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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法律關(guān)系上講，現(xiàn)在還不是。”

護(hù)工敏銳的嗅到了一股火/藥味，非常有眼色的站起身，“我去打點熱水。”

于瑾笑笑，“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

護(hù)工也走了，這下病房里又只剩她們兩個，于瑾拍了拍身下的床，“過來坐。”

譚米雪好像叛逆期遲來，偏要反其道而行，一屁股坐在窗邊的沙發(fā)上。

于瑾原先很不喜歡她這樣，可看她萎靡不振了兩日，竟感覺這一點小脾氣格外的親切可愛，但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于瑾穩(wěn)住思緒，繼續(xù)問她，“他們對你的態(tài)度有變化嗎？”

“……沒。”

“那為什么不開心？”

譚米雪搖搖頭，“可能是我太笨了，我有很多事想不通。”

于瑾捂著腹部的傷口，緩緩坐起身，“哪里想不通？我可以幫你梳理一下。”

“你會騙我嗎？”

“我不敢保證，需要你自己判斷，這句是實話。”

譚米雪看著她，眼神和以往有些不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才是譚家的女兒。”

于瑾笑了，心想，她這輩子恐怕永遠(yuǎn)無法對譚米雪坦誠，“……之前只是猜測，不確定。”

“那，你最初接近我就是為了確定嗎？”

“不是，不完全是，我跟你說過的，我需要錢，而你家里剛好有錢。”

“你決定去省城特訓(xùn)班的時候，是不是已經(jīng)確定了自己的身世？你不能和我談戀愛了，所以想用這種方式疏遠(yuǎn)我。”

“……你這兩天就在想這些？”

于瑾的默認(rèn)，讓譚米雪眼里涌上一層霧蒙蒙的水汽，嗓子也哽咽了，仿佛剛剛那樣咄咄逼人的不是她。

咄咄逼人。

于瑾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把這四個字用在譚米雪身上，“對不起……”

“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應(yīng)該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霸占了你的人生，還害你出了車禍。”

這些話可不像是譚米雪自己想的，于瑾不禁皺起眉頭，“誰跟你說的？”

譚米雪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珠，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其實哭出來倒還好些，這樣故作堅強(qiáng)，偽裝成一個大人的模樣，看上去實在可憐，“田佳，劉思雨……大家都這么說。”

“她們怎么知道？”于瑾立刻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句廢話，白城就這么大點，譚家有權(quán)有勢，她又成了地方臺循環(huán)播放的名人，如此駭人聽聞的身世交錯，必然會成為人家茶余飯后的閑談，不需多時，兩三天的功夫就能傳的人盡皆知。

“別聽那些人胡說。”

“是胡說嗎……我到今天才明白，原來根本沒人喜歡我，她們讓著我，只因為我姓譚……”

這一刻，于瑾忽然間意識到，小說里驕縱蠻橫的譚米雪為什么在得知自己身世后，不僅沒有加以收斂，反而愈發(fā)的肆無忌憚。

就像刺猬，豎起鋒芒保護(hù)自己脆弱柔軟的軀體。

于瑾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成顆粒了。

“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你問吧。”

譚米雪深吸了口氣，像是做出什么重大決定一樣，“我們現(xiàn)在，算什么關(guān)系呢？”

于瑾一時想不到該怎樣回答，譚米雪也不催促，只坐在那里，認(rèn)真的等待。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了，那人沖進(jìn)來，看到于瑾，又看到譚米雪，馬上撲向譚米雪，扯著嗓子呼喊，“女兒！我的女兒啊！”

譚米雪臉上血色頓時，她滿臉驚恐的看著抱著自己的女人，勉強(qiáng)支撐的天，終于徹底塌陷了。

常繡芳卻顧不了那么多，只抱著譚米雪大聲哭嚎，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女兒啊，媽這么些年一直都惦記著你！晚上做夢都是你！”

護(hù)工聞訊趕來，想要把常繡芳拉開，卻被一旁的于鵬鯤推搡在地。

于瑾回過神，用力拔掉自己手背上的輸液針，光著腳走到常繡芳跟前，“放開，我讓你放開！”

常繡芳一愣，倒真放開了譚米雪，改去攥譚米雪的手腕，“你沖我喊什么！我好歹養(yǎng)了你這么些年！你這個白眼狼，我……”

“啪——”

常繡芳話沒說完，便被于瑾一巴掌抽歪了臉，于瑾咬著牙根又重復(fù)了一遍，“你要是不想在監(jiān)獄里度過后半生的話，就給我放開。”

梁玉生一聽說有對陌生夫妻過來打聽于瑾的病房，就知道一定是于鵬鯤和常繡芳，他匆忙趕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一驚，腦海中第一個念頭便是：不謀而合，果然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親。

于鵬鯤和常繡芳都被這一巴掌打傻了，常繡芳顫顫巍巍的松開手，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于瑾，“你……”

于瑾的眼神冷的似乎饞了冰碴，她把譚米雪扯到自己身后，對常繡芳道，“現(xiàn)在，請你出去等，我會叫她父母過來跟你談。”

常繡芳理虧，哪里敢見陳安娜和譚震，她就是守在醫(yī)院外面等陳安娜和譚震都走了才找過來的，“我憑什么出去！她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要帶我自己的女兒回家！到哪我都有理！”

蠢貨。

于瑾懶得看她撒潑，護(hù)著譚米雪往后退了兩步，梁玉生這會也見識到了這對夫妻有多么荒誕可笑，趕緊帶著幾個醫(yī)生進(jìn)來把他們倆拉了出去。

可這些醫(yī)護(hù)人員何曾見過這般陣仗，根本無法控制住事態(tài)發(fā)展，關(guān)上門，仍能聽見病房外常繡芳聲嘶力竭的吼叫。

于瑾捂著腹部的傷口，找出手機(jī)聯(lián)絡(luò)陳安娜，“阿姨，我養(yǎng)父母鬧到醫(yī)院來了。”

陳安娜以為這夫妻倆做了虧心事，躲還來不及，怎么也沒想到竟敢鬧上門，先是震驚，“什么！”但很快就冷靜下來，“我們馬上趕回去，你帶米雪避一避。”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于瑾不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傷口裂開了，鮮血浸濕了紗布，已經(jīng)染紅了淺藍(lán)色的病號服，“媽的……”

譚米雪聽到她這句臟話，方才醒過神，看到她身上的血跡，對常繡芳的恐懼登時被另一種更深刻的恐懼所取代，“我去叫醫(yī)生！”

“別。”于瑾拉住她，笑道，“沒事，過一會就好了。”

“可是……你流了很多血……”

“是啊，可惜了，熊貓血特別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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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字?jǐn)?shù)！四千六，我明天再更新四千六，就算雙更了（小算盤打的噼里啪啦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