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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節
于瑾穿越到了小說里。
這件事的前因后果講出來都可笑。
公司要對她進一步提拔,需要出國進修兩年,本著不耽誤彼此大好青春的原則,遂與女朋友分手,女朋友嘴上爽快答應,轉過頭卻大罵她渣女無情,還以她的形象為女主人設,寫了一本狗血豪門抱錯文。
她在國外聽聞此事,特意找來觀摩,從字里行間,感受到了前女友深深的惡意。
她,于瑾,豪門世家被掉包的真千金,自出生就被養父養母各種虐待,種種經歷懶得具體說明,總之比地里黃的小白菜還凄慘,而頂替她人生的假千金卻受到了父母的寵愛與呵護,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真假千金可謂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云泥之別,然而,高一那年,她們離奇相遇,不僅同校同班,還他娘的是同桌。
假千金,譚米雪,和那對親生父母一樣惡毒無恥,嫌棄真千金是個貧窮的下等人,帶頭排擠她,欺負她,甚至誣陷她。
她,于瑾,則與譚米雪恰恰相反,是個善良寬容的小白花,不管遭受怎樣的折磨,都會默默消化,并時時刻刻想著感化那些誤入歧途的同學。
后來的某一天,按照正常的劇情發展套路,她真千金的身份終于浮出水面,親生父母在將錯就錯和一塊撫養兩個孩子之間百般糾結,最后看她過的實在太慘,勉為其難的把她從貧民窟帶回了寬敞舒適的大別墅,只是礙于家中沒有空余客房,暫時將她安頓在了樓梯下的保姆間。
這一段要素過多,于瑾一邊笑一邊罵娘,而后面的劇情直接讓她給前女友打了跨洋電話。
是這樣的,譚米雪始終無法接受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女兒,怕于瑾搶走屬于她的一切,便想要將于瑾趕出自己的家,其手段非常沒有水準,什么栽贓嫁禍簡直漏洞百出,奈何全員降智,讓譚米雪的爛計謀百試百靈,于瑾總是蒙冤受害又無法開口解釋。
前女友乃知名網站金牌作者,文筆極佳,于瑾越看越入戲,良好的素質煙消云散,忍不住在電話里問候前女友全家,并幫她仔細回顧了一下戀愛階段的大事小情。
最終結論,她,于瑾,除了分手這件事決定的太過獨斷,其余沒有半點對不起前女友。
前女友在她的控訴下良心發現,連夜改了小說結局,大致是譚米雪惡行敗露,被趕出家門,淪落于煙花之地,最終死于非命。
于瑾看完,心滿意足,第二天睜開眼睛就在貧民窟了。
陳舊發黃的白墻皮,油漆不均的木門窗,布滿油污堆積成山的鍋碗瓢盆,上頭還縈繞著嗡嗡作響的大蒼蠅,和天花板上咯吱晃悠的破電扇組成一道讓人格外心煩的“樂曲”。
目之所及的這一切,讓于瑾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穿書,太離譜了。
可這么離譜的事的的確確真實發生了。
“沒關系,沒關系,白撿了十年青春,挺好。”于瑾輕撫著胸口,溫柔的勸慰著自己,勸著勸著,忍不住笑。
她自幼父母雙亡,在爺爺身邊長大,爺爺去世后就自己一個人過,雖然朋友一大堆,但深交的幾乎沒有,可以說無牽無掛,對她而言,換了個嶄新世界,擁有了一具更年輕健康的身體,是利大于弊。
唯一比較煩人的是她得過一陣苦日子了。
名義上還是親生父母的養父母這會正在上夜班,距離他們回來還有兩個小時,在那之前,于瑾必須要去學校,否則按照常規程序,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要手洗他們的臟衣服,包括襪子內褲。
相比之下去學校被小屁孩們欺負簡直是找樂子。
理清思路后,于瑾很快洗漱妥當,將及腰的長發高高扎成馬尾,換上了那身還算嶄新的中國式藍白校服,上衣拉鏈拉到最頂端,把里面土到掉渣的粉色t恤遮擋干凈,然后對著鏡子左照右照。
于瑾只覺得自己這張正值青春年少的臉穿上這身校服,怎么看也不像會被孤立排擠的模樣。
不過要出門的時候,她明白問題在哪了。
鞋柜里就那么一雙屬于她的白色運動鞋,擠腳擠的要命,鞋尖都被頂破了,隱約還能看到點里面的襪子。
于瑾仔細的想了想,她很確定這個家的經濟條件沒差到鞋都穿不起,最起碼她那對養父養母衣食住行都還算體面。
親生女兒吃香的喝辣的,沒道理把她搞這么慘吧?
于瑾轉過身,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這只有不到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幾乎瞬間就鎖定了衣柜中間帶鎖的抽屜。
她極度冷靜的戴上廚房的塑膠手套,抄起那把臟兮兮的菜刀,走到抽屜前,用盡全力,一刀劈下,那薄薄的木板應聲斷裂,顯露出一些零零碎碎的現金和幾個廉價的首飾盒。
于瑾沒有猶豫,連同自己的證件全部裝到書包里,并迅速把本就亂糟糟的房間翻得更亂,隨即鎖好門窗,淡然離去。
前女友創作的這本狗血小說,背景在白城,是一座三面環海的半島小城,整座城市只有兩所高中,分別為不入流的德育高中,市重點的白城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