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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病房的門從里面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誰在外面?”
熙然身體僵住,猛地轉(zhuǎn)過身,身后的保鏢卻攔著她。
她只能遠遠地看過去。
霍鳴衍穿著一身藍白色的病服,頭上包著紗布,上面還有一點紅色的血跡,左手上也包扎著紗布,但看起來行動還算方便。
熙然高懸著的心頓時回落了下來,他沒事就好。
可是,她還是很想,很想走到他面前,再近一點,看看他,干澀的嘴唇蠕動地張了張嘴,最終卻沒有喊他。
旁邊的陳雅儀不欲他們多見,出聲催促,“你怎么出來了,快回去休息。”
霍鳴衍不動,目光定定地看著前方,雖然身上包扎著紗布,又穿著寬大的病房,但身上威儀不減,身姿依舊高貴優(yōu)雅。
這時,電梯打開了,一名護士走了出來,往陳雅儀走去。
“霍夫人,蔣小姐已經(jīng)動完手術(shù),目前在病房”
“好,好,我們這就去看她。”陳雅儀聞言,拉著霍鳴衍往電梯的方向走。
霍鳴衍沒有反對,邁開長腿,跟著陳雅儀走了過來。
熙然低垂著頭,只用眼睛的余光追隨者他的聲音。
正好,兩人擦肩而過。
霍鳴衍經(jīng)過她是,目光在她印著微紅掌印的小臉上停留了半秒,便又快速地離開。
熙然只覺得時間過得格外漫長,很久很久,她才聽到電梯開門的聲音,她已經(jīng)變成了多余的人,已經(jīng)不能在他的生活里擔任任何角色了。
“熙小姐,我送你回去。”秦風剛從樓下上來。
熙然回過神,“不用了,我搭車就行了。”
她走進電梯,拒絕了秦風的幫忙,“你去忙吧。”身為霍鳴衍的私人助理,秦風現(xiàn)在肯定也很忙。
“沒關(guān)系,我們順路。”
秦風堅持,熙然便也沒有再拒絕。
到了酒店門口,臨下車時,秦風突然出聲,“霍總傷勢并不嚴重,熙小姐不用擔心。”
“嗯。”熙然扯了下嘴角,算是回應(yīng)
第二天上午。
熙然上班,上司john把她叫進辦公室。
“這個案子也由你來,你最近要辛苦一點。”
熙然翻一下文件,沒有任何猶豫地開口拒絕,“我不接這單case。”
“為什么,霍氏是全球五百強企業(yè),你接了這個項目,對你的將來會很有幫助。”
“你,應(yīng)該知道。”
“這個理由不成立。”john平時是個很隨和的人,但對待工作,通常都很嚴肅,“霍氏是我們的大客戶,你這么任性,將來怎么擔任首席設(shè)計師?”
熙然皺眉,她從未想過會在工作上與霍鳴衍有任何交集,她在業(yè)界雖然也小有名氣,但霍氏這樣的跨國大企業(yè),開發(fā)新酒店,完全請得起大師級別的設(shè)計師。
“我,再想想。”熙然打算先用緩兵之計。
john不給她機會,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不行,過幾天就要跟他們的人會談,時間不多了。”
過幾天?霍鳴衍應(yīng)該還在醫(yī)院。
“那這樣,過幾天我先跟他們的負責人交談一下。”
“ok,資料你先拿回去看。”
熙然走出辦公室,小凡出現(xiàn)在門口,“熙然姐,有人,吵著說要見你。”
跟著小凡走往休息室,還沒進門,就聽到了里面?zhèn)鞒鰜淼睦穆曇簟?
“我是誰?我是她法律上的母親。”
“呃,原來您是熙設(shè)計師的母親啊,您先喝點水。”
“別再著磨蹭了,快把熙然叫來。”
熙然站在門口,唇角微微勾起,是她的繼母江姨。
她剛出生時,母親便去世了,后來稍微長大點,父親再娶。江姨對她還不錯,那段時間,是她童年里最美好的時光。但沒過兩年,父親出車禍去世。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江姨會丟棄她而去改嫁,但這么多年,直到她考上大學(xué),她都一直跟江姨住在一起,兩人不說情同母女,但怎么也算是相依為命。
推開門走進去,休息室里的聲音愕然而止。
江靜秋長相明艷,脾氣直爽潑辣,見熙然進來,先頓了兩秒,很快就擺出責備的神情,“我說你,回來這么多天都不吭聲。”
熙然笑了笑,“事情太多,本來準備周末再去看你。”
江靜秋冷哼了一聲,白了她一眼,“你現(xiàn)在都變成網(wǎng)紅了,能耐了。”
網(wǎng)紅?熙然不解地看著她。
“網(wǎng)上天天在議論你跟霍鳴衍的事,不是網(wǎng)紅是什么?”江靜秋向來有話直說,完全不會掩飾。
熙然不再說話,帶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江靜秋問她,“你這幾天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