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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哪里有那么脆弱。”子晴撇嘴笑笑,讓自己難受?他們還不配!雖然現在的自己還沒有那樣強大,雖然有了些錢,可隨便一個大人物出來都可以像螞蟻般碾死自己,但自己的心是強大的,這就夠了,不是嗎?
柳葉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子晴,吶吶低聲說道“那……我晚上有個高一的課程,我先走了?”
“嗯,呵呵,怪不得能考得上一中,趕快去吧,放心,我沒事的。”子晴微笑道。兩人說話的功夫,蘇熙已經走上前來,柳葉見狀趕忙告辭離開。
蘇熙的笑容依然那樣溫和“怎么了?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沒有,只是有些不喜歡看那些人的嘴臉。”子晴微微搖頭,兩人就這樣走在1997年8月份的馬路上,高聳的槐樹直立在道路兩旁,夕陽的余輝透過樹葉間的縫隙,斑斑點點灑在二人身上,這幅畫面,令從后面趕來的張元、宋雪怡二人心中生出不想打擾的念頭,而兩人也確實這樣做了。
聽了子晴的話,蘇熙心中了然,轉頭看著她道“子晴,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尤其我們這些官商子弟,雖說外表往往看上去光鮮亮麗,可事實上早已污濁不堪,凡事皆從自身利益出發。可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因為在這世上,確實是利益決定一切,只要你有能力,可以令別人獲得利益,那么才能得到別人的尊重,人人平等只是我們這些社會主義國家的理想形式而已,可能現在你還不能理解我所說的這些話,但這世界……就是這樣一個世界。”
子晴聽到這些話后愣了愣,抬眼看向蘇熙,發現他雖依然在微笑,可眼中充滿無奈與苦澀。子晴突然笑瞇瞇道“實在不像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呢。”
“我一向認為一個人的成熟決定于他的閱歷與經歷,跟年齡無關哦!”蘇熙雙手環胸,貌似驕傲的抬頭道。
“謝謝。”子晴突然垂下眼簾輕聲道。
“嗯?”蘇熙眨眨眼,好像沒有聽懂。
子晴輕笑搖頭道“沒什么。”子晴自然知道蘇熙所說的那些話不是為了安慰她,而是為了讓她看的清楚這個世界,希望她懂的更多,這樣可以令她更加的堅強,所以子晴感謝他,雖然她并不需要這些開導,因為這些道理她早已懂得。不過聽了蘇熙的話,子晴有些郁結的心情也豁然開朗,畢竟有的時候,一個人懂得,并不代表就能淡然的去面對,不是嗎?
蘇熙卻在心中感嘆,這是一個多么玲瓏剔透的女孩子啊……
子晴突然轉身,看向故意落后的宋雪怡和張元二人,戲謔道“喂,你們兩個干嘛?搞得跟談戀愛一樣。”
看著兩人爆紅的臉頰和咬牙切齒的神情,子晴哈哈大笑起來。
宋雪怡和張元心襯“看你們才像談戀愛吧!”可這種話畢竟說不出口,所以只好用眼神殺死艾子晴。蘇熙也是大囧,怎么一個女孩子,這種話也說的出口?
兩人在后面聽不到他們說些什么,可看著兩人和諧的背影,宋雪怡心中微微苦澀,腦海中掠過市委大院那棵大榕樹下的男孩女孩,他們一同長大,一同玩耍,隨著年齡的增長,雖然相處淡淡,卻充滿溫馨默契,現在他們都已經長大了,難道以后真的要天各一方嗎?
雖然她心中并沒有想過這到底是不是喜歡,可看到剛才那一副和諧的畫面時,心中是略微酸澀的。可是,如果那個人是子晴……應該還不錯吧?
看著眾人臉色都布滿可以的紅暈,子晴差點笑的背過氣去,戲謔道“剛剛還自稱經驗豐富,這會成被煮的螃蟹嘍?咯咯咯”
蘇熙手扶額頭、仰天長嘆,實在拿她沒有辦法,張元則怪叫道“美女!你是不是女人啊!!談……談戀愛你也說的出口,我們才十六七歲耶,純潔的花季!被你污染了!”
眾人大翻白眼……
羊淚流滿面的懇求:羊要收藏!羊要票票!羊要鮮花!羊要鉆石!
☆、第三十三章 周袁
漆黑的深夜,陽市最大的歌舞廳夜場地點,有著無數的年輕男女在此醉酒、發泄著……
這里是陽市最為混亂的地方,吸毒、賣淫、甚至各種見不得臺面的交易一一在此上演。不過它至今為止依然存在著,可以看出這里老板還真有些門道。
“頭,東區斧頭幫那群混蛋,這次真的搞到軍火了!搶了我們不少場子,傷了不少兄弟!媽的,他們要是發展起來,一定會吞并西區!那第一個干掉的就是我們黑虎幫!”一個刀疤臉男子,看上去三十上下,赤著上身,發達的肌肉加上兇悍的紋身,真真是黑社會的活招牌!
“嗯。”在刀疤臉對面,被稱作‘頭’的男子,長相普通,看上去三十幾歲,皮膚黝黑,長發綁在腦后扎成一個馬尾,別說,還真有股說不出的味道。
他便是陽市西城區目前最大的幫會‘黑虎幫’老大周袁,不過雖說是最大的幫會,只是因為陽市目前為止陽市并沒有成型的黑社會組織,他們跟斧頭幫一樣,以幫人看場,收取保護費等維持幫會開支,平時也是小打小鬧,頂多就是拿刀砍人,再花錢找關系擺平,這在九十年代是非常常見的,九十年代各地黑幫林立,只是少有成型黑幫,再加上貪官腐敗、受賄,成為黑勢力的保護傘,所以黑社會更是肆無忌憚。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兩千年后,國家才大力打擊黑社會組織團伙及貪官污吏。
只是軍火這種東西,若是沒有些門路還真是接觸不到。
周袁沉吟一下,接著問道“小五,查到是哪條路子?”
“是越南邊境的越南幫,給他們的也不是什么好家伙!全是三百元一支的四五手槍,但是我們跟越南幫,搭不上話……”小五說完,有些無奈的抓了抓光溜溜的頭。
不待周袁說話,小五便繼續道“媽的,斧頭幫門路比我們大!人脈比我們廣!憑的是什么?還不是鈔票比我們厚!咱們都是退伍下來的窮兄弟!因為沒門路、沒工作,被袁哥拉來起家吃飯,打下這片天。難不成現在連辛苦打下來的幫會,都要送人?”
周袁也是眉頭緊皺、咬緊牙關,自己無能!沒有帶兄弟們過上好日子,若是日后被吞并還好說,可是之前兩邊結怨太深,已經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若是到時對方趕盡殺絕,或是往死里打壓,自己這幾百號弟兄還有活路嗎?
半響,下定決心道“小五,這兩天我會跟兄弟們宣布解散幫會,大家自謀出路!把剩下的錢給弟兄們分掉,就算回家種田也比等著被趕盡殺絕要強,是袁哥無能,不能帶你們走上大富大貴的路。”其實這個結局他早已料到,畢竟大家只有一股蠻力,可在這現實的社會上,想要出人頭地,只有一個字……難!
“袁哥!不能……”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聲輕嘆打斷“看你也是一條漢子,軍火和鈔票倒都是小意思,怎么樣?愿不愿意改投到我門下。”
兩人向巷口看去,黑夜下,隱約只見一條纖細的身影靜靜的立在那里。
“你?”周袁皺眉道。
“我!”
“你能給我們什么?”