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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xd_one知名度的擴散, 引發了廣大消費者的強烈關注,各地經銷商也聞風而來,幾乎是擠破了頭想要簽下訂單, 市場部的電話鈴聲從早響到晚, 一眾員工忙的腳打后腦勺,終于在平安夜前夕完成了二十萬臺手機的預售。
要擱在倉里放著幾十億現貨的大手機廠商那,這絕對是一件值得普天同慶的喜事,可新達不行, 太窮,窮的笑不出來。
“我們現在有多少現貨?”
“工廠那邊加班加點趕了一個月, 目前庫存十三萬臺。”柳江雖然對預售成績非常滿意, 但仍是愁容滿面的, 因為公司賬面的流動資金全部拿去做宣傳了, 這十三萬臺手機起碼有十萬臺都是四處打欠條制作出來的, 可即便如此還是供不應求,物料供應商已經不愿意給新達發貨了, 也就是說無法在現有基礎上加大生產力度。
要是錯過上市第一個月的黃金銷售期,他們這把或許不賺反賠。
“還是要加幾條生產線。”于瑾搖搖頭,深知遠水解不了近渴, “先去聯系外包工廠吧,無論如何要在一周之內把那七萬的洞補上。”
一旁的副總略有些為難道, “但是供應商……”
“讓資源開發部去想辦法!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給下跪磕頭, 必須保證生產線上所有物料齊備!”
“是!我這就去辦!”
柳江坐在沙發上, 看著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副總灰溜溜的聽人差遣, 心里頗為酸澀, 他知道自己被于瑾架空是遲早的事。
不過柳江也想得開, 架空就架空,反正大樹底下好乘涼,到什么時候他都是新達的負責人,就……面子上挺尷尬的。
于瑾沒察覺柳江的小情緒,她坐在辦公桌上,一邊看賬目一邊拿起電話打給市場部經理,“催一催經銷商,明話告訴他們,公司現貨不夠,先打款先發貨,訂單照簽,把最低起批量調整到一百臺,小訂單就不要接了。”
一百臺手機的批發價大約在四十萬左右,對很多小地方的經銷商而言是筆根本不能一次性支付的巨款,且還要考慮滯銷降價的問題,于瑾這個決定相當于放棄了全部小經銷商。
柳江不由問道,“這樣會不會影響銷量啊?”
“現在這個階段還是穩扎穩打的好,大經銷商囤貨能分給底下小經銷商,小經銷商囤貨可是賠本買賣,做生意嘛,當然要大家一起賺錢。”于瑾從辦公桌上跳下來,將手里的賬目遞給柳江。
“這是?”
“供貨商給非凡集團的物料報價表,基本上都比給我們的高兩成。”
柳江看看她,又看看賬目,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十幾家工廠的報價表!哪弄來的!”
于瑾笑笑,“肯定不是挨家挨戶偷來的。”
那就是……
“從非凡集團內部搞到的!”柳江直打磕巴,“這,這犯法啊!”
“您這么說話可很難聽啊,警察叔叔不知道怎么能算犯法,再說打探情報不是基本操作嗎,我就是想心里有個數,又不會給他們造成什么損失。”
柳江意識到,于瑾這番話是發自肺腑,她真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任何問題,“所以,我們要把價格壓下來嗎?”
“壓下來?這個圈子里誰不知道我們現貨緊俏,半夜下飯館的急茬活,不漲價就算給譚氏集團的人情了。”于瑾坐到他對面,正色道,“眼前這個虧我們是一定要吃的,但不能就這么白白吃虧。”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您配合我演一場戲。”
“啊?”
雖然xd_oen已經閃亮登場,但四個設計小組的員工并未懈怠,都埋頭苦干,致力于研發出新一代產品,整個辦公區充斥著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
就在這時,總經理辦公室的門忽然被猛地推開,柳江站在門口,怒氣沖沖道,“行!你厲害!這公司現在是你說的算!我這個辦公室也讓給你好了!”
于瑾一改原先對他客氣的態度,冷著臉道,“柳總,你別不識好歹,要不是我,新達早就倒閉了,怎么會有今天!”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沒有我的團隊!你能研發出智能手環?!”
說罷,柳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公司,于瑾更是毫不留情的直接霸占了總經理辦公室。
員工們傻眼了。
“什么情況?要分家嗎?”
“天啊!不要吧!眼看著要有一大筆年終獎下來了,這時候撕破臉算怎么回事啊!”
“是我錯了,沒想到柳總這么有骨氣,居然敢跟小于總正面沖突。”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職場傳遞消息的速度,比傳遞軍情都要快,尤其是業內精英,大多出自同一學校,即便不在一個公司,聯絡也十分緊密,不到一天的功夫,于瑾和柳江公開翻臉一事就傳的沸沸揚揚。
非凡集團自然也聽到了風聲,只是關注點在柳江所吐露的智能手環上。
早在兩年前國外就有一家公司發布了同樣理念的產品,奈何發售不到一個月,便因蓄電問題受到消費者和眾多媒體的批評,不得不匆匆下架,并無條件退款。
雖然鼻祖一代的智能手環慘遭滑鐵盧,但這兩年間,國內外的各大公司都沒有放棄過繼續研發優化,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全智能時代即將來臨,嶄新的科技會奠定品牌在大眾心里的地位,提升用戶的忠誠度。
若真的讓新達科技搶先發布有突破性進展的智能手環,那么新達科技真的要被冠名為業界引領者了。
非凡集團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正如于瑾所說,打探情報是基本操作,而柳江作為最接近核心機密的人,又剛剛與合伙人撕破臉,無疑是最佳的切入點。
……
圣誕節當天,新達門店外早早排起長隊,大多都是黃/牛,來搶禮物紅限量版,然后高價轉售。
“小于總,市場部那邊剛統計完數據,訂單突破二十五萬臺了。”
“嗯。”于瑾伏在商場二樓的欄桿上,望著底下烏壓壓的人頭,歪過頭來對助理道,“你來預測一下,這家店今天的銷售額會有多少,猜得準給你年終獎翻倍。”
“呃……大概一千萬左右吧。”
“不錯,挺會說話,看見門口那幾家媒體了嗎?等他們拍完照,請他們吃頓飯,報道寫的漂亮點。”
“好,我這就過去!”
助理一溜煙的跑下了樓,很快將媒體們帶去吃飯,于瑾又站在原地看了一會,方才獨自返回公司。
剛到樓下,行政連忙叫住她,“小于總,這里有您的快遞。”
于瑾不自覺挑眉,大步走過去,“哪寄來的?”
“嗯,白城。”
“給我。”
圣誕節發來公司的快遞堆積成山,不過領導的都單獨存放,行政拿取僅需要三十秒。
這三十秒對于瑾來說卻格外的漫長,她很不希望譚米雪將手機寄回來。
萬幸那只是用灰色快遞包裝袋裹著的一封信件。
于瑾稍稍平復呼吸,很嚴肅的看著行政,“希望你下次能分清楚快遞和信的區別。”
“抱歉……”
于瑾很快回到辦公室,正要撕開包裝袋,門被敲響了,是不久前把新達當包袱甩掉的譚寬,“大伯,今天怎么有空下來。”
譚寬這個人,要說辦事能力多少還是有的,否則不可能做這么多年代理董事長,只一個前提,得聽爸爸的話。
老爺子身體強健時,譚寬把一切都做的很好,現在老爺子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年近百半的譚寬迎來了他壓抑許久的叛逆期,“聽說你和柳江鬧翻了?”
“哦,有點小矛盾。”于瑾笑瞇瞇的請他坐到沙發上,又叫秘書端茶進來,“柳叔叔跟大伯說什么了嗎?”
“那倒沒有,我來是想告訴你一句,做生意要以和為貴,最忌諱同室操戈,當心叫外人鉆了空子。”
“看來大伯是聽到什么風聲了。”
原本氣定神閑的譚寬一聽這話,稍顯意外,但仍不緊不慢的說道,“非凡集團的人這兩天在頻繁接觸柳江,大概是想從他手里獲取公司的下一步計劃,你怎么想?”
“柳叔叔就算和我鬧了些不愉快,他在新達也是有股份的,總不會為了眼前一點利益就自掘墳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