度的庇佑,是全家人都尊重的長輩了。
可是就這樣一個剛直不阿,一世英名的老爺子,竟然也有過風流不負責任的時候,也有背叛婚姻背叛愛情的時候,席阮只覺得極強的幻滅感,撲面而來。
……
婚到底是沒離成,因為滿清瑩姝突然就生病了,她過往的很長一段時間憂思過度導致身子骨極為羸弱,再加上最近全城警戒的某種傳染性疾病橫行肆掠,終于抵抗不力病倒了。還沒檢查出具體的病理病因,所以把她送到了高度隔離區,留院觀察。
跟外界只能打電話聯系,席阮聽著姥姥不斷壓抑的咳嗽和嘶啞的聲音,心疼得就快落淚了:“我明天就去看您,這不過只是個普通的感冒,您現在身子骨這么虛弱,哪還能扛得住那些亂七八糟的檢查啊?”
“咳咳……你別著急,也別過來,現在醫院魚龍混雜,你要照顧心圓,別到處亂跑。現在全城戒備,也別讓圓圓上學了,你跟培云也盡量待在家里咳咳……咳咳……”才一句話就要咳嗽好幾聲,滿清瑩姝害怕他們在外面擔心,所以囑咐完就掛了。
席阮怎么可能不擔心,在家里急得跟熱鍋螞蟻似的,見顏培云回家馬上就走上前:“你有沒有很熟識靠得住的醫生,盡快安排姥姥做檢查,我好擔心……”
顏培云拍著她的脊背安慰:“我已經安排了,最遲明天晚上就能出結果,肯定只是普通感冒而已了,你稍稍收拾收拾東西,樓下有車等著,帶上心圓一塊兒去個地方。”
席阮疑惑不已,退來了一點:“去哪里?”
“去個安全點的地方,我們小區已經發現一例了,不能讓你和圓圓留在這冒險了,北北也在那邊,你不用擔心。”顏培云拉著她到房間收拾,“別嚇著圓圓,就當是去度個假,回來就什么事都沒了。”
“那你呢?”席阮轉過身問他。
顏培云似乎是愣了一秒鐘,笑:“果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么?我死了不是正和你的心意么?”
從頭一天晚上起新聞里就大肆報道這來勢洶洶的人禍,多少人病發搶救無效而死亡,如今人人自危,仿佛一條命就懸在細細的線上,一旦被感染,就藥石罔及了。所以席阮自然也是害怕的,從昨天開始就沒讓圓圓出門。
這樣千鈞一發的時候,他還有心情開玩笑!
“沒事了,你別擔心,我們公司那里暫時沒發現疫情,所以暫時應該不用擔心,這兩天我暫時住在公司里,等最近的項目塵埃落定了我就去跟你們一塊兒匯合。”顏培云替她收拾著行李,看到推門的心圓,便笑著開口,“圓圓,還記得上次爸爸說要帶你去泡溫泉么?”
懵然無知的心圓臉上揚起燦爛的笑意:“記得,爸爸不許說謊啊,說謊鼻子會變長的!”
顏培云抱起她,親了親額頭:“嗯,爸爸雖然沒空,但是委托了媽媽帶你去好不好?過兩天等我們的小圓圓泡得美美的,爸爸再來看你。”
雖然不情愿,心圓還是沒有鬧,乖乖的點頭:“那爸爸你要帶上相機啊,我要拍給嘉嘉看,是我比較好看還是文文比較好看。”
“當然是我們家圓圓最好看了,嘉嘉有眼不識美女,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反正還有雷大帥哥等著咱們圓圓是不?”
“雷涼么,我不要他,他長得太高了,我夠不著。”
“……你夠著要干嘛?”
“電視里都要嘴巴對嘴巴的啊,我夠不著他的嘴巴怎么談戀愛啊?”她睜著一對大眼睛十分天真的陳述著。
顏培云瞠目結舌的看向席阮:“你讓她看了多少你的漫畫啊?”四歲的孩子都知道談戀愛要嘴對嘴的談了……
……
席阮最后到了目的地時其實想多嘴囑咐一下的,但還沒開口就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他封住了嘴唇,遠處響起唯一流氓氣息十足的口哨聲,席阮忙推開,拉著心圓就逃開了。
顏培云看著她們娘倆走遠才又回到車里,打了電話:“所有的消息都要封殺,趁現在疫情還是重點的時候,不許任何方式走漏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更晚了俺錯了tt
其實已經寫好了的 可是二貨木有點擊保存 于是嚶嚶嚶嚶 第二次寫木有第一次有感覺啊
晚上有個童鞋的最后單身聚會 俺就不更了啊 4號再更~~~
☆、41章
席阮最近一直都在關注新聞,害怕漏過一個細節,所有感染者的名單她都一一過目,半個都不放過。
“你會不會太敏感了啊?顏培云電話打不通,并不代表現在就有危險啊,說不定是在開會呢。”唯一抱著心圓安慰她。
席阮搖搖頭,關上電視機:“我覺得現在大家都在眾志成城對抗疾病的時候,我們躲在這里總歸是不大好。”
“你說的有道理,可是顏培云把你送過來,肯定是希望你們娘倆平安無事。況且你又不是醫生,你能幫得上什么?”
心圓半路插嘴:“爸爸呢?我都好幾天沒見著爸爸了,我好想他……”
“到時間了,去睡覺吧。”席阮哄了心圓,又撥通了電話,可是那邊依舊是平靜如水的機械聲音,中英交蘀著告訴她暫時無法接通。
電視里滾動播放著最新更新的消息,又有多少人被隔離,又有多少人性命危在旦夕。席阮強迫自己上床,卻左右都睡不著。
她沒告訴別人的是,陳開已經告訴她顏培云公司的兩個下屬已經被查出疑似病例,并且隔離,席阮覺得自己的心像是懸在半空中,怎么都找不到著落點。
心圓半夜里突然哭得撕心裂肺,席阮摟著她怎么哄都停不住,最后吃驚的探到她額頭竟然微燙。這把她嚇了一大跳,因為最近全城戒備的這場惡疾最初始的顯示特征,便是低燒,緊接著就是咳嗽,病毒以迅雷之勢蔓延,不聲不響便奪人性命。人類只有在這些時候,就會顯示出自己的極度脆弱和無能為力。
而此刻的席阮,便是心驚膽顫了起來,強壓住自己猛然加速的心跳,再次撥通了電話,本來只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的,哪知道竟然接通了。那頭的聲音不是顏培云,竟然是李承易:“喂?嫂子?”
“顏培云呢?”
“大哥他……大哥他……”對方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來,席阮急得額頭上滿是汗珠子,也顧不上他的欲說還休了,“心圓在發低燒,還一直在哭,你讓顏培云開輛車過來,我需要立刻帶她就診。”
“好,馬上來。”對方應得很快。
席阮放下電話才后知后覺的發覺李承易的話語里有隱瞞,不過她此刻也沒心情深究了,只盼著有醫生過來,告訴她心圓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而已。
后半夜的時候心圓安靜了,席阮剛松了半口氣出去喝口水回來,就聽到心圓開始咳嗽了,咳得她的心都顫了起來。
唯一跟她們娘倆住在一個套房里,也被她的動靜驚醒了,隨便用冷水抹了把臉,冷靜了下來:“你先別急,她現在還在發燒,先給她降溫,等天亮了車就來了。你這個當媽的先自亂陣腳,咱閨女也會感覺得到的。”
席阮拉開唯一:“你先回房,不用陪我了,萬一……你別也被咱們感染了,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