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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夜在對面的月影樓就寢,侯爺還有什么吩咐么?”
“你們都退下吧,我想單獨待一會兒。”
支開了侍女,我依靠在木頭欄桿邊,任由高樓外的風吹拂,明明一切都歸于平靜,榮華富貴伸手可得,又獨攬君王垂青寵愛,至少衣食無憂,為何心卻是空蕩蕩的,人啊,就是這么犯賤,即便擁有萬千也還是難以滿足。
我慢慢朝樓下走去,等回過神來時,已經(jīng)離開日輝月影樓好一段距離了,就算如此,也不見任何侍衛(wèi)阻撓,一路暢通得有些讓人難以置信。既然澹臺沁對我用了散養(yǎng)政策,我也就好利用利用。
我并沒有立馬跑去皇宮大牢尋找許陽炎的身影,而是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屈純質(zhì),這鐵血硬漢最不會的就是拐彎抹角周旋,直白得很,從他那里套話,最是簡單了。正要繼續(xù)朝前走,突然又停了步伐,皇宮偌大又不是通訊時代,想找一個人難得很,我只好走到前面把守的侍衛(wèi)那里求得一個好答案。
剛走近,侍衛(wèi)便畢恭畢敬的詢問著:“侯爺有何吩咐?”
“我要找屈純質(zhì)。”
“您是要找屈將軍?”
“對。”
“可屈將軍并未住在宮里。”
我詫異的盯著侍衛(wèi)連忙發(fā)問:“那他住哪兒呢?如今祁山北已不在,皇城護衛(wèi)軍的領頭難道不是屈純質(zhì)?”
“回侯爺,如今是應將軍擔職。”
瞧我這記性,差點兒都忘了還有個應天送,我狐疑的盯著侍衛(wèi),又想了想,繼續(xù)問道:“那屈純質(zhì)的將軍府在舜都上城何處?”
“女皇陛下回來后便下了旨,將曾經(jīng)宮外的公主府賜給了屈將軍,那里也已經(jīng)更名為將軍府了。”
我拍了拍侍衛(wèi)的肩頭以示謝意,還沒挪開步子抬頭盯著黑壓壓一片的烏云,準備著出一趟宮門,看來天公不作美,真是不給面子,只好回頭又問了一句:“何處能找著應將軍?”
“應將軍應該在四軍閣操練場練兵,侯爺需要小的帶一趟路嗎?”
“哦,不了,我自己找得著。”
打消了尋找屈純質(zhì)的念頭,我決定去應天送那里一探究竟。
漫步在皇宮深處,物是人非總叫人會觸景生情,好在諸多苦難磨煉了心智,我早已學會了喜怒哀樂不行于色,只是總錯覺著有熟悉的身影會在下一個拐角出現(xiàn)給我莫大的驚喜,可到了拐角,空空如也的又讓人心碎。
走到四軍閣的操練場,老遠就能聽見練兵的大喝聲,我站到門邊矗立,在人群里掃視著應天送的身影。不難找到,那家伙褪去了一身破爛衣物,臉頰也不再臟兮兮的,整個人看上去壯碩了許多很是精神。
我沒有打擾他的意思,找了一處柱子雙手抱胸席地而坐,漫長的等待后,這家伙總算是發(fā)令讓士兵們休息一會兒。應天送早就發(fā)現(xiàn)了我,待到士兵們解散后,他面無表情的徑直朝我走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揚起笑顏自來熟的寒暄道:“應將軍真是辛苦,如此用心練兵,皇城護衛(wèi)軍的兵力定能大大提升,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應天送雙手抱胸側(cè)頭盯著我,隔了一會兒才冷冰冰的回應:“千里迢迢趕回皇城,不好好陪著陛下,反倒跑到我這兒來,說吧,找我什么事。”
我也不再賣關子,隱沒了臉上虛偽的笑容,嚴肅的盯著應天送:“我只想知道,陛下回了皇宮后,都發(fā)生了什么事。”
應天送垂下頭來回踱步:“何必大費周章在我這里求答案,你完全可以在陛下那里問個清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