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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如此緊迫的情形下,偏生盛初寒離開的時候卻走出了一絲閑庭信步的意味兒。
一路有士兵同他打招呼,都被他生人勿進的眼神制止了。
直到行至駱思茗的帳篷前,他的腳步才終于停下來。
光還是站在外頭,都能清晰聽見里頭傳來的粗喘低吟。
門口服侍的丫鬟見到他,早已嚇得兩腿發軟,立時癱倒在地,盛初寒噙著笑,那笑卻冷到了骨子里。
他手掌往后揚了揚,那丫鬟便如遇大赦一般爬起來踉蹌著跑走了。
屋內的兩道聲音絲毫未察覺到外頭的異樣,盛初寒在門口佇立許久,算著里頭應當是事了之后,這才平靜出聲喊了聲:“六哥,溧陽公主。”
里頭的人乍然聽到這聲音,霎時靜默了片刻,而后又是一陣窸窣慌張的穿衣聲。
烏鐸見自己被發現,便也懶得再躲藏,應聲道:“何事?”
盛初寒抿了抿唇,語氣不帶一絲波瀾:“來找六哥商量退兵之事。”
“進來吧。”
盛初寒掀簾而進,為防看見什么污人眼球的東西,他一直低垂著眸子,更別提看一眼駱思茗。
直到確定兩人無動作了,他才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朝烏鐸道:“梁帝和景弘的大軍已經躍過了護城河,正在往這邊趕來。”
烏鐸瞬間變了臉色:“他們來得這么快?”
“是我們攻勢太慢。”盛初寒沉吟道,“京城是攻不下來了,退守到常州去吧。”
烏鐸面露難色,盛初寒只有又將顧慮重新與他說了,他這才勉強同意。
駱思茗服侍烏鐸起身穿戴齊整,平日里總是透著清純的美目躲閃著,藏了些羞恥感和不安感,她偷偷往盛初寒看去,生怕他生了氣,誰知那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絲毫也不為所困,仿佛紅杏出墻的不是他的王妃,完全同他無關似的。
她咬著下唇,方才那可笑的羞恥感霎時便演變成了憤恨。
商量完正事,烏鐸一雙鷹眼饒有興趣地盯著盛初寒,揶揄道:“七弟看到我在弟妹這里,竟是一點兒也不驚訝嗎?”
他特意強調了“弟妹”二字,盛初寒微瞇起眼,渾不在意地笑了笑:“做弟弟的,凡事理應讓著些,哥哥喜歡她,拿去便是。”
“這么個美人你倒舍得。”烏鐸面帶得意,而后目光審視道,“這些時日來,七弟倒是清心寡欲,莫不真如美人兒所說,七弟是那方面不行?”
盛初寒怔了一瞬,總算反應過來他指的“那方面”到底是哪方面,立刻頗為不悅地睨了駱思茗一眼,而后才道:“謠傳而已,信不得。”
駱思茗聞言,有些不甘心地插話道:“什么清心寡欲,恐怕不過是夫君喜歡的女人不在這里罷了。”
“哦?”烏鐸雙眼亮了一下,配合地問道,“莫非還有比你更有味道的女子? ”
“六哥倒是說對了。”駱思茗眼神閃了一下,雖不愿承認但還是看著盛初寒慢吞吞道,“我有位五皇姐,名喚長鸞公主……”
未等她說完整句話,盛初寒便猛喝出聲打斷了她:“住嘴!”
也只是這樣幾不可察的一瞬,他又迅速反應過來斂了異樣的神色,恢復了冷冰冰的樣子,
烏鐸見此,意味深長道:“一提到這長鸞公主就甩臉色,看來七弟的確是心有所屬了。”
盛初寒沒有再回答,不過烏鐸已經達到了目的,大笑而去。
營帳里只剩下盛初寒和駱思茗兩個人。
盛初寒將目光定在駱思茗身上,表情凍得令她如墜冰窖,他慢慢逼近她,一步步將她逼得退無可退了,才冷道:“別以為你有了烏鐸做靠山,我便不敢動你了。如今還留著你,不過是因著你還有些用處,但你若是上趕著找死,我倒是可以盡快成全了你。不信的話,便繼續來試試。”
駱思茗卻被他威脅性十足的氣勢震懾在原地,臉色煞白,連他何時離開也不曾發覺。
半晌,她終于緩過神來,不自覺地相互搓了搓涼透了的雙手。
今日同烏鐸一起演這出戲,是為著試探一番駱思存在盛初寒心里,是否如她所猜測那般有所不同。
她本沒抱太大希望,沒曾想這一試,竟真叫她試出來了,雖然只是十分微小的表情,但她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原來從頭到尾,駱思存和盛初寒這兩人竟都在輪著誆騙她!
什么喜歡楚妍,全都是為了掩飾盛初寒那一顆心掛在駱思存身上的事實!
她竟然蠢到這種地步,成為了那兩人達到目的的墊腳石、活靶子。
駱思茗氣得渾身發抖。
駱思存和盛初寒……
該死,都該死!
哪怕下地獄,她也要拖著這兩個人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小盛這個綠帽似乎戴得很歡樂的樣子是腫么回事???
第55章
盛初寒剛出營帳, 烏鐸已下了退守常州的令。
士兵訓練有素,很快收拾集結,站成隊列等待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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