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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李二妹也沒特意對誰說,只是自己在那邊嘀咕著,聲音也不大,可就是剛剛好所有人都能聽得到。
韓梅看了趙建國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雖然長了點肉但還是不怎么看得出來的肚子,不知不覺地又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得很瑣碎,但是也很溫馨,我自己是很喜歡這種感覺,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
標題不知道要叫什么,后來想一想決定就叫“日子”吧,真正的日子就應該是這樣,有家人陪伴在側,對
未來滿懷希望……
☆、遇險
由于趙建國拿到的假期時間有限,所以和韓梅倆人才年初三就坐火車回部隊了。
出發前李二妹一邊給韓梅和趙建國收拾著東西,一邊還不停地嘮叨著,意思是希望他們倆人能夠再考慮一下,是不是讓韓梅留下來,等孩子出生后出了月子再回部隊。
韓梅當然是不肯了,有趙建國在她身邊她才會感覺到平靜,倆人要真是分開了,別說是讓她好好安胎了,就是最起碼的安心恐怕都是難的,所以她是堅決不會同意留下來的。
趙建國就更不用講了,他好不容易才盼來媳婦隨軍,這舒坦日子滿打滿算的也才過上半年的時間,現在又要讓他和媳婦分開,過回以前的凄涼日子,每天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對著手里一張小小的照片想象著他媳婦每天都在干什么,就好像已經吃慣了大魚大肉的人,突然之間又要他像原來一樣只吃青菜豆腐,那種日子他是堅決不會再過了。現在有媳婦陪在他身邊,讓看讓摸,只是晚上不可以碰她,趙建國都覺得憋得慌,要是再讓他連看看、摸摸都不行的話,他還不知道要憋成什么樣了。所以,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也要把自個兒媳婦給帶身邊去。
其實,李二妹也知道這話說了等于沒說,以她閨女那性子,決定了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她也沒抱多大的希望他們小兩口能聽自己的,就是架不住心里擔心才說說,看那倆人的也不接話,仍舊在那收拾著東西,雖然還是放不下心但也沒再多說什么了。
韓梅和趙建國走之前還到鎮上石記坐了一會兒。
店里的桌椅都換了新的,門口還新增了一個遮雨棚,二樓郭紅一家人住的幾間房也重新裝修了一下,冬天冷風灌不進來了,人在里面住著也舒服。
現在大過年的也沒什么生意,石記從過小年那天就開始停業了,一直要到過完元宵節后才開業。
郭紅一家人沒回村子里過年,主要是搬來搬去的太麻煩,回去了還要整理一大堆的東西,而且店里住著也舒服,還更方便。
上次韓梅隨軍之前把錘子放在了店里,沒想到半年不見錘子都長到她大腿高了。本來她還想著能不能讓趙建國想點辦法,跟人家車什么的,把錘子給帶部隊去,她們家屬樓那邊也有人養狗的。可是現在看來是不行了,她家的錘子不知道在哪里找了只流浪的母狗回來,現在都已經是四只小狗崽的爸爸了。這一帶就得帶上人家一大家子的,大老遠的路上麻煩不說,要真到了部隊,韓梅其它事也別想干了,就光伺候錘子它們一家子了,仔細想想還是算了。
火車在鐵軌上慢慢地走著,兩天后終于到站了。
這兩天在火車上韓梅可是受了不少罪,本來懷著孩子就老是想吐,再加上現在是春運期間連臥鋪車廂里都站滿了人,這人一多什么怪味就都出來了,韓梅坐在車廂里聞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氣味胃里就翻江倒海起來了,把肚子里的東西都給吐光了不算,還沒有一點食欲,吃不下東西。
趙建國看著他媳婦難受的樣子也是心疼,變著法子哄她多吃點。
韓梅倒是不怕自己怎樣,就是擔心肚子里的孩子營養不夠,每次都強迫著自己多吃一點,吃一點是一點。一路上她都是靠在趙建國身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來的。
才剛下火車,韓梅又覺得自己想吐了,胃里難受的很,只好停下來,拉著趙建國說道,“不行,我又犯惡心了,你讓我先在這休息一會兒,緩過勁來我們再走。”
“又惡心了?這臭小子將來出來了我非得把他屁股給打開花了不可!”趙建國一邊心疼媳婦一邊對著媳婦的肚子惡狠狠地罵道。
“誰準你打我孩子的!”韓梅一聽這話就來氣,他也不想想到底誰才是始作俑者。
“好好好!咱不打他,咱疼他還來不及呢,怎么會舍得打他呢!”趙建國現在是一見韓梅瞪起眼睛來就沒脾氣了,什么事都讓著她,沒辦法,誰叫人家是孕婦呢,天大地大,孕婦最大嗎!
韓梅怕等一下自己要真吐了嘴巴里又是酸酸澀澀的難受,就讓趙建國去給她買瓶水來。
趙建國把韓梅扶到一邊角落的長凳上坐著,行李都擺在她腳邊,掏出兜里給她準備的酸梅就到馬路對面的小賣部里給韓梅買水去了。
韓梅一邊吃著酸梅,一邊看著趙建國在馬路上穿行的身影,突然,有人在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韓梅轉頭一看,是一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她剛想出口問什么事就聽到那男人張口說道,“好你個賤娘們總算是讓老子找到了吧!怎么著,乖乖跟老子回去吧!”
“你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韓梅看著這男人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還以為自己是遇到神經病了,也不敢多跟他講話,起身就想朝趙建國的方向跑。可剛轉身才發現身后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站了兩個男人,都一臉氣憤地看著她。
“跑!你還想跑哪去啊?告訴你,你今天就算是長了翅膀也飛不走了!”左邊的那個剃光頭的男人看著韓梅說道。
“鐵頭你跟她廢話那么多干嘛,直接捉上車再說。”右邊的那個男人顯然是個
三個男人把韓梅圍在中間,拽手的拽手,拉衣服的拉衣服,就要把她往路邊停著的車上拉。
韓梅也被嚇得慌了神,動手用指甲抓他們,用牙齒咬他們,這一刻她只知道死都不能跟他們上車,要真上了車接下來她可就真是任人宰割了。
火車站出站口處一個女人和三個男人拉拉扯扯的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圍觀的群眾,大家伙的一時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只是在一旁指指點點的也沒人出來幫個忙。
韓梅想著周圍這么多人,最好是能把事情鬧大了,再不成能拖延一點時間,等趙建國回來也是好的。
想到這里,韓梅就再也顧不得形象了,聲嘶力竭地大哭起來,向圍觀的群眾求救。
“求求你們幫我報個警,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我不知道他們干嘛要抓我……我男人去買水了,馬上就回來,求求你們幫幫我,別讓他們把我帶走……”
韓梅一邊掙扎著一邊哭喊著,還想再說什么就聽見“啪”的一聲,她頓時就覺得左邊臉燒著疼。
那個拍韓梅背的男人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然后惡心地說道,“她是我媳婦,我是她男人!這賤女人背著我偷人,還趁我外出打工扒了家里的錢跟她那姘頭跑了,我千辛萬苦才找到她,在她上火車之前攔下她,現在就是要把帶她回家。”
圍觀的人聽了那男人的話,又看韓梅腳邊大包小包的,再看韓梅長得細皮嫩肉、水靈靈的樣子,對那男人的話也就信了大半了,不但沒人出來幫她解圍,反倒有幾個勸她跟那男人回家好好過日子的。
韓梅此時的心都涼透了,她怎么哭喊求救都沒人理她,就在她以為自己這次就要這樣玩完了的時候,一個穿著制服在車站附近巡邏的警察走了過來。韓梅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沉到谷底的心又再度升了起來。
看到警察走了過來,韓梅明顯感覺到了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抖了一下,又見那個拍她后背的男人朝那個叫鐵頭的男人使了個眼色,他就趁亂鉆進了人群里。韓梅也顧不得這么多了,趕緊向那位警察求救。
“警察同志……我……我根本就不是這個人的媳婦,我不認識他,你幫幫我……”
“我說警察同志你別聽她的,她就是我婆娘,要不是我攔得快她現在都跟野男人跑了,警察同志啊,你可千萬別信她的,這女人狡猾的很……”
“就是,就是,我哥說的沒錯,我這嫂子從嫁進門起就沒安分過。”剩下的那個男人也幫腔道。
這時候四周的人都議論紛紛的,有人說那兩個男人說的肯定沒錯,看那女長的那樣就知道,男人沒在家肯定是守不住的;又有人說看那女的倒也不像是在騙人的……
一時間那個警察也不知道該信誰的。
慌亂中韓梅突然想到她的身份證好像是和火車票一起放在外衣口袋里的,就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