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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荊茯苓扭頭敲對面荊遠的房門。
“袁軒峰會不會出席?”他問。
“那家伙才不會在這種場合出現,他可惜命了,估計是都司參將出面主持。”荊茯苓道,“師兄師兄,你倒是快出來啊!”
吱呀一聲門開了,她險些一頭栽進去,扶住穩身形,少年從旁走出來,三人一起去了前面的正廳。路上只有荊茯苓聒噪地說個沒完,剩下兩人一個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話,頗有些心不在焉,一個完全秉著沉默是金的原則。
暮色四合,正廳燈火亮如晝,侍女結隊而行,端著飛觥獻斝擺上兩邊案幾,中間一口青銅大鼎,雕琢著騰蛇圖騰,正上方一座嵌金寶座,扶手是兩頭銅貔貅,后面墻壁上架著橫鑲滿寶石的利劍,左右沒有置放燭臺,而是兩顆碩大的夜明珠。
“其心昭昭啊。”葉流州走進去,看著擺設意味深長地感慨一句。
大廳中熱火朝天,一群莽漢在座其中,也不講究,嫌用杯子喝不過癮,換了碗來互相敬酒,熱鬧鼎沸,滿耳喧囂。
三人在角落里坐下,荊遠抱著吹欒劍也沒有人敢湊近,葉流州從錯雜的人影里環視一圈,并沒有找到許延的身影,倒是那個萬泓穿著一身光鮮的翠云錦,帶著兩個手下跟參將趙軻談笑。
“有人在看我們呢。”荊茯苓摘了一顆葡萄拋進嘴巴里。
“誰?”葉流州問。
“你看,對面。”
葉流州抬起頭,對面坐著著裝相似的一伙人,大概是下午被荊遠殺得血染三門的那個無名門派,為首之人死死盯著荊遠,眼里滿是刻骨的怨恨。
荊遠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完全不加理會,荊茯苓則道:“技不如人就別妄圖挑戰師兄,瞧瞧,師兄早應該直接宰了他。”
葉流州道:“等等,你們不會在這里打起來吧?”
“當然不會,別把這幫螻蟻放在眼里。”荊茯苓端碗享受地嗅了嗅酒香,“咱們來喝酒!”
葉流州嘗了一口,道:“是果酒,荊遠要嘗嘗嗎?”
“師兄從來不喝酒的,一滴不沾,在山莊的時候老莊主管得很嚴,醉酒的人可練不好劍。”荊茯苓道。
葉流州看了一眼荊遠,心道原來是這樣,昨晚可是一場沒料到的意外。
酒喝到一半,侍女們再盈盈上前,在眾人案幾上添上菜肴。
瓷碗里的桂花糯米藕煮得粘糯香醇,泛著甜滋滋的香氣,荊遠拿著勺子吃了幾口,忽然垂下胳膊,在案幾下按住葉流州的手。
葉流州正挖著赤豆酒釀小圓子,還沒有吃上,被他一驚,滾落在地,“怎么了?”
荊遠開始還沒有說話,看了一眼醺醺然的荊茯苓,嘴唇煞白,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叫她別吃了。”
他在竭力按捺一股在他身上蔓延開來的痛苦。
葉流州頓時意識到了新端上來的飯菜有問題,瞳孔微微緊縮,想查看他的情況,對方卻道:“別漏出破綻。”
鼎劍山莊樹大招風,在座留意著他們的人可不少,平時里忌憚著荊遠的身手,可萬一他若是露出弱點,難保這些人不會群起而攻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